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迎面走来的风韵女子,居然是李斯的母亲杨翠翠后,我和王刚都惊呆了。
一旁的陈启彪,则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在我的印象中,见李母的次数相当有限,从小到大,应该不超过十次。
王刚要多一些,毕竟玄冥二捞,经常往李家跑。
我低声问他,这真是李斯他妈,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王刚挠了挠头,说应该是吧,不然李斯干嘛叫妈,那不乱套了吗?
我说不可能吧,他妈今年至少四十多岁了,咋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不会是后妈吧?
就在我俩窃窃私语时,风韵女子已经站定在众人面前。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放到我和王刚身上。
摘下墨镜,淡淡一笑。
“让我猜猜看,你应该是林九难,而你这个大胖子,是王刚对不对?”
“记得杨阿姨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
这下终于可以确定了,对方还真是李斯他妈。
我心里不禁唏嘘,母亲与杨翠翠的年纪其实相差无几,都是同一年结的婚,因为繁重的农活和生活的压力,看起来至少要比她老十岁以上。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不须劳作,只须享受。
平时保养用的护肤品,随便一瓶的价格,估计都够我妈用一辈子的雪花膏了。
打过招呼之后,杨翠翠问起请风水先生一事。
李斯说风水先生已经请来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杨翠翠看向陈启彪,说这位大师贵姓?
陈启彪哭笑不得,连忙否认,说自己只是李总的合作伙伴,不是看风水的。
真正的大师,是这位林小兄弟。
杨翠翠微微一愣,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我:“林九难?你现在是风水先生?”
我说是的杨阿姨,是李斯请我来看风水的。
都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就在杨翠翠露出怀疑眼神的时候,颜莉急匆匆地回来了。
“林大师,您果然料事如神,我听到了,唐科长他……”
说到一半,她突然发现多了一个人,顿时打了个激灵。
“夫……夫人好!”
杨翠翠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她:“你是小斯新招的女助理?”
颜莉小心翼翼地回到:“是的夫人,我姓颜,颜莉。”
杨翠翠:“继续说啊,唐科长怎么了?”
颜莉看了李斯一眼,然后说道,她偷听到唐科长给别人打电话,说了锦鲤的事情。
我点点头,问他具体说了什么内容?
“他说……他说您年纪轻轻,虽然看出了门道,但其实也是个水货,居然怀疑到了鱼饲料上,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然后呢?”
“然后他说您不足为虑,就把电话挂断了。”
“辛苦你了。”我看向李斯,“李总,现在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斯脸上全是怒意:“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颜莉,你去通知保安科,立马把唐科长控制起来,一定要问出,他是给谁打电话!”
“好。”
“等一下!”
杨翠翠突然开口道:“小斯,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就要抓唐德利?难道你不知道,他曾经是你爸的得力助手吗?”
面对强势的母亲,李斯明显有些害怕,弱弱地说道:“妈,您没听林大师说吗,唐科长他……”
“什么林大师,他是林九难,你的发小!”杨翠翠冷哼道,“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当年摆地摊创业的时候,唐德利帮了我们多大的忙?”
“要不是他,这家公司还不一定开得起来。”
“怎么,现在你爸不在了,你上位了,翅膀硬了,就想对开国功臣动刀子是不是?”
杨翠翠一顿连珠炮,轰得李斯头都抬不起来。
王刚傻眼了。
好家伙,原来李家,杨阿姨才是真正的太上皇啊……
李斯堂堂一个董事长,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只能向我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这窝囊劲,狗看了都直摇头。
毕竟是长辈,王刚也不敢吭声。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杨阿姨,事情是这样的,我看过公司的风水了,问题出在大厅的锦鲤身上,而这些锦鲤又跟唐科长……”
杨翠翠双手叉腰,冷哼道:“林九难,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爷爷当年在村里是什么人,我杨翠翠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就是个忽悠人的老神棍!”
“要不是因为你们林家,小斯他爷爷怎么可能死这么早?”
“这些账,我还没跟你这个小神棍算呢!”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得,算我多管闲事了。
接下来,霸道的杨翠翠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看了母子俩一眼,淡淡地说杨阿姨,你可要想清楚了。
只要踏出这个大门,这件事就跟我林九难没任何关系了,和你们李家的恩怨,也从此一笔勾销。
杨翠翠冷哼道:“行,用不着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长河实业本来就跟你没任何关系。”
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李总,风水我是看完了,五十万酬金,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少一分钱,别怪我回来找你算账。”
李斯默默点了点头。
“肥刚,我们走。”
王刚一愣:“啊,真走啊?”
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杨翠翠有古怪,先离开再说。
王刚会意,赶紧跟上。
离开长河实业后,其实我心里还是挺郁闷的。
入行这么久,第一次正式帮人看风水。
终因悍妇,未半而中道崩殂。
还好钱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