因为侯珠珠表现出来的诡异邪性,引起了旺财的过激反应。
幸好王刚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拽了回来。
不然就凭那双锋利如刀的鸡爪子,定让侯珠珠破相不可。
我让他把旺财关回鸡窝,然后说肥刚,纸人张对侯珠珠做了什么。
她现在到底是中阴身,还是纸人?
王刚支支吾吾,说纸人张有交代过,不该说的事情,不能乱说,否则会给侯珠珠招惹祸端。
见他一脸为难的表情,我也没好继续追问。
这时红叶开口了,问侯珠珠这几天,是不是动弹不得,只能昏睡?
王刚说是的,而且要保持干燥,防火防虫,不能离开这个纸箱。
我说既然这样,不如你把纸箱搬回出租屋好了,放在店里,就怕旺财又抽什么风。
王刚连连点头,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侯珠珠这三天不用吃喝,放出租屋里锁着,也安心一些。
雪怡对侯珠珠不太感兴趣,看了一眼,就抱着白狐上阁楼去了。
红叶离开后,王刚也扛着纸箱回出租屋了,闲下来的我,把仇湘云送的盒子和锦囊都拿了出来。
先打开盒子,里边用红布包裹着一支细长的毛笔。
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做的,入手挺沉,而且摸起来冰冰凉凉,细腻光滑。
笔杆上刻着一个英字,我一眼就认出,这百分百是爷爷的字迹。
打开天眼通,可以看到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道家法器,八成是用来画符的。
我很纳闷,仇湘云与爷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会送笔。
前女友?
师兄妹?
或者红颜知己?
也不知道我爸晓不晓得这事,到时候再回去问问吧。
收好毛笔,我又打开了锦囊。
里边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名片,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名片自然是仇湘云的,上边的名头,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没想到,她身为天衍六局的顶尖高手,居然还是某跨国公司的大亚区总裁。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对,其实她长得挺漂亮的,浓浓的御姐范,而且保养得好,一点也不显老。
如果跟红叶站一起的话,那就跟姐妹花差不多。
也不知道土老冒一样的爷爷何德何能,居然会与这么优秀的女人产生瓜葛。
简直颠覆我的三观。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拿起了那个小瓶子。
只见里边装着半截稻草杆子,上边密密麻麻,全是虫卵,感觉应该超过百数了。
之前听仇湘云说过,这是火蚕卵。
我回忆书中记载,应该没提到过这玩意。
估计是作者去世后,才出现的蛊虫一类。
这些虫子激活之后,真能救人一命?
对此,我暂时持保留意见。
收好锦囊后,看看时间还早,我决定试试爷爷的笔。
拿上针筒,打开鸡窝。
旺财一脸抗拒地看着我,努力往里边躲。
白狐不在,我也不想用强,于是许与好处,答应待会去菜市场买几只小母鸡回来,让它开开荤。
没想到这货不感兴趣,依旧躲在窝里不肯出来。
无奈的我,开口问它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旺财以爪为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我瞬间就懂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一定买回来。
旺财这才心甘情愿的走过来,撅起屁股,让我抽了满满一管子血。
我将鸡血与朱砂混合,用毛笔蘸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
太久没干这活,决定先画张赦令符试试手。
结果一气呵成,毫无阻滞。
血墨未干,我就已经能感觉到,符上蕴含的强大法力。
心中一喜,用爷爷毛笔画出来的符咒,果然与普通毛笔不一样。
虽然未曾试用,但光凭目测,感觉威力至少能翻个一番。
要不拿旺财来试试水?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驱赶出脑海。
继续铺纸,蘸墨,下笔。
第二张符,是之前算计南洋术士和黄衫女子时,画过的匿息符。
当时费了我大半天的功夫,连续失败好几次才成功。
这次下笔如有神,只花了不到十秒就完成了。
看着画好的符咒,我大觉欣慰,感慨万千。
总结了一下,这次画匿息符之所以轻松愉快,除了有毛笔助力之外,我体内的道家真气突飞猛进,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连番遭遇的极端险境,让我这个初出茅庐的道家新人,成长迅速。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感慨了一会,收好匿息符,开始画第三张符咒。
这一次,我尝试的是破阵符。
这是茅山一派,最为高深的符咒之一。
如果能成功的话,我就可以摘掉菜鸟标签,成为媳妇的贤内助了。
啊不对。
贤内助这个词,好像是形容女人的吧?
算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能把符画出来,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平复心情,屏息静气,开始下笔。
前边几笔,相当顺利,但随后就有些凝滞感了。
我稳住心神,不急不躁,稳步推进。
画到一半时,感觉丹田里的道家真气,还有精神力消耗的速度非常快。
但还勉强支撑得住。
我心里给自己暗暗打劲,憋足一口气,继续画符。
很快,破阵符已经画到四分之三左右,离完成只有一步之遥了。
就在我心中大喜,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此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一下就把我憋的那口气整乱了。
精气神一散,即将完成的破阵符,也随之前功尽弃,成为废纸一张。
“捱雕!”
一向好脾气的我,也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拿起手机一看号码,心情更郁闷了。
居然是李斯那货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