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灏抬头,漆黑的眼眸淡淡的从小护士身上扫过。
幽声张嘴:“那天晚上兰舒心给我打电话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哪天晚上?”
顾文灏这话一出,小护士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疑惑问道。
她这话一出,顾文灏脸色更加沉郁。
小护士斜眼看了他一眼,呵呵的干笑了笑,很快想了起来。
轻咬了咬唇角,乌黑的眼珠胡乱的移动着。
“这个......您说的是那天晚上啊!那天晚上兰小姐的确是打了电话过来,但是您那天晚上一直在手术室里面都没出来过,我总不能去手术室里面叫您出来接电话吧!”
“而且我问过兰小姐她找您有什么事情了,她一直不肯跟我说,我还以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您从手术室里面出来的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没有打扰你。”
小护士说着,稍稍掀动眼皮偷看了顾文灏一眼,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开口:“是兰小姐出什么事了吗?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可是.......我并不觉得我自己哪里做错了,我是照章办事的。”
小护士乌黑的眼珠紧盯着顾文灏,徐徐出声,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的。
顾文灏抬头定定的望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平静的小女孩,黑瞳微动了动。
这小女孩个子小小的,一张娇俏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显得十分的稚嫩。
实际上看起来,可能连二十岁都不到。
她之前调过来给他当助理的时候,他翻看了她的资料,他记得,她好像还只有二十岁吧!还没大学毕业.......
“那你第二天完全可以跟我说,可是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顾文灏声音低沉的说着,缓缓的站起身踱步走到小护士的面前。
高大的身子慢慢的倾身下去,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薄唇微勾:“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你只不过是一个助理而已,没资格管我的私事,下次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现在去给我打扫住院部的卫生间,打扫完了之后再回来上班。”
小护士闻言,立刻愕然的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顾文灏,轻咬了咬唇:“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是按章办事的,你要是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个工作的话,你可以换助理,但是我想那天晚上,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那么做的。”
“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想给我当助理啊!你要是这么不想干的话,直接去申请更换医生就好了,我不会阻止你,反正.......随便来一个新人,应该都能做的比你好。”
“你.......”小护士咬咬唇,有些说不上来话。
抬头深深的看了顾文灏一眼,心里有些委屈,鼻尖一酸,愤愤的转过身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直接将门关上。
顾文灏看着她,有些无奈的摇头、
年纪不大,个字不高,脾气倒是挺大的!
.......
周芸从兰舒心病房出去后,便直接径直的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刚刚路过花园的时候,双眼倏地被刚刚从花园后面散步将要返回病房的陆霆昀跟黎知夏吸引。
只见陆霆昀一手扶着黎知夏,缓缓的往前走着,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容。
周芸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再想想在病房里面色惨白的女儿,只觉得心里像是横着一根刺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瘪瘪嘴,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抬腿大步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在快要靠近他们的时候,直接扬手做作势就要朝着黎知夏甩巴掌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陆霆昀很快反应过来,直接伸出手紧抓着周芸甩过来的手,剑眉紧蹙,直接用力的将她的手甩到一边。
眉心突突直跳,有些愠怒的紧盯着她。
“你想做什么?”
陆霆昀毕竟是练过的,而且他心里还带着愤怒,所以甩周芸的时候,难免用的力气有些大。
周芸被陆霆昀甩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虽然这个时间点,医院后花园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周芸身上穿着一身红黑想间的格子旗袍加披肩,头发也是经过精心打理挽起来的,脸上还化着十分精致的妆。
她这身十足十的贵妇装扮,这么一跌倒,势必会引来不少的人围观。
周芸脸色微微一变,轻轻抽噎着,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自己身上被弄脏了的裙子,眼圈泛红的紧盯着陆霆昀跟黎知夏。
黎知夏根本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只感觉自己突然被陆霆昀拉进怀里,而后便听到一阵喧闹声。
慢慢的从陆霆昀怀里出来,双眼正对上周芸怨恨的眼神。
她拧拧眉,神色也很快冷了下来。
周芸愤愤的看着他们俩,缓缓的将视线转向了陆霆昀,轻哼了哼,指责道:“陆霆昀,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这个黎知夏究竟哪里好,让你鬼迷了心窍,那么对舒心,舒心那么喜欢你,你就算是不喜欢她,看在陆兰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也不应该这么对她!”
陆霆昀冷冷的望着周芸,眼中寒意渐显。
轻嗤一声直接将黎知夏拉到自己身后。
眉目森森的盯着周芸。
“我怎么对她了?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究竟对我妻子做了什么,就知道我对她做的,跟她对我妻子做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我若不是看在兰陆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想让爷爷为难,可能她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我陆霆昀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您虽然是长辈,但是这随便动手的习惯最好还是改改,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
陆霆昀幽深的鹰眸轻转着,眸色幽沉。
周芸怔怔的看着他,被他这阴森的眼神慑的半天说不上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