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思思痛叫出声,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指责对方太粗鲁不怜香惜玉,满脑子认识到一件事。
活着!自己先活下来再说!
白思思怎么想,都找不出除了钱,对方绑架自己的第二个理由。
胶带被撕下来后,白思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你们要钱是吧!我,我有,我有很多钱,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白思思带着哭腔喊出来,在空旷的地窖里迅速引起回响。听着自己声音造成的回响,白思思终于体会到怕是什么感觉了。
她从小就被众人捧在手心上,头颅永远是骄傲地高扬。
现在却被绑在这种肮脏黑暗的地方……她甚至看见了角落的老鼠!
嫌恶感狂涌而来,白思思察觉对方一直没给自己回复,大小姐脾气一下子没止住——
“说话啊!你给我说话!”
“呵。”
一声轻笑,带着机械变音特有的金属感,混杂着轻微地电流,彰显了对方的高度警惕,不肯流露一丝的机会让白思思察觉是谁。
气氛逐渐诡异起来,先前扯下白思思嘴上胶布的强壮男人抱着胳膊到了身侧,一言不发地紧盯白思思。
白思思心中的恐慌流露到表面,整个人难以抑制地想要尖叫!
“上流名媛的白小姐一直都横行于公众面前。”白思思听到机械声音喟叹一声,“但是一直没人知道,白小姐靠的是这张脸,还是精彩绝伦的舞蹈实力呢?”
当然……都不是。
论起脸蛋和实力,白思思远远不到出类拔萃的地步。
但是能在一回国就走到众人眼中,背后当然有强力推手,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
心知肚明的事情是不会有人说出来的,白思思心里一惊,逼着自己冷静。
这个人唯独没有提自己的父亲,该不会这次绑架,就是为了针对父亲才发生的吧!
那人不准备给白思思多想的机会,就在白思思想要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的空档,一道黑影直接覆盖过来,距离近到能让白思思清楚地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汗臭味!
“没关系。”对方并不期待白思思的回答,自言自语的回答,“无论是哪种因素都很好解决,如果是脸蛋的话就划花好了。”
对方轻描淡写的语气令白思思觉得毛骨悚然,明明是这么恶劣的话,可对方说起来好像只是在说把笑话一般。
白思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只有害怕这一个因素。
“或者说。”对方恶劣地笑了笑,“是因为舞蹈实力的话,那就把这双美丽的腿打断好了。反正以白小姐的家境,就算下辈子不用走路也能得到很好的人生吧!”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自己身上哪一个零件都不允许缺失,白思思的害怕积在喉咙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可在她恍惚之后,却发现旁边的壮汉已经手持利刃,朝她越来越近……
“白思思失踪了?”
率先得到消息的是顾承泽。
昨天晚上自己被林青禾赶走后,在她楼下守了一夜,第二天直接驱车前往公司,却碰见秘书一脸的肃穆。
在见到顾承泽后,直接给出了这个消。
解着袖子上的纽扣,顾承泽缓步来到了办公桌旁,一双浓眉皱起,直接点出了一个人名。
“去查一查是不是和沈南星有关系,白父那边怎么说?”
小秘书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白父那边没有任何回应,好像还不知道白小姐已经失踪的事。”
顾承泽身子一怔,像是有些意外这个回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秘书。
“自己女儿失踪都不知道,你比他还要快得到消息,看来你的工作能力现在真是越来越强了。”
顾承泽漫不经心的语气,令秘书很快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味,连忙解释。
“不是的总裁,是婚纱店打电话过来,说是联系不上白小姐,我想着您昨天晚上有私事要处理,就擅自做主联系了她,发现了她失踪的事情。”
顾承泽收回眼神,也不说相不相信秘书,只是坐在椅子上,就着秘书送来的咖啡抿了一口,迅速的将这件事情想通。
“股东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明天下午。”
顾承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至于白思思失踪的事情,说白了,和他无关。
但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势必会对白父造成影响,现在的问题就是白思思的失踪,究竟是他人作祟,还是白父在背后又要玩什么把戏。
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顾承泽直接给出自己的吩咐。
“叫人去查一下白父最近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联络,另外查清楚白思思到底去了哪里。”
不过是一夜的消失就能够惹起秘书的怀疑,就代表要不了多久,白父就会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
倒是这位一向宠爱女儿的父亲会做出什么事情,谁都料想不到,在那之前,自己必须做好一切措施,以应对万一。
和顾承泽讲的一样,白思思的失踪很快就惹起白父的警惕。
在手下一个接一个报道没有找到白思思的下落后,白父皱着一双眉头,整颗心重重下沉。
按照常理来说,一夜未归的白思思并不会惹起他的怀疑。
只是白天她刚和顾承泽去挑过婚纱,按照常理,自己的宝贝女儿应该会一脸兴奋的和自己分享挑婚纱时的喜悦,顺便对自己撒娇。
自己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女儿的出现,本以为她留在顾承泽那里,今天手下却告诉他,顾承泽只身一人来到了公司,穿的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白父在办公室里徘徊了许久,来回跺着步子就是不肯停下。
“先生。”穿着黑衣的保镖急匆匆地走进来,在白父身侧耳语几句之后,白父脸色巨变。
“什么?她没有和顾承泽在一起!”在得到女儿和顾承泽分开的消息后,白父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放在往常,白父绝不会这么紧张,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的眼皮就止不住的跳,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
种种迹象在一向迷信的白父看来,都透露着异常,尤其是在女儿失踪一晚之后。
“找!”白父的声音彻底失去了控制,歇斯底里地怒吼,“去把人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你们也都给我滚蛋!”
被白父推搡着离开的保镖踉跄了几步,匆匆朝门外赶去。
僵硬转身的白父凝视着桌上的座机,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拨打了一个号码。
挂断白父电话的顾承泽冷着张脸,摩挲着手中的电话,一边的秘书不解的偏着头。
“总裁,白父应该知道您和白小姐昨天不在一块,那他这个电话?”
“试探。”顾承泽轻声道,和白父这个老狐狸周旋还是需要一番力气的,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沉浸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每一句话都带着陷阱,和他对谈,顾承泽需要打起百万分精神来应对。
“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找不到我们头上,不过也小心,避免对方是贼喊捉贼。”
秘书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么夫人那边呢,夫人那边还需要安排人监视吗?”
赵莱的事情过后,顾承泽安排了人在林青禾身边监视,其实就是为了保护林青禾。
赵莱本就是一个失控的疯子,就算背后有人指引,顾承泽还是想极力避免悲剧发生。
如果林青禾再次出了意外,顾承泽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保持理智。
“留着。”顾承泽想了下,“你安排了什么人在她身边?”
秘书愣了下,不假思索地回答,“夫人头段时间不是发广告要找几名小工吗?我就顺便安插了几个人进去,怎么了吗?”
顾承泽:“……”
林青禾:“……”
迅速的转身,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林青禾抓着手里被钉的歪歪气气的裙子,努力不让自己再去看上面的针线。
既然没办法对新招的小工发火,林青禾直接将矛头对准到苏有钱身上。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青禾咬着牙,苏有钱也一脸无辜。
“我也不知道,当时让他们用了一下缝纫机,用的还挺顺手,以为是老手,没想到……”
苏有钱干笑两声,看着林青禾手上那条被缝纫扭曲的线条,也有些不忍直视地扭过头。
林青禾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对那几名小工发火,心里反复说服着自己,现在工作室急需人手,他们几个在培训过后,也许会熟练起缝纫业务。
想到手边积攒的几笔订单,还有交工日期,林青禾头疼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个大麻烦,凭空扔到自己怀里,她还必须接劳。
不然这个时期自己上哪儿再去找小工?
“罢了罢了。”林青禾将手中被钉坏的裙子朝苏有钱怀里一扔,“既然是你招进来的人,你就要负责把他们教好。”
说着,林青禾转身对他们几个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