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实在是太热了。
顾承泽扯着身上的衣服,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头发里浸满了汗。
他猜的出来,肯定是林青禾开了空调,不然这室内的温度不会越来越高。
顾承泽干脆将棉被全都掀在一旁,思索自己要不要将衣服脱掉。
想了半天还是将上衣脱了个干净,只留着一条裤子,自己和林青禾还没有和好,这时候将衣服全都脱掉,林青禾一上来,估计会认为自己在耍流氓。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僵硬了,他不能再让两个人之间有恶化的可能。
卧室门被人推开,顾承泽迅速拉过被子,装作一副熟睡的模样。
林青禾用脚踹开门,小心翼翼地拖着手中的托盘,突然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地上散落的白衬衣。
自己走之前明明只有一件西服,还被自己挂起来了,这顾承泽是睡得迷糊然后脱衣服了吗?
林青禾有些迟疑,还是选择绕过白衬衫,缓步走到床头柜旁,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拍了拍手,不客气地推醒顾承泽。
“喂,醒醒,别睡了,起来喝点粥,等一下就能吃药了。”
林青禾推顾承泽的力气太大,顾承泽就算想要装作缓缓醒来也无法办到,只能皱起眉头,有些困倦似地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林青禾,像是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林青禾收回视线,心里惊讶于顾承泽的身体素质,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嗓子就好的这么快,这顾承泽的身体素质还真不是盖的。
“因为我是命苦的田螺姑娘,被黑魔法召唤到这里照顾病人,赶紧起来喝粥,别说你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青禾不自觉地开着玩笑,也许顾承泽的痊愈也让她心里轻松了不少,抱着胳膊,看着顾承泽缓缓起身。
顾承泽眨了眨眼睛,乖巧地没有反驳,全程温顺的不像话,起身后任由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可惜的是被子正好滑落在腰间,盖住那隐隐现出的八块腹肌。
林青禾有些遗憾,同时也有些纳闷。
顾承泽锻炼的时间很少,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里。
就算偶尔会去锻炼,也算得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将身材保持的这么好,这顾承泽才是中了黑魔法的人吧?
不然怎么能在极少锻炼的情况下,还能将身材保持的这么令人流口水。
林青禾晃了晃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顾承泽就算身材再好,也跟跟自己没关系。
可视线还是止不住地飘向顾承泽那边,直到顾承泽喝完了碗中的粥,将碗放到托盘里,双手放在被子上,无辜的看着她,
真要命,好好的大男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人?
林青禾逼着自己扭过头,恶声恶气地说道,“喝完粥了就继续躺下睡觉,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说着拿起托盘就想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胳膊被顾承泽抓住,感受到男人手掌传来的炙热,林青禾心跳的很快。
“还真的是麻烦你了。”顾承泽笑得虚弱而又真挚,一双眼睛无辜的似乎带着水,林青禾一连看了他好几眼,才心惊肉跳地转移了视线。
我的天!顾承泽这是要做什么?该不会感冒让他失去了以往的理智,现在试图用美男计吧?
乖乖啊……林青禾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视线还是止不住地辗转在他的身上。
“粥很好喝,屋子里也很暖和,如果不是你正好来家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顾承泽抓着林青禾的动作慢慢放轻,最后垂下。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不喜欢麻烦别人,在感觉不适后就一个人回到了家…你没有告诉秘书吧?毕竟公司最近的事情很多,我不想让他分心。”
听听这话说的多无辜!完全看不出来干过半夜叫秘书过来送水果的事情。
林青禾在心里有些佩服顾承泽的演技,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之一,恐怕真的信了顾承泽平时就这样好说话。
“没有,我没有告诉他。”林青禾将手背后,脸上突然有些红晕。
有些慌乱地扯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托盘,林青禾有些语无伦次地回应,“那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楼了,楼下还熬着粥。”
林青禾这话一说出口就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的就是汤碗,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的谎言不攻而破,还是抱着托盘匆匆离开。
羞死了,真的是羞死了!这个顾承泽现在到底要怎么样嘛?
就算林青禾平时装的再怎么冷静自持,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重美色的普通女人。
尤其是一向冷傲的顾承泽,刚才有那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自己,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就像是被捡回来的流浪狗,满脸都写满了依赖。
真是见鬼了,自己竟然会从顾承泽身上感到依赖这两个词,该不会自己也被顾承泽传染的头脑不清楚了吧?
林青禾有些懊恼地收拾碗筷,看着堆在水池里的汤碗,有些泄气似地转过身,干脆不去看它。
自己不过是顺便来到这里转一转,怎么就成了顾承泽的老妈子?
林青禾越想越觉得不忿,恼火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摔在一旁就打算拎包走人。
说时迟那时快,门铃声忽然响起,林青禾的脚步顿了顿,很快就想起自己打过电话的事情,自然地放下身上的背包,快步走到门口,将门从内推开。
“你们来了!”看着对面站着的贺医生以及旁边搂着他胳膊的赵清清,林青禾松了口气。
“他刚醒,喝过粥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贺医生笑着对林青禾打招呼后,率先进了门,赵清清缩在贺医生身后,一脸八卦地看向林青禾。
“刚才在电话里你还没有说,你怎么来这里了,该不会你们两个……”听着赵清清拉长的声音,林青禾一下子想到顾承泽刚才的表情,脸上爆红。
“哦!”
赵清清暧昧地拉长了声音,调笑地看着林青禾,用肩膀撞了撞林青禾的肩膀。
“快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旧情复燃,然后在别墅里幽会?不然怎么能这么刚好发现我哥生病。”
林青禾也觉得奇怪,自己不过是正好来到这里,就碰上顾承泽感冒,该不会命运之中真的有一条红线,将他们两个拉在到一起吧?
林青禾先是这么一想,很快就摇了摇头,恐怕是最近听苏有钱讲那些月老故事听的太多,自己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没什么,说了只是凑巧,你不跟他上去吗?”
赵清清随意地朝楼上撇了一眼,“不用,这方面他是专业的,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说着,亲亲热热地搂着林青禾的胳膊,将她朝沙发上带去,“不如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氛围远没有楼下的这么轻快,卧室里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直到贺医生轻笑一声,将自己带来的医药箱优雅地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后,翘起腿,歪着脖子发问,。
“顾总这是闹的哪一出?装病博得佳人怜悯?电话里林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挺着急的,不知道,当她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呢?”
“姓贺的你最好给我管住你那张嘴!”
顾承泽眼眸一沉,卧室门被打开的时候,他以为是林青禾,在心里攒了一肚子话,想要趁这次装病的机会一举对林青禾说出。
同时好好装一下可怜,让自己的形象在林青禾心里重新刷回以前的高度。
结果没想到门一打开,看见的却是这张惹人生厌的脸。
顾承泽对自己的态度一向不好,贺医生也清楚,因此闷嗤闷嗤地笑了半天,才拍了拍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听诊器与体温计。
“既然已经过来了,最起码要把样子做好,不然等一下她们上来看什么东西都没有,该会认为我玩忽职守不负责了。”
顾承泽有些犹豫,他也清楚林青禾敏感的很,若发现没有看病的痕迹,肯定会心生疑虑。
可他实在是不愿意让这家伙碰触自己……
顾承泽无声的对峙,令贺医生了然地收回仪器,“那就这样吧,夹一根体温计,没有发烧的话就判定为伤寒,等一下也好应付过去。”
看到顾承泽还有些犹豫,贺医生贴心地说,“放心,我和清清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也算上我的大舅子,这种关系下我总不可能害你,对吧?”
谁要当他的大舅子?顾承泽扫了一眼贺医生,还是犹豫地将衣服缓缓解开,将贺医生递过来的体温计夹在了腋窝。
林青禾被赵清清涮了一顿后,又羞又躁地跑到楼上,两个人笑笑闹闹地推开门,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听到声音后,贺医生拿好体温计,微笑着望向身后的两个女人。
“你们来了?”
林青禾点了点头,视线刚一转到顾承泽身上,又迅速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