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段时间先跟着苏设计师学一下使用缝纫机,不要再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了。”
指了下去有钱怀中的裙子,林青禾展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最近的工作量很大,等这段时间过去后,我会给大家发红包,也请大家这段时间一定要努力!”
林青禾抓紧拳头,想要把自己的真诚表达出来,她是第一次当老板,也是第一次站在这种立场上劝别人好好工作,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在那些小工给出回应后,先松了口气,冲去有钱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虽然说是私人办公室,不过地方也只有几平米大,勉强放得进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剩下的就是零零散散的一些布料,全部放在角落被小心地遮盖起来。
这些布料对林青禾来说都很重要,是接下来设计的主要布料,每一匹都经不得损失。
工作室现在没有多余的地方来放置这些布料,只能暂时放在她的私人办公室里。
懒洋洋地跟着林青禾进去后,去有钱顺手将门关上。
“怎么了?”苏有钱有些好奇,昨天她和沈南星一同离开,话说到一半,谁都没告诉自己金大师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自己昨天晚上在床上辗转了好半天,才勉强睡着,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匆匆赶了过来,就是想听林青禾对金大师这事的处理方法。
“是不是为了金大师的事情?”
苏有钱单刀直入,林青禾对他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昨天我和沈南星去了沈家,见过柯敏慧老师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有钱古怪的眼神露了出来,上下看了她好几眼才“啊”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苏有钱调整了一下状态,直接找了一张塑料椅子,...坐上去,“你继续说好了。”
林青禾看了几遍苏有钱,总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些怪异,但还是将自己和柯敏慧商量的事情告诉了他。
“金大师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但凭我们几个,绝对没办法扳倒他,不过很幸运,柯老师决定帮助我们。”
听这林青禾一口一个柯老师,叫的苏有钱有些牙疼,诡异的眼神看了她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总结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柯敏慧会插手。”
林青禾没注意到苏有钱对柯敏慧直呼其名,愉快地点了点头。
“按照柯老师的建议,我先假装答应金大师的要求,然后和老曹配合,将金大师的恶行揭发。”
这话听起来……还真的挺不靠谱的。
苏有钱在心里闷闷地笑了两声,有些惊讶这件事情会有柯敏慧的参与,同时也无奈于林青禾的天真。
那金大师又不是傻子,如果林青禾想要敷衍他,他怎能感觉不出来?
苏有钱拖着下巴,慢吞吞地看着林青禾好半天,才慢悠悠说道,“可是你这个想法靠谱吗?老曹万一不配合怎么办?”
“他不会不配合的。”林青禾对此非常有自信,老曹曾经在金大师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甚至因为他险些退出设计界,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大师的狡诈和阴险。
如果有机会能够揭露金大师的伪善面目,她相信老曹肯定会配合!
“况且柯老师已经说了,她和老曹是旧相识,她会帮忙说服老曹的。”
听着林青禾的话,苏有钱再次讶异地挑起眉头,想到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犹豫许久,还是选择放弃告诉林青禾。
算了,她既然这么理想主义,那就先让她这么做吧,只是那个柯敏慧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她和林青禾合作这件事情,沈南星也知晓吗?
在离开林青禾办公室后,沈南星绕到卫生间,看了下门外没有其他人,掏出手机给沈南星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他们两个关系僵硬后,自己打去的第一通电话,手机响了许久,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苏有钱困惑的放下手机,这人跑哪里去了?想了想苏有钱也没在意,收起手机准备工作。
白思思找到了。
白父得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向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被白纱紧紧包裹住的虚弱人体,在门口站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凑近伸出手,几次想接触躺在病床上的人,却被医生制止。
“到底怎么回事?”白父声音里的颤抖,透露出一名父亲的关怀以及震怒,医生有些遗憾地对他摇了摇头。
“令千金的脸被划伤了,还沾了盐水,这张脸恐怕……”
白父一个踉跄,倒退到身后,一边的保镖连忙扶着他。
医生虽然不忍,还是尽职尽责地将白思思的状况告诉了白父。
“不止这样,她的双腿已经被打断,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只要好好做康复训练,以后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那,那她跳舞呢?”
白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医生的双手。
“她可是一名舞蹈家,没了这双腿以后可怎么办?”
医生明显是知道白思思身份的,露出格外犹豫的表情,看着对面白父眼中的希冀,最终将手抽走,冲着他无力地摇了摇头。
“在正常做康复训练的情况下,能够正常行走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的双腿恶化情况非常严重,好像有人对白小姐的腿做了什么…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也要看病人的配合程度。”
配合程度?这话听着多可笑!
白父失去全身的力气,直接瘫坐在地上,身后的保镖想要将人扶起,却看着白父呆滞的表情,谁都不敢动手。
他好好的女儿,如珠如玉的女儿竟然变成了这样!是谁,究竟是谁动的手脚!
白父突然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跑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白思思,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一动作在医生看见后想要制止,却被一边的保镖紧紧地抓住了手,桎梏住他的动作。
“思思,思思你睁开眼看看爸爸,爸爸就在这里啊!”
白父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凑近了脸才能听到白思思微弱的呼吸。
那个乖巧懂事,并且会眨着漂亮毛刺和自己撒娇的女儿,现在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白父恨不得抓住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来为白思思赔罪!
颤着手,白父轻轻触碰着白思思脸上的纱布,眼神变得凶狠而又绝情。
“把人给我找出来。”白父声音阴鸷,眼眶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衬衫上,盯着女儿脸上的纱布许久,缓慢地站起身来。
望着白父佝偻的背影,保镖们面面相觑,竟然一同害怕的后撤几步。
他们这位先生手段有多狠,只有他们才清楚,也知道白父这番话背后的重量。
“把人找出来,然后。”望着角落的仪器,白父的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解决了他!”
白思思出现意外的消息,虽然被白父迅速压住,还是被传了出去,尤其是传进顾承泽的耳朵。
正在查看资料的顾承泽听到这一消息后,颇为惊讶地挑起眉头,眼中满含着不可思议。
“白思思的脸被挑花腿被打折?”顾承泽垂下眼眸,对方和白思思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得到消息的秘书同样非常震惊,那个白思思平日里骄纵又爱耍大小姐脾气。
旁人肯定不知道的,这段时间白思思只要抓住机会就会来到公司,同时也会理所当然的对自己指使。
已经尝试过她脾气的秘书,无比怀念林青禾,最起码林青禾不会像她一样,提那些无理的要求。
“是的,但是幕后的人没有被查出来,对方反侦察意识做得非常好,白父都用了手边大批的人马,也没能找出对方的线索。”
“不用找了,这件事情不要投注太多的精神。”
顾承泽立刻想到一个人名,能够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并且和白思思有怨,恐怕只有沈南星了。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做的,顾承泽真想不出来,还会有第二个人有这种本事。
秘书点头,没有问顾承泽为什么放弃找那个人,同时将手边的资料递过去。
“这是股东大会上需要的文件,白父头些年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被查清楚了,最近正好是台风天,沿海城市由他投资的建筑物,已经出了好几例事故,但是都被他压下去,这些证据也全都在文件里。”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顾承泽打开后迅速查看了一番,满意地将其合上。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事情解决后,我会放你个长假。”
得到顾承泽允诺的秘书,看起来还有些忧心忡忡。
“总裁,我们这么快就动手好吗?事情进展会不会太顺利了?”
顾承泽本在犹豫这个,但是白思思的出事却给了他决心。
白思思出事后,白父肯定忧虑他这位独生女,再加上心急找出罪魁祸首,分在工作上与他博弈的精神自然很少。
如果想要击溃白父,就只能抓住这个机会!
这一战,自己决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