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昀说话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兰舒心的心上。
她抽了抽鼻子,眼底逐渐泛起冷意。
“陆霆昀!你非要这么逼我吗?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爱你爱的太深而已,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我父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
兰舒心失控的大喊。
陆霆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眉头深锁,但是说话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我不觉得我说话的语气有什么不可以,你不觉得你对着我这么一个有妇之夫说喜欢,本身就是对自己不尊重吗?”
“既然兰董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那你现在应该要做的事情,是好好的守在他的病床前,而不是来这里兴师问罪,车祸的事情警察会处理,你就别费心了吧!”
陆霆昀勾勾唇,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你先离开吧!免得打扰她休息。”
陆霆昀说着,缓缓的转过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黎知夏正穿着拖鞋站在床边。
见陆霆昀走进来,快速的抬步走了上去。
急急的问:“霆昀,你老实告诉我,我撞到的人是谁?”
“不是你撞的,是司机撞得,而且这是个意外。”陆霆昀拧眉纠正。
见黎知夏灼灼的目光紧盯着他,轻轻摇头:“是兰柏林,发生车祸的另一辆车里面坐的是兰柏林,不过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还没醒过来。”陆霆昀低声说。
“兰柏林?”黎知夏皱眉。
忍不住唏嘘。
这也太巧了吧!这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被她给碰到了。
一场意外,居然撞到了兰柏林.......
“我想去看看他。”黎知夏忍不住说道。
陆霆昀低头看了她一眼,细细的浓眉深锁:“你自己的身体都没恢复,而且现在兰柏林还没醒过来,等他醒过来,我再带你去看他。”
“答应我,先休息一下可以吗?”
黎知夏长睫翕动,见陆霆昀眼底透着担心,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
兰舒心呆呆的站在门口,走廊窗口的冷风呼呼的吹在她的身上,冷从皮肤外,凉到了心里。
她两侧的手条件反射紧握成拳,嘴角哆嗦。
陆霆昀.......
真的是极其的薄情又狠心。
他将满腔的柔情跟暖意都给了黎知夏一个人,却将凉薄跟狠戾,统统给了她。
有时候,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羞辱。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兰舒心仰起头,任由眼泪滑落,心底的悲凉不断的放大。
轻轻抽泣着,她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撑着纤弱的身子一步步朝着自己父亲的病房走去。
人刚刚走到拐角的地方,耳侧突然响起一道说话声。
“顾医生,你想跟我说什么?”
是周芸的声音。
兰舒心怔了半秒,没有想那么多,抬腿正要走出去,下一秒顾文灏说的话,又一下子让她顿步。
“兰夫人你是不是知道舒心血型跟你还有兰先生血型都不一样的事情?”
顾文灏皱了皱眉,疑惑的试探性问道。
出生的时候,肯定是要鉴定血型报告的,而且兰舒心小时候经常生病,每次体检,他们不能会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周芸双眼立马不断的闪躲。
低头沉默了很久,才抬头冲着顾文灏缓缓一笑。
“我原本以为,这个秘密,可以保一辈子的,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周芸无奈的叹气。
“其实起先我也一直以为舒心是我的孩子的,直到她十二岁那次摔下山,就是霆昀救了她那次,那次她失血过多,柏林本来是要去给她捐血的,但是后来被告知,血型不匹配,我不死心,也去检测了一次,结果我的血型也不匹配。”
“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开始怀疑的,后来才忍不住做了亲子鉴定。”
周芸徐徐的说着,眼底有些哀叹。
摇摇头,又笑着在再次开口:“舒心当时都已经十二岁了,我们养了她十二年,怎么也有感情了,她不过就是给孩子,什么错都没有,而且当时我们也去舒心的出生的医院调查了,但是一直都没什么消息,我们这才死心,将舒心当做亲生女儿养的。”
顾文灏低头看着兰舒心,黑瞳微动了动。
缓缓张口:“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跟舒心说的。”
“谢谢你,其实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我时常会想,我的亲生女儿会长成什么样子。”
“但是.......这些年有舒心陪在我身边,也算是个慰藉,如果可以,我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自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可以亲眼看着她结婚生子,这样就可以了。”
周芸低着头,眼底有些落寞。
站在拐角处的兰舒心静静的听着他们俩的电话,整个人直接呆滞住了,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
一股无言的寒意,不断的从心底蹿出。
她居然......不是兰柏林跟周芸的亲生女儿。
难怪.......
为了兰家,他们可以全然不顾自己死活。
嘴角轻扯出一抹讽刺。
曾经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全世界嘴幸福的人。
她有彼此相爱,也爱她的父母,有兰家良好的家世,依靠着兰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法国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站上别人一辈子都站不上的舞台。
她以为她只要站在世界的舞台,就可以成功的站在陆霆昀的身边。
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顾文灏。
可是现在.......
从她从国外回来,从黎知夏出现在她的世界,这一切就都变了。
陆霆昀莫名其妙跟黎知夏结了婚,顾文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她,她的清白之身也没了.......
现在......就连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莫名出现的黎知夏毁了!
不甘,妒恨,悲怆,像是一条盘根错节的藤蔓,将她牢牢的捆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