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一开始还不知这老人是谁:“大爷,你站这干嘛啊?前面打斗那么危险,你还不躲远点,站在这看热闹?快走吧!”
她还上手却推他,结果推也推不动,这老人家的胳膊上的肌肉,让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老人家哪有这么强劲的肌肉的,还有他身上那中山装,怎么越看越渗人呢?
林星晚的手蓦地一缩回去:“你你你……你是谁啊……”
而且她突然觉得这大爷的声音居然跟那天晚上她听过的那被称为“老主”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相似。
张向溟笑盈盈表情却让人瘆得慌:“小姑娘,我就是那天晚上跟你交涉的——张皓然的爷爷。”
“啊……”林星晚下意识后退一步,心想这大爷还真可怕,刚才摸到那肌肉,就觉得这人很不简单。
她想跑,可是周围突然再次围上来了老爷子的手下,全是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他们的身材也是很结实,一看就是常年练武打留下的习惯性姿势和气息。
张向溟说:“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明明是温馨的问话,却让林星晚的冷汗都要掉出来:“原来我这么多年的濒死体验,都是您给的。”
她现在知道张向溟的笑容为什么这么渗人了,他果然是笑里藏刀的人,明明那么和蔼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看来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
林星晚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大爷……哦不,老爷子,我哪里得罪您了,您这么整我,这样不太好吧……”
她觉得他整得太过了诶,毕竟他俩都只是一面之缘,毫不认识的两个人,没必要这么深仇大恨吧,她要是再被这么整下去,真要得神经病了。
张向溟说:“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没想到竟愚笨至此。”
他下意识地啧了啧嘴:“我让你放过我的孙儿,你现在考虑得如何了?”
没想到,林星晚竟然是毅然决然地摇头:“我考虑的答案还是跟之前一样!我不会放弃撤诉的!”
张向溟的笑容终于隐了下去,他严肃地盯着她:“没想到你竟然软也不吃,硬也不吃。
只不过,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你对于我张氏的打击,抗击能力还是很差的,可以说是到了有点生不如死的地步,怎么现在我跟你提条件,你还是不同意?”
林星晚不仅义正言辞,甚至还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你整我,跟我放弃告发张皓然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你……”张向溟还是第一次遇到脑回路这么特殊的小姑娘,“你说什么?怎么就没联系了。”
林星晚继续给他娓娓道来:“你听我说啊。虽然我只是第二次见老爷子你,但我已然觉察出你跟那张皓然之间的天壤之别。
如果用云泥来区分的话,简直您就是天上那高高在上,触不可及的高贵云朵,而他就是那臭水池沟子旁边脏兮兮的泥巴啊。”
她说到一半,这些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手下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了,张向溟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不敢笑了。
张向溟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的样子:“然后呢?”
“一开始我恨屋及乌,因为讨厌张皓然,所以也对张家没好印象的,没想到张老爷子如此贵气,气场十足,让人不敢小觑。
而那张皓然浑身吊儿郎当的气质真是令人作呕。”林星晚简直拿出她演戏时的全神贯注来,演的那种嫌弃的表情,那叫一个入木三分。
“既然你如此嫌弃张皓然,那当初你为何还跟我这废物孙儿在一起?”张向溟提出疑惑的点。
林星晚摆摆手:“您先听我说完,关于张皓然,我还没讲完呢。我不救他,是因为他对我太不好了,不仅想利用我,还想杀了我。
而我又为什么劝老爷子不救他呢?我是站在张家的角度上考虑的。”
“哦?你还会站在我张家的角度?说说看,你的观点。”张向溟这下倒是好奇了,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能言善辩,甚至还会换角度,剖析观点!实属稀奇。
旁的手下已经忍不住小声在旁:“老主,您别听她废话,直接将此人抓走,便可撤了张小少爷的诉了。”
张向溟却摆手:“欸——别,先让我听完这小姑娘想怎么说我这徒孙。”
林星晚笑了笑,道:“老爷子,您完全没必要救张皓然,因为救出来,他也是个废物,你知道他浪费多少张家的钱全去养女人了吗?
他的那个女人我可认识了,把我逼走之后,就拼命花张皓然从张家拿的钱,她的一百万一个的爱马仕包包都要堆满她的卧室了,不信您立刻派人去查,我说得绝无虚言。
这也就算了,重点是那女的不仅只有这一个男友,还经常找金主,攀附权贵,如此您觉得她适合做您家未来儿媳吗?”
张向溟一听,脸都要绿了:“什么?岂有此理。”
他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有几个手下立刻离开,估计是去彻查此事了。
林星晚说:“所以说,还不如就把他关在牢里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说不定哪天他就成熟了,醒悟了,不再吊儿郎当了,那我这告他告得,也算是功德一件。
不然,他出来之后,又像之前一样,到处闯祸,可真是把张家各方面的脸都要丢尽了。
不认识您的,只见过张皓然的,怕是以为你们张家都是像他这样德性的……”
张向溟杵着拐杖的手都要发白发青了,他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呼……咳咳咳——”
他被气到咳嗽。
手下一见此状,判定林星晚是故意的,立刻刀子就搁在了她的脖子上:“你敢惹事。”
林星晚吓得叫了一声:“啊……”
张向溟摆手:“不关她事,放开她。”
手下这才松开刀子,但还是很警惕地盯着林星晚。
她说:“怎么样,老爷子。”
没想到,张向溟还真被她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