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嘉琪远去的背影,八字胡也啐了一口。
“算这女人运气好,如果柳掌门在的话,非把她劈成焦炭不可!”
黄道长说那可不一定,叶嘉琪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身边跟着的,全都是高手。
特别是那个中年律师,连他都有些琢磨不透。
我说别管她了,事不宜迟,出发吧。
红叶调来一辆考斯特,将侯珠珠也带上了,只留下雪怡和鸡狐看家。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西城某个城中村,高人经营的香烛店,就开在这里,可惜大门紧闭,没有营业。
王刚一脸失望,说太倒霉了,高人不在。
八字胡说那倒不一定,高人住在楼上,或许还没起床吧。
黄道长是个急性子,上前用力拍打起来。
拍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上前看了看,发现门是从里边反锁上了,于是掏出一根铁丝,弯曲后捅进锁孔,把脸贴了上去。
几人看愣了,王刚惊诧道:“捱雕,老九,你这是干什么?”
八字胡说你看不出来吗,他是在开锁。
咔!
只听一声轻响,门锁成功被打开了,用时不到七秒。
对于这个速度,我还是挺满意的。
我林九难,果然有做贼的天赋。
王刚目瞪口呆,说老九,你啥时候学的开锁,这手法也太溜了吧?
我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推开门。
吱呀!
木门打开后,一股纸墨和香烛混杂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不好闻,也谈不上臭。
我一边走进去,一边大声问道,有没有人在?
八字胡和黄道长对望一眼,也跟了进来,然后是红叶和背着侯珠珠的王刚。
店里面积不算太大,而且东西太多了,所以显得相当压抑。
走了一圈,没见到任何人,倒是发现了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没想太多,我直接上去了,就在走过楼梯拐角的时候,一个人影非常突兀地出现,我差点没撞到对方的胸口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
鹅蛋脸,丹凤眼,柳叶眉,长得还挺漂亮,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老土,看起来像个村姑。
退开一步,说不好意思阿姨,我不是故意的,请问老板在不……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反应过来。
用手在少妇肩膀上轻轻一戳,立马捅出了一个小洞。
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纸做的。
我惊愕不已,如此栩栩如生的纸人,别说现实中,就算是在电影里,都没见到过。
实在太像真人了,几乎可以媲美蜡像。
八字胡跟在我后边,看到被戳了个洞的少妇后,呵呵一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高人的本事。
我恍然大悟,说原来他是个纸扎匠?
八字胡点点头,说高人的纸扎技艺乃世代传承,距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要不是平日里不喜欢抛头露面,申请个非遗问题不大。
之所以说他能救得了侯珠珠,关键点也在这纸人身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前进。
二楼是两室一厅的生活区域,我看到了更多的纸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至少有十个以上。
他们穿戴整齐,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大家人在日常生活的时候,被定格了一样。
透着说不出的死寂和诡异。
白天还好,要是晚上看到这一幕,胆小的估计能直接吓死。
我问八字胡,这里确定是高人住的地方?
八字胡掂了掂胡子,说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之前见过高人两次,都是在店里,这二楼他还是第一次上。
黄道长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周围一动不动,与真人无异的纸人,我和王刚都有些头皮发麻。
王刚回头看了一眼侯珠珠,问道:“胡道长,高人不在,您还知道他别的住处吗?”
“电话也行啊,打过去问问呗?”
八字胡刚要说话,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谁说老头子不在了?”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不到半米远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戴棉帽的小老头。
他穿着黑衣黑裤,毫不显眼,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要不是突然发出声音,没开天眼通的我,根本认不出他是个大活人。
八字胡和黄道长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上前,拱手行礼。
“张老爷子好!”
小老头转过身来,我终于看清了高人的真面目。
脸上皱皱巴巴,就像发了霉的陈皮一样。
东一块西一块,全是黑斑。
眼窝深陷,双目混浊不堪。
最恐怖的,是他的手。
枯瘦如柴,指甲锋利,毫无血色。
如同鬼爪一般。
我和王刚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这到底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