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灏的这句不行说的声音有些大。
一瞬间让兰舒心跟周芸两个人呆在了原地。
“为什么?顾文灏,里面躺着的人可是我的亲生父亲,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他献血?”兰舒心瞪大眼睛,有些不解的厉声问道。
顾文灏眉头紧皱,眼神有些闪躲。
想了想,缓声道:“你身体一向很虚弱,这种高浓度的抽血对你的身体会有损害的,隔壁血库的血很快就可以调过来了。”
“我先进去手术室了。”顾文灏淡淡的说着,根本不给兰舒心跟周芸说话的机会,便转头回到了手术室。
兰舒心皱了皱眉,黛眉紧拧,转头看了周芸一眼。
周芸抿抿嘴,眼神有些闪躲,并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目露焦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隔壁医院很快调过来了跟兰柏林血型相近的血。
手术慢慢进行。
三个小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顾文灏从里面走出来,缓缓的将脸上戴着的口罩拿下来,对着站在门口边的兰舒心跟周芸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马上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没什么大事。”
听到顾文灏这么说,周芸才彻底放下心,身体软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倒在了兰舒心的怀里。
“妈.......”兰舒心转头看了周芸一眼,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扶住她。
.......
黎知夏一连睡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
见黎知夏睁开眼,一旁站着的林南荞立刻走上前,满脸歉意的拉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
“夏夏.......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都是我.......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变成这样的。”
林南荞低着头,心里无比的自责。
黎知夏眨了眨眼,轻收了收自己被林南荞紧抓着的手,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的缓缓张口:“南荞,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你都昏迷了这么久。”林南荞瘪瘪嘴,还是自责的要命。
黎知夏抿了抿唇,眸光一下子将视线转到了正站在林南荞身后,同样担心的要命的陆霆昀身上。
轻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
忍不住叫了一声霆昀。
“那个......你是有话要跟陆总说吗?那我先出去了?”
见黎知夏似乎是有话要跟陆霆昀说,林南荞想了想,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淡声说道。
深深的看了黎知夏一眼,缓缓的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病房内很快就只剩下黎知夏跟陆霆昀两个人。
“霆昀。”
黎知夏张嘴叫了陆霆昀一声。
陆霆昀立刻抬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了?”
“司机有事吗?还有.......我记得当时我们好像撞到人了,那辆车的人没事吧!”
黎知夏有些焦急。
陆霆昀定定的看着她,眼睑轻阖了阖。
“发生这样的事情,司机肯定是不可能能逃脱的了责任的,目前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警察局已经立案了。”
“至于另一辆车的人,刚刚顾文灏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脱离了危险,所以你别担心了,安心躺着休息,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陆霆昀话音一落,病房外面倏地响起一阵骚乱。
“你们让我进去!”
“我们兰家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要这么对我们。”
闻声,陆霆昀眉峰立刻紧拢,低头轻看了黎知夏一眼,沉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乖乖的休息。”
“霆昀。”黎知夏张了张嘴,伸出手抓住了陆霆昀的手,长睫轻轻煽动。
“放心。”路霆昀淡定的说着,转身信步走了出去。
门外,周芸早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要不是护士一直都拦住,大有冲进来干架的意思。
见陆霆昀脸色平淡的走出来,她心头的火瞬间迸了出来。
愤怒的走上前盯着陆霆昀。
恶狠狠的说:“你最好让黎知夏给我出来,柏林的事情,我不会这么算了的,就算是倾尽我们兰家的家产,我也一定要讨个公道、”
“年纪轻轻的人,人怎么就这么恶毒,你对舒心有意见,为什么要对柏林下手,这是故意杀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芸声嘶力竭的喊着。
之前是因为兰柏林还在抢救,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计较究竟是谁撞的兰柏林的车。
这会儿兰柏林脱离了危险,她刚好从警察口中得知,发生车祸的另一辆车是黎知夏的手,顿时气的整个人都在发颤。
陆霆昀脸上一直都很平静,只是缓缓的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病房的门,确定黎知夏并没有走到门边,才缓缓出声:
“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了解情况,等到了解了情况,我会给伯父伯母一个交代,也会给兰家一个交代、”
“不过这件事,跟夏夏没什么关系,车并不是她开的,她也不知道对面车里面坐的是兰伯父。”
“霆昀,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这次的车祸只是一个意外吗?”
兰舒心双手握了握,嘴角勾起嘲讽,“你想为她辩解就直说,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意外?现在躺在病床上刚刚苏醒过来的是我的父亲,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黎知夏的!”
兰舒心说着抬着头,瞪大了眼睛,双眼死死的盯着陆霆昀。
凄冷的眼眸中,包含着满满的不甘。
半响,才转头看向自己周芸。
“妈,我们还是先回对爸的病房吧!万一他醒过来看不到我们......”
兰舒心最后这句话,让周芸眉头顿然松动。
她抿了抿唇,转头狠狠的剐了陆霆昀一眼,才转身朝着兰柏林病房走去。
兰舒心双手紧握成拳。
目送着周芸离开,才转过头,眼圈微微泛红。
“霆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黎知夏,这么的不分黑白。”
陆霆昀拧眉,眼底泛起凉薄:“夏夏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保护她,别说这件事跟她无关,就算是有关,我也不会让她任何事。”
“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什么都没做,这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