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关上门,扭着腰肢给魏凉泡了茶,端过去的时候,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沿着脖子往下滑到他的衣襟处,缓缓解开他的扣子。
魏凉没阻止,继续喝着茶水,他知道水清浅只是故意这样做的。
果然,见他没反应,水清浅就觉得没意思了,起身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半边袍子已经滑落,露出半边肩膀。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倒茶水喝。
“你这个督主大人到我这里来又不享乐,总不会只是为了喝点水。反正我水清浅这条命,这些吃的喝的都是你给的,想要我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如果是想要我陪你,那更是简单,走,去床上。”
他的话太露骨,魏凉也有些招架不住,黑着脸将杯子放下,“你整日有没有点正行,我来确实有事找你,可看到你之后,又有顾虑了。”
水清浅一听,还真有事找自己,立马就正经起来。
“快说,有什么大事交给我。”
魏凉漫不经心地给他倒了茶水,“其实也不是大事,想让你去保护一个人。”
“督主大人这话真是折煞我了,你魏凉是什么人,想保护谁不是简单的事,还轮的到我来。”水清浅将茶水推回去“不喝。”
“这个人对我意义不一样,我要护她周全,又不能接近她,思来想去,整个京中也只有你最合适了。你们水家凭暗器独步天下,要保护一个人,想来不难。”
水清浅一听就有兴趣了,又把茶水端过来喝了一口。认识魏凉这么久,还第一次听他说有很在意的人,那倒是值得见一见。
“我答应你。”
“你就不问问是谁,是男还是女。”他答应这么爽快,倒是出乎魏凉的意外。
“你知道我的,做事向来随自己心意。况且即是你魏凉在意的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不,就算不是人都没关系。”
魏凉又是一头黑线,“是一个姑娘,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去去去,我马上就去,快说,要怎么做。在这天春院待了这么久,总算有件让人觉得有趣的事情了,需要我怎么做。陪吃陪玩陪睡,只要你吩咐我都可以。”
桌子一阵颤抖,是魏凉在发脾气拍桌子,“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好好,我不碰她,那你到是快说要我怎么做,我好早点去见那个奇女子。”
魏凉打量了一下水清浅,他整日都是这身装扮,去到宋夏身边肯定是不行。
“你扮成女子,到她身边去当侍女,不准透露出你是男儿身。”
“哼,你肯定是怕她被我的样貌吸引。”
这下魏凉笑了,“她不是那样的人,你见过有就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在乎她。明日一早,你换女装来东厂,我安排你们见面。”
他离开后,水清浅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转了几圈后,拉开门出去了。
在大厅碰到有人跟他招呼,问他急匆匆去哪里,水清浅只是笑道“出去添些胭脂水粉。”
再次见到晴川雪,看到她梳起来的发髻,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心中略有不安地问她“你这是,嫁人了吗?”
“池大人说明年开春娶我,也很快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于盛之,又很快将目光移开。
宋夏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事,先前晴川雪口口声声喊于盛之夫君,那满眼的喜欢是藏不住的。但现在看她,只有平静。
于盛之并不在意,只是紧紧拉着宋夏的手,满脸坦然,“姐姐,小雪来风云楼也是客人,怎么好让她一直站着说话。并且池大人如今是礼部侍郎,小雪是官家夫人,更是不能怠慢。”
这一提醒,宋夏回过神来,忙招呼她进来。于盛之很知趣,没打算参与她们的聊天,只是命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后,自己就出去了。
关门前,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晴川雪,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屋里就剩下她们两人后,晴川雪的心情才稍稍放轻松了些。
“小雪,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盛之是你的夫君吗?怎么又成了池大人的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难事,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晴川雪摇摇头,拿出一个手帕包着东西递了过去,“听说姐姐当了史官,一直没有机会祝贺你,今日跟随大人去城郊,就顺路过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只玉镯就送给宋姐姐,愿她保佑你平平安安。”
手帕里的玉镯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玉,想来这是她珍藏很久的,就推了回去“你来看我就是最好的事了,我怎么好收你这么珍贵的东西。再说了,我是姐姐,要送礼也是我给你送。说起来,我倒真的有个好礼物给你,等我准备好,明日给你送过去。这手镯你自己收着。”
晴川雪见她不收,心里委屈,“宋姐姐是嫌弃我这手镯不好吗?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那宋姐姐的东西,我又怎么好收。”
宋夏见她眼眶泛红,一阵心疼,这才手下桌子,戴在了自己手上。
“你看,戴上很合适,镯子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小雪。”
“那就好,宋姐姐喜欢我就开心了。”晴川雪说着露出了笑容,这才有几分像她以前的样子。
“既然礼物也收了,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晴川雪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之前叫于公子夫君的事,只是个玩笑,宋姐姐千万不要当真。”
“可那块姻缘石?”
“这世上怕也只有宋姐姐会当真,你是个善良的人,对不起宋姐姐,是我骗了你。这样的石头,山上多的是,我那时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现在已经遇见了对我好的池大人,我也已经是他的人,和于公子自然不会有什么事。还请宋姐姐不要怪我,也不要不理我。在这京中,想到有宋姐姐在,心里就踏实。”
宋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放下于盛之,才故意这样说。但若真如她所说,是池帆的人了,就晴川雪的性格来说,也是绝不会再接近于盛之。
想想,总觉得有些遗憾。当初她还挺看好晴川雪和于盛之,两人性格互补,倒是合适得很。
只是如今,也只剩一片唏嘘。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晴川雪就要起身离开。
“大人还在外面等着我,宋姐姐不必送,等过些天有了时间,我又来看你。”
宋夏满腹心事望着晴川雪出了门,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开口“池大人他,对你好吗?”
晴川雪笑的有些羞涩“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常来啊,别忘了,我就是你的亲人,要是有什么不顺心,就来找我。”
于盛之从门后走出来,他看着晴川雪上了马车后,走过去将宋夏拉回了屋里。
“姐姐不必难过,她找到了好的归宿,我们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宋夏还是有些失落,她直直地看着于盛之,盯的他有些心虚。
“是不是你欺负了小雪,她才被池大人抢走的。”
于盛之一听迅速举起双手,向她保证与自己无关。“姐姐可不要冤枉了我呀,池帆对晴川雪是一见钟情,以致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你不知道,这个池大人本是风流公子,晴川雪和他在一起后,坊间再没有他的花边传闻,这都是晴川雪的功劳。”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
“我保证,姐姐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于盛之假装受了伤,垂下眼睛,看着地面,却时刻注意着宋夏的反应。
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池帆她虽接触的不多,但是魏凉欣赏的人,肯定也差不到那里。既然他们彼此相爱,那就要祝福他们。
“我就是担心晴川雪,没有不相信你。”
“我不信。”
好像真的生气了,宋夏因为自己冤枉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对他说,“我做一个好东西给你吃,绝对是你从没有吃过的。”
于盛之忍不住笑了,自己怎么会真的生宋夏的气,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想知道她是在乎自己的。
“真的,是什么?你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吗?”
“反正你肯定是第一个吃到的,走,我们去厨房。”
风云楼的戏曲还在上演,宋夏和于盛之在锣鼓声中等着锅里的美味出来。
“好啦,给你。”
于盛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薄薄脆脆的东西,趁着热乎咬了一口,味蕾瞬间得到了解放,这种混合的味道让他心情愉悦,几口吃完后才问她这是什么。
“这个叫做煎饼果子,我以前上班时每天都会买上一个,后来跟小摊老板熟悉后,都是自己带鸡蛋去。我这是第一次做,有些失败,等熟练了,做出来的会更好吃。”
“姐姐真是厉害,什么东西都知道。你做的已经很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以后,可不可以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宋夏觉出他话里有些别的意思,没有说明,只说要是以后不当官了,就去摆摊卖煎饼果子,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吃到。
可于盛之当了真,他还十分坚定地保证,“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
哎,到底还是个孩子,说什么傻话了。
“你应该想着好好讨个老婆,到时候就把这些话说给她听。”
“姐姐,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了。”
于盛之凑到宋夏面前,盯着她,眼神哀伤。这无辜的表情,让宋夏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坏人,算了,这个的弟弟还小,养养再让他成家立业。
“我没有烦你啊,你要不要再吃一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