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夏一直冷眼看着他们俩,长解微动着,很快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唇角倏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兰小姐已经犯法了,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霆昀及时赶到的话,恐怕我现在早已经不能站在这里兰夫人说话了。”
“兰夫人找我丈夫算账,是不是也要算一算这笔账啊!”
“你.......我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的长辈,就连陆老爷子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们俩......怎么敢。”
周芸双手紧握着,脸被气的涨红。
但是奈何她是一个人,被陆霆昀跟黎知夏两个人这么一唱一和前后夹击的,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黎知夏往陆霆昀旁边站了站,伸出手紧紧的抓着陆霆昀的手,长睫微微翕动。
陆霆昀也跟着低下头,双手紧握着叶翩然的手。
两个人相互望着对方,互相倒映着彼此的影子。
两个人的眼里都盛着满满的爱。
周芸怔怔的的望着他们,心里的怒火不断的翻腾着。
张张嘴刚要说话,耳畔突然想到一道清冷的说话声。
“我不认为霆昀跟夏夏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兰夫人,我们陆家敬重你们兰家,是因为陆兰两家多年来一直都有交情。”
“但是尊重这件事是相互的,不管是作为商业合作伙伴,还是作为有着多年交情的世交,我都认为我们陆家已经做的很好了,倒是你们兰家,夏夏被绑架这件事,如果确定是兰小姐做的,那我们陆家,是肯定要个说法的。”
季叶刚刚接到黎知夏被绑架住院的消息,便立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在护士的口中知道了陆霆昀跟黎知夏在后花园,立刻朝着的后花园这边走了过来。
谁知道.....
刚刚一到,耳边突然响起了周芸的说话声,她眉头紧皱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走上前,冲着周芸拧了拧眉冷声说道。
周芸转过头,双眼紧盯着季叶,季叶同样紧盯着她。
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怒气。
季家是军政世家,季叶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是备受熏陶。
而且她当检察官将近十年,身上自带一股凛冽的气场。
最后自然是周芸败下了阵来。
周芸瘪瘪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轻哼了哼:“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怕你们,你们一大家子一起欺负我一个人,你们不害臊,我还要脸呢。”
“总之这件事,我们兰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走着瞧!”
周芸气呼呼的说着,快速的转过身,大步的朝着医院门口奔去。
黎知夏他们三个人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相互对视着。
黎知夏很快反应了过来,转头冲着季叶浅浅一笑,“妈,你怎么来了?”
季叶敛下眉,也跟着轻扯着唇角,对着黎知夏笑了笑。
“听说你被绑架了受伤了,家里人都很担心,我这是代表着家里人过来看看你,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你们抽个时间回陆家,奶奶他们都很担心你们,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妈替你们解决。”
季叶淡淡的说着,眉目间充满着自信。
黎知夏怔怔的看着她,莫名有些感慨。
其实,有个当检察官的婆婆还真是挺不错的.......
“谢谢妈,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希望由我自己来解决,妈您别管了。”
“你这孩子,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丢给我一句,我希望自己解决,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霆昀,我是你的母亲,有些事情你完全可以让我帮你。”
季叶抬头,双眼紧紧的盯着陆霆昀,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奈。
陆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从陆霆昀出生开始,陆靳霆就跟她说,要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
所以从小陆霆昀的很多事情,她都没有插手过。
而且那段时间,她的工作很忙,也的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管他。
没想到会因此,而造成他们母子关系如此尴尬。
闻言,陆霆昀阵阵失笑。
眉尾微扬,有些无奈的冲着季叶缓声开口:“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我已为人夫,即为人父,我必须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兰家这次伤害的是我的妻儿,我自然要自己亲手处理。”
季叶抬头看着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说不过你,我其实就是刚刚要去检察院,顺路过来医院,正好把奶奶给你们准备的骨头汤带过来。”
季叶说着,缓缓的将视线转到了黎知夏的身上,慢慢的走上前,将手里的保温壶递到陆霆昀的手里。
冲在黎知夏再次轻声开口说道:“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黎知夏重重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心里暖意横生。
她何其幸运,能遇到陆霆昀这一家人。
陆爷爷虽然严厉,但是尊重家里的每一个人,陆奶奶又慈蔼可亲。
陆霆昀父亲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季叶表面上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但是也心底善良。
也难怪。
在这样家庭出生的陆霆昀,会是那么的优秀。
“那好吧!那我就说到这里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我先走了。”
季叶说着,英挺的眉目微闪着,缓缓的转过身,慢慢的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黎知夏怔怔的望着季叶的背影,缓缓的将头靠在厉璟霆的肩上。
长睫微微一动。
“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幸福的家庭,陆爷爷那么爱陆奶奶,你的父母也那么相爱,他们都给你足够的尊重,支持你的每个决定。”
黎知夏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
莫名的有些想自己的亲生父母。
虽然知道,隔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找到了,他们之间可能也不会有多少感情。
但是......她此刻,还是有些想要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在什么地方,过的好不好......
陆霆昀静静的听着她闷闷的说话声,缓缓的转头,紧盯着她长而卷翘的眼睫毛,低哑着嗓子说道:“傻瓜,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我们是夫妻,我的家人,不就是你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