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风云楼,宋夏想着东厂的那一幕,越想心里就越在意。后来干脆起身,翻出了游戏设计草图。
她要赶快找到线索,然后回去。说不定此刻,男友已经回去了,也正在找他了。想想自己还是太鲁莽了,那时候发现人不见了,就应该先报警,自己担心这么久,还来到了这里。
最主要的是,她有时候分不清魏凉和自己男友,总感觉他们是一个人,可心里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翻到副本那一页,上面已经显示通关,再后面倒是出现了几个字,显示地却不完整,就像是打印机打到一半没了墨水。
宋夏拿着本子翻来翻去,可惜还是没有字。“主线故事,灵山试验,试验什么呀,哎,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懊恼地将本子往床上一丢,也没心情去研究了。副本通关了,总该有点奖励呀,就给了这么几个字,能看出什么。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宋夏挣扎着起身,她要收拾收拾去东厂,也不带别的东西,一杆笔,一卷史册就可以了。
只是这画面总觉得有些熟悉,啊,她拍了拍脑袋,这不就是她以前出去采访时的装备吗。转了转手里的毛笔,宋夏拉开门出去了。
魏凉说晚上有要事商议,可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别的客人,就连元直也没在。宋夏坐在厅里四处张望,难道他们不在这里议事?
“宋姐姐,大人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宋夏心里一慌,难道自己来晚了?“去了哪里,我这就赶过去。”
元直忙喊住她“大人说是你不必跟去。”
“那让我过来是做什么?”
“宋姐姐跟我来。”元直领着宋夏来到了她以前住过的屋子,一推开门,一桌子东西。宋夏过去一看,有吃的穿的还有几盒珠宝,心下立刻开心起来。
“大人说了,你帮东厂结了围,这些东西都是感谢宋姐姐的。”
“都是小事,我怎么好意思拿。”可手却已经放在了上面,心里想着也没带个东西来装。
元直早知道她的想法,拿了个包袱来铺在一边,帮她桌上的东西往里面放。
“大人吩咐过了,让元直帮姐姐把这些东西装好送回去。”
“真的吗?大人想的太周到了,好元直,你想要什么,姐姐给你买。”
元直摇摇头,将包袱往宋夏手里一递,“宋姐姐不用给我买,我在东厂有吃的有喝的,什么都不缺。”
“你倒是知足的很,好,那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不要客气。”
包袱重的很,宋夏扛起来有些吃力,但想到里面装的都是宝贝,又决定咬牙搬回去。
刚走出房门口,就觉得心脏猛烈跳动了几下,疼痛在四肢蔓延开来。宋夏脚一软,包袱丢在了地上。
她看到元直还在屋里,伸手想喊他,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直到全变黑之前,她好像看到魏凉飞奔过来。
在重重倒下去之前,一双手稳稳地拖住了她。
“宋夏,宋夏……”
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浑身都动不了,宋夏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这是哪里,要回去了吗?
前方有一点灯光,微弱的蓝色荧光,她慢慢走过去,发现这一点亮光是男友房里的电脑发出的。所以只要再从这里出去,就可以回去了吗?。
宋夏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脚,准备走进那团蓝色的光里面,却听见身后有人在说话,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听出来了,是魏凉。
“宋夏,你过来。”
“大人,我要回去了,下辈子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你说什么胡话,快些过来。”魏凉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随着他走过来,四周也渐渐变亮。看到宋夏,他伸出手,眼神关切“说给我,我带你出去。”
宋夏看看面前的魏凉,又看看身后的蓝色光,左右为难。为什么,为什么她竟然舍不得走。
“你不过来我就走了,到时候这里又会变成一片黑暗。”
“不行大人,你等等我。”宋夏一着急,往前追过去,身体猛地往前一倒,她醒了过来。
周围的陈设很熟悉,待清醒一些,她轻轻扭过头,看清了这是魏凉的房间。
“大人……”
“你醒了。”魏凉急忙走到床边,松了一口气“你要喝水吗?”
宋夏点点头“我是不是低血糖晕倒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低血糖,大夫说你只是太劳累了,你把水喝掉,我让你给你准备吃的。”
喝了点水之后,宋夏整个人精神起来,她见魏凉神情怪怪的,心里咯噔一声,自己身强力壮,以前连续熬夜都没有事,怎么突然就因为劳累晕倒,不对,肯定不是。
他们瞒着自己,难道是?
宋夏顿时就慌了,拉住魏凉的手可怜巴巴地问他“大人,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没关系,我挺的住。”
魏凉皱皱眉,但语气还是很温柔“你别胡思乱想了,喝完水再歇一会儿,我让元直把吃的来。”
他要起身,却被宋夏拉住衣袖“大人,你肯定是为了安慰我的。我年纪轻轻,每年公司组织定期体检,怎么就突然晕倒的。是不是我中了什么毒,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大人,您就给我个痛快吧。”
“你当真想听实话?”
宋夏都快要哭了,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呀。
“最近你可有接触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人给你什么奇怪的东西?”
宋夏仔细想了想,她在风云楼每天都接触很多人,要有事应该早就出事了。至于奇怪的东西嘛,对了,她一摸身旁的口袋,那个铁牌子还在,难道是这东西在害她。
“大人,我是收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但我觉得应该木爷爷应该不会害我。”
魏凉伸出手“拿给我看看。”
宋夏把那块黑漆漆的铁牌子递过去,谁知道还没递到魏凉手里,她就觉得手臂处一阵钻心的痛,铁牌子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我去找大夫来。”
“不必了大人,就痛了一下,好奇怪,只要挨着那块黑漆漆的铁牌子,我的手就会痛。要不大人您自己捡起来。”
魏凉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下底上的铁牌子,弯下腰掏出手牌捏了起来。然后他试着用手拿,没有问题。
这块铁牌子,只针对宋夏。
“大人,你看到了吧,它认人。”
铁牌子认人?魏凉还有些不信,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忽然一把抓住宋夏的手,神情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问“你和碧落阁有什么关系?”
“碧落阁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魏凉将她手一甩,踱步过来坐在床边,晃了晃手里的铁牌子“这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令牌都在你手里,还说不知道。宋姑娘,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宋夏听完心里一阵委屈,她想着自己都快死了还要被人冤枉,就赌气抓过被子蒙住头,躲在里面说“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大人不相信就把我抓走好了。”
“你!”魏凉拂袖起身,“你平日里闯祸就算了,如今还敢拿这种东西。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这块令牌吗?若是让人知道令牌在你这里,你就别想安生。”
“啊?那我怎么办呀?”宋夏从被子里露出头,望着魏凉,“我不是故意要拿的,这纯粹是个意外。木爷爷,是木爷爷给我的,我明天就去找他,把这个令牌还给他。”
魏凉听她的口气,好像真的不知情,走回来替她把令牌收好,开始问她那个木爷爷的情况。在听说是个说书人后,魏凉就知道人肯定不在那里了。
“不用去找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时怕是早已经藏匿起来。宋姑娘,你倒是得了个好东西,只可惜,你怕是没这个能力驾驭。”
宋夏不确定他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既然自己一挨这东西就手痛,那就不要,魏凉是东厂督主,自己驾驭不了,他肯定没问题。
“大人,这东西就给你吧,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你倒是大方,碧落阁是第一情报组织,掌握天下最多的信息,从各门各派到地方,都有他们的眼线,多少人费劲千辛万苦都得不到,你就要白白送人?”
宋夏心想不送人能怎么办,她挨都挨不了这令牌,只能说这令牌认的主人,不是自己。
“大人,我看它对您倒是很友好,一定是您跟它有缘,既然如此,您就收下,也免得我拿着浪费。”
“宋姑娘,这天下,现在除了你,这令牌怕是谁也用不了。”
还能有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大人,这令牌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
魏凉打量了一下宋夏,将手帕收到手心捏着,另一只手则拉起她的衣袖,对着手肘处迅速点了点,不一会儿,皮下慢慢鼓起一个小包,像是小虫一样钻来钻去。
宋夏已经吓傻了,手举着动也不敢动,小声向魏凉求助“大人,救,救命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跑到我身体里去的。大人,我不要死啊。”
“安静点,看来大夫说的没错,是这只蛊虫导致你晕倒的。本来我还想不通是谁做的,这块令牌倒是解决了我的疑惑。”
蛊虫,宋夏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这种东西,她听说中了蛊虫的毒,可是很难解掉。真是造孽啊,上天怎么不开眼,她没做什么事,怎么就被下了蛊。
“大人,那我还有救吗?”
魏凉起身擦擦手,看到宋夏满脸担忧的样子,故作惋惜,叹气道“这种蛊很难解,所以你没救了,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