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有看见双方眼中的暗潮涌动,贺医生温润地勾起嘴角,冲着赵清清招了招手。
“清清,过来。”
赵清清在看见贺医生后就有点走不动道,听到他开口后,欢快地朝着贺医生跑了过去。
林青禾有些不忍直视,她印象中的赵清清明明是一个呛天呛地的小辣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就像是一只藏起利爪的小猫一样。
看着赵清清靠在贺医生怀里撒娇,林青禾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那个……贺医生,我想问一下顾承泽的病怎么样了?”
听到林青禾问自己病情,顾承泽一下精神起来,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并没有生病,不过这小子要是想和赵清清有后续,就不会轻易拆自己的台。
顾承泽在心里思考了一番,差不多给出了一个答案。
“顾先生很好。”贺医生温声道,“完全不像一个病人,身体各项指数都显正常,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顾先生是怎么突然得了感冒?”
贺医生着重了突然两个字,明眼人一听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到自己见到顾承泽后,他一系列的反常举动,林青禾愣了一下的脸,慢慢转为阴沉,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上的顾承泽。
“他说的是吗?顾先生。”听到林青禾的再次变得生疏,顾承泽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贺医生,脸上露出困惑。
“什么?我是真的有点……”接着又咳嗽了两声,贺医生在旁边慢悠悠提醒。
“既然不是伤风感冒,也不是因为病毒性引起的感冒症状,按理说不应该咳嗽,还是说顾先生你最近用嗓过度,才造成了短暂性喉咙不适?”
话一说出口,贺医生又自言自语道,“但是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非常正常,完全听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喂,你别说了。”赵清清也看出来情况不对,暗地里推了一下贺医生,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再接着往下说。
见好就收的贺医生笑了笑,将赵清清搂在怀里,转身收拾好了自己的医药箱,冲着两个人打招呼。
“既然这病已经看完了,并且给出了结果,我们两个就不继续在这里打扰了,二位,再见。”
留下这番话,拉着不情愿地赵清清离开,贺医生下楼时突然朝身后看了看,脸上一片阴柔。
顾承泽。叫你之前因为赵清清的问题威胁我,并且和自己谈条件,这就是你的报应。
你不是一向自诩光明正大吗?那么自己倒是要看看,在被揭穿以后,你该怎么面对林青禾!
孰不知自己被报复的顾承泽,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的林青禾,林青禾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他心里也在发怵,却不得不露出求和的表情。
“青禾,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顾承泽还想要辩解,林青禾却直接后退一步,手脚麻利地走到衣柜旁,自顾自地将顾承泽的衣服都取出来。
顾承泽的衣服数量不多,但都是精品,因为对时装异常挑剔,顾承泽的衣服每过两个月就会全部换新。
换新的数量不会很多,只会支撑他度过这两个月的时间。
将为数不多的衣服捡走后,林青禾又默不作声地走到衣架前,将顾承泽脱下来的衬衫外套全部取下,并且走到浴室将浴袍全部拿了出来。
这下林青禾手上满满当当,根本没有空隙,顾承泽被林青禾的动作弄得有些茫然,却又不敢开口问。
自己理亏在先,只能好脾气地看着林青禾进行这一系列的举动。
等林青禾确定顾承泽没有其他衣服时,才抬起头,突然对他笑了笑。
这一笑没有让顾承泽感到幸福或者安心,只是让他无端地跳了下眉头,一股不安的念头在心里急速发酵。
“骗我是吧?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还真的把我骗过去了。”
林青禾心里自嘲,自己不是真的没有发现,只是太过相信顾承泽,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来骗自己。
事实证明,顾承泽不但骗了,自己还信了!
她是有多蠢?
林青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自己愚蠢,面对顾承泽是眼神越发薄凉。
“青禾,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承泽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林青禾一个眼神直接慑住,竟然乖乖停住自己的动作,看着林青禾一步步后退,直到到了门口。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顾承泽,你厉害!”
说着转身将卧室门踹开,走到楼下时,用小拇指艰难地勾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青禾没有将手中的衣服放下,直到她快步走到附近的垃圾站后,才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泄愤似地将所有衣服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不解气地从地上捧了一窝土,直接泼进去,确定衣服被沾染了灰尘,有洁癖的顾承泽不会将它捡回去后,才冷哼一声掉头走人。
……
白思思终究被白父转移到了一处公寓,医院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了,现在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严峻,有不少人已经潜入到医院。
如果不是白父的人发现及时,说不准白思思的事情就会被捅出去。
白思思一开始并不清楚事情发酵到什么地步,只以为是白父的生意出了点小问题,自己只需要等待一阵子,一切就会和往常一样。
除此之外,她开始烦心的就是顾承泽的态度,以及自己这张脸,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整容手术,最好可以让自己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而白思思的安稳,终于有一天在不经意地上网刷消息时,彻底被打破。
看着网上对自己的斥责,其中还有自家的几个大粉,白思思彻底失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反复翻阅上面的信息,才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向墙壁。
听着手机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的声音,白思思的心好受了些许,可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呢?自己怎么会被这些人斥骂?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要被别人这样羞辱?
气急的白思思当天开始崩溃,白父在公司里一直在处理公务,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
在听到白思思在公寓失控的消息后,脸上露出短暂的不耐,还是选择跑过去,看一下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白思思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体里留着自己的血液,总不能真的让她出事。
更何况白思思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将希望寄托于白思思,自己才有可能扳回民众的心。
在家庭医生给白思思打过安定之后,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走出卧室,对着翘首期盼的白父摇了摇头,摘下脸上的口罩。
“白小姐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因为情绪波荡,再加上这段时间非常疲劳,身体各项指标都严重失控,再这样下去,白小姐这双腿别说正常行走,连一点知觉都不会有。”
当然,这其中也有白思思不肯配合做康复的原因。
白思思一直认为她是公众人物,从来不肯出现在康复室,任性地要求医院将所有康复器材,全都搬到她的病房。
医院怎么可能会同意白思思这种无理的要求?
在见识过白思思自然而然的命令之后,院长默默地扶了下眼镜,暗示医生不用理会白思思的话后,就调头走人。
这件事情白父直到现在都不清楚,他一直以为白思思在乖巧的配合康复训练,从来没有让自己担心过。
在为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就开始顺其自然地忙起工作来。
“怎么会这样?”
白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可还是有些失控。
“她一直以来康复结果不都是很好吗?思思还说她的腿头段时间有了些知觉,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白父开始慌了,他还指望白思思快点康复,最起码可以恢复跳舞的地步。
到时候自己再安排一些人,对她做一个舞蹈专访,不需要露脸,只需要跳舞即可。
靠着白思思以往在网友面前的影响力,迟早有一天,那些失去的粉丝以及信任会重新回来。
白父一下子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医生则是带着怜悯看着他。
“没有,白小姐从来没有去过康复中心训练,至于腿有直觉,应该是幻肢痛,这在医学上也有类似的例子。”
怎么会这样呢?白父不停呢喃着。医生在简单说明白思思接下来的治疗重点后,见白父一直没有理会自己,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回过神后的白父慢慢走到白思思的床前,看着女儿脸上裹着纱布,在床上酣睡的模样,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怒火。
白思思是在白父的咆哮声中猛然惊醒,看着一脸震怒的父亲,白思思错愕地望着他,直到白父直起身子,冷漠地看着自己。
“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有去做康复,对吗?”
突然被白父揭穿,白思思有点心虚,还是嘴硬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