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并未因为白思思的出事而终止,并且如约展开。
白父几次三番提出日期延后,被顾承泽一口拒绝,只能在白思思的事情后分出时间,打起精神去参加股东大会。
会议还没开始,诸位股东已经来到了现场,在上次的事情过后,寰宇的股价虽然受到了影响,但在寰宇又一项合作案成功完成后,股价再次飙升,甚至到了出事前的高度。
令诸位股东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看着顾承泽在这个位置上越坐越牢靠。
至于他主动提出的股东会议,也让所有人心里疑惑,顾承泽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秘书推开门,对顾承泽汇报白父的消息后,身后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白父一天时间内,整个人看起来苍老很多,两鬓已经染上了白发,一向保养得当的脸上也出现了几丝皱纹。
顾承泽视若无睹,起身对白父点头致意。
对着顾承泽,白父就算心里再怎么恼火,也只能虚伪的应对。
“看来承泽真是一个准时守信的人,不管出什么事都不肯将会议延后呢!”
白父这番话绵里带针,顾承泽装作听不懂,直接对他抬了抬手。
“既然白先生已经来了,那么会议就开始吧。”
阴阴地看着顾承泽半晌,白父冷哼一声,直接坐到离顾承泽最近的位置上。
这次会议之所以召集所有股东,是因为寰宇和白家的合作案已经在准备阶段,中间的利益势必会牵扯到在座的所有股东。
保险起见,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并且将接下来的计划如实告知,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一旁的秘书将两方的合作案一板一眼地汇报出来,白父时不时地看着手机,等着保镖给自己的消息。
这群混蛋真是废物,自己养了他们这么长时间,连一点消息都找不出来!
只知道白思思是在凌晨被人从面包车上抛下来,那辆面包车上连车牌都没有挂,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消失在监控当中。
白父恨的咬牙,偏偏白思思的身份不允许他大张旗鼓的报警,将这件事情过度扩散。
白思思是一名公众人物,也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更是被很多人都当成教科书一般的存在。
如果自己报警,让这件事情被大肆宣扬,就会让所有人知道,白思思现在出了意外,她那张脸已经毁了,就连腿已经废了。
就算白思思脸以后修复好,腿也能够正常行走,但她绝对受不了外界对自己猜忌的声音!
这无疑会对她进行刺激,之前光是网上流传的视频就足够令白思思崩溃,白父没有自信自己的女儿能无视那些声音。
“所以寰宇这边可以提供任何支持,只要白氏这里的质量合格,合作从现在起,就可以生效。”
秘书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客气地看向对面的白父。
“白先生,不知道对于这些条例,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声音,白父抬起头。
勾起虚伪的笑容,白父看起来好说话极了,“白氏这边当然没有问题,这么多年来,白氏一直是靠着质量出名,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是吗?”顾承泽在身后突然发声,似笑非笑地望向对面的白父,“可是我听说好像不是这样呢!”
白父心里惊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看着顾承泽,“哦?不知道贤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承泽懒得和他兜圈子,现在是进攻的最好时机,自己若是浪费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解决白家。
顾承泽直接将最底下的文件夹抽出,放到自己面前。
“头段时间沿海城市发生台风,台风将附近的居民楼摧毁,死亡人数高达上千人。”
顾承泽缓慢地说道,有意将节奏控制到自己这边。
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白父心惊肉跳,这个消息明明已经封锁起来,为什么顾承泽会知晓!
事实证明,顾承泽所知晓的远远不止这些。
“更有趣的是,这些建筑物到今年也才是第五年。它的材料供应商以及建筑方,正好是白氏旗下的子公司,不知道白先生对这件事情要做何回应呢?”
在场的所有股东听到顾承泽这番话后,纷纷议论起来,其中不乏带有他们也听说这则消息的声音。
这件事情闹得不小,几次都上了新闻头条,但又迅速的被撤下来。
昙花一现的新闻令人抓不住,只能将其忽视,同时也将那一桩惨案抛在脑后。
制造出这场惨剧的有自然因素,可其中没有做好防护,并且造成间接灾害的也有那建筑方。
顾承泽的视线带着极致的压迫,令白父迅速收回视线,慌乱之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件事情当然是自然的原因,现在意外灾害这么多,总不能将事情都怪在建筑方的身上,那未免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况且。”
白父笑了一下,“白氏虽然提供了材料,但这些材料都是进行过抽检,并且也合格了,这次只是意外,绝非是我们的因素!”
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顾承泽,白父忽然扬起了声音。
“不知道承泽你非要将这件事情,赖在我们身上的原因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你突然决定放弃和我们的合作,所以想找个机会,让自己不处于理亏吧?”
白父的话带着猜测,诸位股东止住了声音,视线一同放在顾父和顾承泽身上,看着他们这场博弈,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轻笑一声,顾承泽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既然能够说出这件事情,就代表我手中握着证据。”
说着敲了两下文件夹的方面,指尖与文件夹封面的塑料壳发出的闷响声,令白父再也无法维持笑容,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封文件价的外壳上。
“你也说这是抽检,只需要将样品送到相关部门进行检查,就可以拿到许可证。”
顾承泽难得将笑直接摆放在脸上,令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全都因为顾承泽这抹笑感到震惊。
“换句话来说,只要样品不出错,剩下的建筑材料就算掺了水分也不会有人知晓。”
“呵。”白父冷笑一声,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讽刺,“这话说的轻巧,你可知道这番话若是传了出去,可是对白氏的诋毁?你以为样品的检测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吗?相关部门还会派人去工地实施检测,如果白氏的东西出了岔子还是会被人抓到,你还是年轻,不懂这些。”
白父说话说的轻描淡写,直接将年轻的帽子扣在顾承泽的头上。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会因为白父这番话大动肝火,开始和对方顶起来。
但顾承泽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稳坐这么久,也有着自己的经验。
听到白父的反驳,只是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冲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你也是前辈,按理有些事情我不该闹到最尴尬的地步,但是为了两家合作,我把一些事情公开调查,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白父眉头一跳,突然有些不安,紧盯着他扣着的那份文件,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扣着的那份文件究竟是什么?”
白父心里越来越慌,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有人曾经告诉他,在沿海那几座建筑物出事后曾经有人联系过媒体,好像要了解相关细节。
当时自己已经派人将新闻全部压下去,确定了不会有人知晓,就没将那些事情放在眼里。
该不会那伙人就是顾承泽派去吧,他竟然在这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对付自己了吗?
白父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就差直接伸手,抢过顾承泽所扣盖的那份文件。
冷嗤一声,顾承泽直接拿起手边的文件,看着白父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不停移动。
“这份文件里,详细记载着你是如何偷工减料,又是如何贿赂相关人员进行伪装,用以次充好的手段为自己谋取便利,白先生,这背后可不只是利益的纠葛,还有道德和良心上的谴责,难道你就不怕夜深的时候会有人来找你算账吗?!”
顾承泽这一声厉喝令在场的鼓动都开始不安起来,而对面的白父额头上的虚汗不停冒出,死死地咬着牙关,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再说话,顾承泽信手将手中的文件甩到白父面前,文件轻巧地打了个旋,正好停在桌沿。
白父僵着手将文件举起来,不停的颤抖令旁人准确捕捉到他心中的不安。
在看过文件之后,白父脸上的表情逐渐舒缓,最后笑出声来,表情如释重负底,眼神里带着轻松。
举着手中的文件,对面前的顾承泽投以嘲讽的视线。
“顾总,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些东西吗?那也太可笑了!”
说着便将文件夹打开,将里面的资料直接甩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