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某个人又当鸵鸟,说好的事情一觉醒来就会忘得干干净净,又开始逃避,所以我过来确定一下,这位小姐有没有将我说的话全都忘了。”
林青禾的拒绝并未让顾承泽停下脚步,眼看着顾承泽朝前迈了步,林青禾直接后退,眼神来回游逛,就是不肯和顾承泽对视。
“你说什么了?我可不记得你有说过什么。”林青禾心里说了一句糟糕,她是真的将顾承泽说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满脑子全是沈南星和金大师,中间还有柯敏慧来打个酱油。
自己只记得要解决和沈南星之间的关系,划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完全忘记了答应顾承泽好好考虑一下他说的话。
下午在天台的时候,顾承泽直接说明自己现在的为难,希望林青禾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再有一个月,他就会将所有事情全部解决,也会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好处理。
不止如此,顾承泽还说出了一件令林青禾极其震惊的事情。
他当初签名的时候,故意签错了一个字,将顾承泽的泽写成了物竞天择的择,这一个字的疏忽,就让离婚协议书彻底作废。
林青禾之前还在想,有了离婚协议书,自己什么时候和顾承泽去领个结离婚证。
现在看来,并不是自己忙忘了,也不是顾承泽不着急,而是那张离婚协议书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
就这么被诓了一把的林青禾,目瞪口呆地站在顾承泽面前,对面的顾承泽在林青禾对面丝毫不掩饰狡猾的本色。
“下午我已经把能解释的全部解释了,所以,你现在到底怎么想?”
顾承泽的声音带着诱哄,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没有太多的话语权,所有的答案都要取决于林青禾。
林青禾执意不原谅自己的瓜,他也只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的来找她,直到林青禾原谅自己为止。
他原本想给自己也给林青禾时间,等事情处理好后再将林青禾挽回,在程远唐的提醒下,他忽然发现事情也许未必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也未必有自己想的那么难以挽回。
在解决白家的同时,自己或许可以将林青禾留在身边。
“我和白思思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和她做出任何越礼的行为,更从来没有用顾承泽的名义,对外宣布我们两个即将订婚。”
听着顾承泽再一次解释,林青禾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反驳。
“你撒谎,之前在宴会上的时候,你明明说白思思是你的未婚妻!”
林青禾记仇的很,也正是因为顾承泽当初的一句话,让自己对顾承泽彻底死心,开始决定将顾承泽这个人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顾承泽微微叹息,当时他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不这么说,白家和顾家的面子肯定下不来。
自己和林青禾之间的关系,也将被白父重新放在心上。
“当时是我太着急了,没做出最好的处理方式。”这一点顾承泽真诚认错,“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爱人,白父很清楚你对我的意义,当时我不将你推远点,他一定将注意打在你身上,用你来威胁我。”
林青禾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反问,“那你现在将我推远点,就能让他们不在我身上打主意了吗?说吧,你是不是知道谁对我下的手,指使赵莱绑架的我?”
自己在住院的时候,警察来过一次,问自己和赵莱之间有没有什么冲突,知不知道他幕后会不会有其他主使者。
林青禾隐隐约约猜个大概,也不敢确定,只能含糊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晓,将事情都推在赵莱的身上。
顾承泽知晓林青禾敏锐,听到她开口质问,就知道这一下午的时间,林青禾应该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回答的也是诚诚恳恳。
“是白父。”
顾承泽在得到消息后,迅速收集了证据,先按兵不动,准备在最后时刻将白父一举击溃。
白父做事低调谨慎,自己收集证据的过程中也费了好一番力气。
如果不是他注意到赵莱有次去市中心开的是白家佣人买菜的车,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两者的关联。
白父实在是太谨慎了,顾承泽眼眸微暗,他在私底下做的那些手脚,处理的很干净,让人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想要通过收购股份慢慢入蛀寰宇,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林青禾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上次见过白父一眼。
说实话,光看这个人的外表,绝对想不到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林青禾不蠢,知道白父针对自己,肯定是因为白思思,想替女儿出口气。
一时之间,林青禾也说不上自己的感受如何。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林青禾听到后心中还有些异样。
同样都是父亲,白父就会为了白思思不惜犯法也要为她出一口气,可自己的父亲呢?
林有成对自己,除了利用,就是辱骂以及漠视,直到最后还想让自己为他制造出利益。
想到林有成在世时带给自己的只有痛苦和委屈,林青禾心情忽然低落,就连顾承泽越来越靠近自己都没发觉。
“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在上方乍然响起,林青禾反射性抬起头,两个人呼吸交错,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林青禾一抬头和顾承泽的眼神直接对上,男人的眸色深沉如海,其中有太多的情绪,林青禾匆匆看了一眼便将头低下,不敢和他继续对视。
“为什么不看我?”
顾承泽很满意自己带给林青禾的反应,这是一个好兆头,林青禾对自己还有反应,不像之前一样一直冷漠对待,这就代表两个人还有和好的可能。
程远唐曾经说过,好女怕郎缠,只要自己抛下以往的骄傲,坚持不懈地缠着林青禾,怎么说也能将自己的污点慢慢洗白。
他没有妄想过自己说几句话,林青禾就会冰释前嫌,忘记那些不愉快和自己和好。
林青禾一想到顾承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有病,是真有病!一会儿晴一会儿阴,要不是知道顾承泽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林青禾估计会认为顾承泽在和自己玩欲擒故纵!
冷不丁林青禾又想起一件事,“你干嘛给我送一堆电器?”
想到停在工作室门口一直没有挪开的开车,林青禾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这个顾承泽真的是不做人事,不是要转移白父的注意力,避免自己成为白父的靶子吗?
那还这么明晃晃地送一堆电器给自己!顾承泽生怕自己活得久了,想找点事情刺激一下。
林青禾心里直到现在都在后怕,当时要不是沈南星救了自己,她说不准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完全不知晓自己功劳被沈南星抢走的顾承泽非常无辜,他是安排人去给林青禾送东西来着,但是没说是自己。
顾承泽哪里知道,秘书下单的时候习惯地用顾承泽的名字,一堆电器上贴着寄件人顾承泽三个字,直接暴露了顾承泽。
面对着林青禾一脸的怒火,顾承泽觉得有趣,板着许久的脸也终于有了活跃的迹象。
两个人在楼上纠缠不休,沈南星再确定林青禾楼层的灯亮起后,才心满意足地接起震动已久的电话。
“喂。”
沈南星懒洋洋地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着狠辣。
“我马上到,别让人跑了。”
挂掉电话,沈南星侧头对林青禾的楼层抛了个飞吻,脚踩油门直接离开。
阴暗腥臭的地窖里,时不时能听见老鼠发出的声响,伴随着的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下水道滴落水滴的声音。
“啪嗒!”
再又一颗水滴滴落后,木桩上的锁链也发出了声响。
白思思从黑暗中醒来,习惯性想抬起双臂,却听到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自己在哪儿!
白思思一下子清醒,双臂被捆绑的感觉太真实了,一阵冷风从窗口吹来,直接吹走她残余的昏迷。
看着周围的环境,白思思瞪大着双眼,拼命地挣扎起来。
“唔!”
白思思极力挣扎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她嘴上贴着的是专用胶布,就算她用尽了力气,也不可能将它顶开或者发出一个音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常在屏幕上光鲜亮丽的白思思,此时不顾形象地拼命挣扎扭动,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因为顾承泽的态度,心中怒火难平,干脆找了家私人酒吧,想要放松一下。
刚进包厢没多久,就有侍者来问自己需要什么,在和侍者点单的过程中,她的意识越来弱,最后直接倒下……
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失去了意识,白思思叫的声音更大,整个人越来越惊恐,引得铁链不停发出声响。
哗啦啦…哗啦啦…
在安静的地窖里,似乎只有发出声音才能让白思思找到一点安全感。
到底是谁绑架了自己?到底是哪个杂种!
“呵。”
一声轻笑响起,白思思不动了,听着黑暗中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一个…不对,是很多个!
在意识到可能是团伙作案后,白思思彻底绝望了,直觉想到是绑架索要赎金。
或许是黑暗中的人做出了指令,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彪形大汉,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从黑暗中大步走来,踩起地上的水花,毫不留情地撕开白思思嘴上的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