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国人进城的时候,祁翔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本想带着人在宫门外迎接,却遭到了楚涵的反对。这一次,梁展竟然也同意楚涵的观点。
“边国不过是个边陲小国,如何轮得到皇上亲自去迎接,臣愿意代皇上去迎接边国使者。”
梁展出了大殿后,祁翔就命人设宴,众人商议完事情,直接去了宴会厅。
宋夏没心情吃喝,她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去找茗香。这一举动被魏凉发现,也没问她做什么,只是拦住了差点发现她的人。
还好,茗香正在后花园荡秋千,见着宋夏来,板着脸问她“皇帝哥哥不是在接待边国使者吗,你怎么跑来这里,小心我告诉皇帝哥哥。”
宋夏心想,你还去告诉你的皇帝哥哥,他可要把你嫁去边国。
“公主不要说,下官就是想来看看你。”
茗香将信将疑“算了,反正楚素素已经抢走了魏大人,我和你也都算是失意的人。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公主,你喜欢吴大哥吗?”
“是呀,他救了我,很有男子气概。只可惜他总是躲着我。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不轻言放弃,这一点,宋夏还是很佩服她。
“那公主,如果皇上要你嫁给别人怎么办。”
“我不嫁,不过那个人要是吴山青,我就答应。”
宋夏现在担心的是皇上不会同意,毕竟和吴山青比,边国的王子身份更有重量。
“那你有问过吴山青的想法吗?”
“他不愿意,说是对我根本就没有意思。我不着急啊,以后有的是时间。什么不喜欢我这种话我茗香才不信,他对我肯定是有好感的。”
茗香虽说刁蛮任性,但她不会自欺欺人,既然她认为吴山青对自己有好感,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公主要是真的和吴大哥两情相悦,下官就帮你一把。”
听说宋夏要帮自己,茗香答应的倒也爽快“好呀,你要是能帮我和吴山青在一起,我一定重重赏你。”
“下官不需要公主的赏赐,只请公主记住一件事。”
“你说。”
“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还有我们这群朋友。”
宋夏的话没头没尾,听的茗香皱了皱眉。但她不是不分好歹的人,她听的出来这是在担心自己。
“只要我能和吴山青在一起,你说什么我就听你的。上次你当了我一天丫鬟,我也可以给你当一天丫鬟,那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好呀,希望公主当时候可不要耍赖。”
晚上的宴会很是热闹,边国使者十分有礼貌,虽然从很远的地方来,也依旧带了厚礼,都是边国的特产和边国皇室专用的东西。
祁翔十分高兴,当场赏赐他们金银珠宝。
歌舞表演开始的时候,宋夏发现使者中有一个人跟其他使者很不一样。其他人都在兴致勃勃地看表演,只有他一个人低头喝酒。
记得边国使者说他们的王子身体不适,无法一同前来,如今看来,这句话怕是有假。
“宋姑娘,你在看什么?”沈溪亭突然凑过来,把宋夏吓了一跳。她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一点。
“沈兄今日也来了,真是少见啊。”
“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了。”沈溪亭说着,故意靠近她,远远看去,两个人很亲密。“宋姑娘忍耐下,我不会勉强你,此时,不过是逢场作戏,不必当真。”
“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魏凉和楚素素也坐在一起,他故意没去看宋夏,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瞟了瞟,她和沈溪亭挨这么近,怎么不干脆坐在他腿上算了。
楚素素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身边的人不在意自己,心上的人不能在自己身边。悲从中生,不知不觉间就多喝了几杯酒。
一曲跳完,又是吃喝的时间。边国使者热情,还特地带了人来介绍边国的风土人情。期间阐述了边国国主的治国理想,表达了两国交好的愿望。
这种态度,让祁翔很满意。
宋夏看着他的表情,心知不好,他马上要提出和亲的想法了。就赶紧举了举手,示意自己有问题。
“宋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皇上,臣有几个问题想问边国使者,还请皇上准许。”
祁翔虽然清楚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但面上还是要尊重边国使者的意思,“不知道使者这边方不方便。”
负责介绍的男子很有礼貌地答道“在下阿乃木,这位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多谢。这第一个问题,听说边国气候干燥,一年只有几次降水,请问阿乃木使者,你们可有什么蓄水的好法子。”
魏凉和其他人大人听了宋夏的问题,都是一头雾水,问这个做什么,人家是来求娶公主的,有没有水他不也长了这么大。
但在阿乃木听来,宋夏的问题正是问到了重点,也就如实回答“大人问得好,我们目前确实没有好的办法,这是大自然的惩罚,生活在这里的人都逃不过。只能不停地迁徙,不瞒大人,过去两年的时间里,我们已经迁都两次,每一次都损失不小,边国因此一直无法壮大。”
“好。那如果在求娶公主和解决国家缺水这两者之间做个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阿乃木犹豫了,求娶公主,也是想保护边国的百姓,可以让他们迁徙到我朝边界,共享这里的水草。但他也知道这样做会冒一定的风险,一旦在边界处起了纷争,他们就会遭到驱赶。
所以,宋夏说的解决国家缺水问题,让阿乃木十分心动。
“宋大人说笑了,边国缺水已经几十年,怎么可能说解决就解决。”
“阿乃木使者不必多虑,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边国所在的地方,虽黄沙满天,但不远处有高原雪山,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些雪域高原的积雪融水,普通用水还是不成问题。”
她竟能知道这么多,阿乃木情绪有些激动,“这位大人可是去过边国?”
“从未去过,但从地形图上能看得出来当地的地形。山川湖泊,盆地高原,每一种地形都有它独特的特征。因此要因地制宜,结合地形特征,找到解决的办法。”
阿乃木被宋夏说的一些新鲜词深深吸引了,中原竟有如此人才。他当时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娶一个公主做什么,倒不如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回去,还能帮到边国。
“如果这位大人真的能帮边国解决这一困难,阿乃木感激不尽。只是求娶公主的事,早已经定了下来,国主也已经昭告全国,阿乃木无法做主。”
这样说的话,宋夏就想着不能客气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朝着祁翔跪了下去“皇上,茗香公主自小在京中生活,如果您真的将她嫁到边国,公主定是不会习惯那里的气候和环境,到时候不仅公主受罪,也会让边国王子担忧。倒不如帮着他们解决用水问题,边国人民肯定会感念皇上的恩情,两国交好。同时,边国也可以成为我朝在边疆处的一道防线。”
祁翔本来也不忍心自己的妹妹嫁那么远,但他一直在劝说自己,生为天家的人,就得担负起上天赋予的重任。比起亲情,天下,百姓才是帝王的选择。
但听宋夏这么一说,他好像看到了希望。要是真能有不用嫁妹妹,又可以和边国友好相处的方法,当然最好了。
“宋大人当真想的出来办法?”
“皇上,臣不敢妄言,但愿意一试。倘若阿乃木使者认为办法可行,那就按照我们商量的来。如果他觉得不可行,我们也只好信守承诺,将茗香公主嫁过去。”
祁翔生怕边国使者不同意,连忙宣布“此事就依宋大人所言,我给你三天时间,想不出来办法,你便陪着公主一同去边国。”
他这一说,魏凉坐不住,他想让皇上收回旨意,手臂却被楚素素按住“大人,你在边国使者面前替宋大人出头,置我于何地,她现在可是沈太医的未婚妻。”
“那是他自己说的,我不认,宋夏也不认。但真要让宋夏陪着公主去边国,是万万不可能。”
楚素素手抓的更紧,加重了语气“魏大人,爹爹也在,你当真要这样做吗?”
“是。”
“好,我帮你。”
魏凉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楚素素站了起来,她走到宋夏身边,朝着皇上行了礼“启禀皇上,素素不才,曾在史册上了解了许多异域的风土人情,其中就有边国,因此也想帮宋大人一起想个解决办法。如果做不到,素素愿意与宋大人同罪,陪同公主去边国。”
“很好,楚大人果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朕准了。”
这一次,换成沈溪亭坐不住了。他看向魏凉,发现他也看着自己,两个人通过眼神交流。
“魏大人,你娘子要去边国,还不阻止。”
“哼,你娘子不也要去了,你怎么没去阻止。”
最后,两人互相鄙视了对方,目光又转向各自关心的人身上,心里也都有了盘算,要抓紧帮她们想出办法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