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一只胳膊部门经理!
打断一条腿给个市场总监。
而要是干死江潮,直接就是廖氏重工海州分公司负责人!
廖远的出价可谓非常高!
甚至,已经高到不可想象。
但他的确有这个话语权,因为廖远的身份不仅是廖氏重工执行董事,更是廖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所谓太子爷。
廖氏重工,那可是华国排名前三的军民合营军工企业,绝对算得上巨无霸等级庞然大物。
海州分部这类分公司,全国不下数十家,真要放几个高层位子,廖远绝对能够说了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十个膀大腰圆块头十足的楚氏集团员工,已经跃跃欲试。
江潮的身手,并非每个人都见过,至于关于他的那些传闻,终究只是传闻而已。
面对气势汹汹的楚家人,江潮毫不在意,目光只是落在楚芸身上。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温情,而这种目光,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看过楚芸了。
无视众人,江潮轻声问:“小芸,这样的楚家,这样一群人,你还留恋吗?”
“不,不会了。”楚芸惨笑。
虽然江潮释放善意,但楚芸却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这就是楚氏集团的企业文化,这就是口口声声以楚家人自居的集团精英。
与这等货色为伍,楚芸已经羞愧到没脸面对江潮。
“那我们走吧?”江潮问了一句,似乎只要楚芸愿意,想去任何地方江潮都能带她走。
“走?去哪里?”
楚芸摇摇头:“潮哥,我虽然看不惯这些人,但我要为我爸负责。”
她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片刻后又道:“潮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天下之大却没有我楚芸容身的地方。你还是走吧,不用管我了。”
楚芸说完,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向江潮表决心,一字一句道:“潮哥你放心,我留在楚家的唯一原因就是我爸,若是我爸没了,我和楚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再来往!”
与此同时楚芸紧走两步,拦在江潮面前,挡住逐渐逼近的楚氏集团员工。
怒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还是男人吗?若不是江潮,你们这几个月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转向二叔他们,楚芸面色凄然,目光里的绝望让人惨不忍睹:“二叔,别人这么做也许情有可原,毕竟不是每个楚氏集团员工都知道内幕。可你呢?你难道也不明白吗?楚家能从杜家手中死里逃生凭的是什么?还不是江潮!可现在,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廖氏重工老总,你们却恩将仇报,你还配不配当人?我想一头猪都比你们这些杂碎有情有义!”
被楚芸痛骂,二叔低下头,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一脸沮丧和无奈,却终究没说一句话。
这时候,躲在人群里的梅姨开口了。
她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劝道:“小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江潮大闹杜家婚宴是在帮我们?笑话,如果你和杜子刚订婚,成为杜家少奶奶,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价值上亿的杜氏集团原始股,这是多少钱?转手几个亿十几个亿啊!”
顿了顿,梅姨显然要挑起众人同仇敌忾,叫骂道:“他江潮就是不安好心,一个小保镖,勾引堂堂集团大小姐,他为什么?还不是图楚家的钱,图我们楚氏集团的地位!”
见众人脸上表情精彩,显然不少人都被自己蛊惑,梅姨换成语重心长的口气:“小芸啊,我知道你对我这个小妈有成见,我们之间关系一直不太好,可你不能因为看不惯我就搭上全集团的利益吧?”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说到兴起,梅姨甚至振臂疾呼:“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你们给评评理,当时小芸和杜子刚结婚,对楚家到底有利还是有弊?好,旧话不提,现在我们有机会和比杜氏集团实力强百倍的廖氏重工合作,他江潮凭什么一再阻拦?这个姓江的,居心何在?他有什么资格挡大家财路?”
不得不说,梅姨的确懂得如何蛊惑人心。
一席话下来,楚氏集团员工看向江潮的目光越发不善,并且议论谴责声四起。
“原来江潮不安好心啊,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楚小姐才这样的,万万没想到,江潮就是为了霸占楚芸,为了独吞楚家万贯家业,这才和楚芸套近乎。”
“就是呢,以前听到江潮为了楚芸力杠杜家,我还觉得江潮是大英雄,现在看来,此人居心叵测啊。”
“照梅姨这么说,原来我们每人都能分到好几万杜氏集团原始股,结果却被江潮搅了好事!”
“可不是嘛,如果没有姓江的捣乱,楚小姐早和杜公子在一起了,那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发一笔大财!”
“靠,越想越来气,几万原始股,上市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码的江潮挡老子财路!”
“什么东西,搅黄杜家和楚家联姻也就罢了,现在拦着不让廖氏重工和我们合作,江潮这货居心何在?”
听着这些丝毫没有人味的话,以江潮见惯大风大浪的阅历,也是愣了。
一群,垃圾!
甚至骂这些楚家人是垃圾都是抬举他们!
江潮很想问问这些家伙,你们的发财梦难道就是建立在楚芸跳火坑的基础上吗?
乃乃的,你胡飞咋不把你妈你妹嫁给杜子刚呢?
让一个娇弱可怜的少女为你们谋财,丫的心怎么这么黑?
不过,江潮并未多说一个字。
人与人可以说话交流,因为哪怕再垃圾那也是人,但如果是一群畜生,还有什么可说的?
江潮走到楚芸身边轻轻拉起对方的手问:“小芸,你都看见了听见了,这样的楚氏集团,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和我走?”
“和你…走?”楚芸喃喃重复。
“对。”
“可是,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楚芸抬起头看向江潮。
她的眼睛里燃起希望。
对现在的楚芸而言,除非江潮答应和她重归于好破镜重圆,否则,只是为了逃避眼前的磨难,楚芸不会选择和江潮离开。
因为她还有老爸要管!
楚芸明白,一旦她离开楚氏集团,父亲楚云天的情况将会更加艰难,而这个老爸一手建立付出全部心血的公司,将完全落入别人手里。
到了那一步,就算楚云天醒来,也肯定承受不住失去一切的打击。
“回到过去?我不知道,也许很难!”
江潮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他和楚芸分开三个多月。
一百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而有些事,有的人,一旦错过将再也回不去,就像他和楚芸的关系。
这种场合下,江潮不可能告诉楚芸他已经有了爱丽丝,虽然两人不会结婚,但如果楚芸问起,江潮一定会承认,目前他和爱丽丝属于情侣关系。
感情,容不得半点欺骗,江潮深知这一点。
“回不去的,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楚芸脸上写满失望,她低下头自言自语说:“走吧,你还是走吧,我楚芸命苦,配不上你的。”
“我会将你当成亲妹妹看待。”
江潮说道,也许此时此刻只能说这种话。
“潮哥,谢谢你,但我不会把你只看成哥哥!”
楚芸抬起头,目光变得凝重,语气更是坚定:“潮哥你放心,除非我楚芸死了,否则谁也夺不走楚氏集团,也没人可以逼我做不愿意的事!”
两人说着话,倾诉衷肠旁若无人。
而,因为有楚芸挡在面前,想要过来围攻江潮的那些家伙,一个个面面相觑,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哟,小两口真是可以啊,卿卿我我还没完了是吧!”
见楚芸和江潮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里,梅姨这个恶毒的女人发出一阵冷笑:“我说二位,还有完没完啊?姓江的,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识时务,赶紧向廖公子低头认错,或者跪下来求人家,我想以廖公子的大度,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梅姨挖苦完,甚至转向廖远一脸谄媚求证道:“廖公子,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如放江潮离开,我敢保证只要姓江的一走,小芸肯定回心转意,她只是猪油蒙了心,分不出好赖人。”
听梅姨开口说出这么一番话,廖远哼了一声,勉强故作大方:“行吧,看在梅姨的面子,今天就不和江潮计较。不过,现在老子不找他麻烦,以后别人要是看不惯江潮,失手打断一条腿或者卸掉一只胳膊,那就怪不到我廖某头上了!”
顿了顿,廖远咬着牙又说:“廖氏重工对江潮的悬赏,长期有效!”
此言既出,楚家众人再次轰然,这帮家伙看向江潮的目光变得更为阴毒,就像江潮就是一只待在的羔羊,干掉他就能瞬间飞黄腾达。
江潮。
忽然笑了。
随后,在一众不解目光中,艰难吞下一口唾沫。
“何必等那么久?不如就现在吧,所有恩仇今天全都了断!”
江潮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是脑残。
只是那种笑容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脑子进水的人该有的。
“现在?这可是你说的!”
廖远怒极反笑,他是真没见过比江潮更弱智的逼货。
“是我说的,你眼瞎耳朵也聋吗?”江潮讽刺道。
“好,好,太好了!”
廖远已经不打算在跟江潮大歪歪。
给活命机会你不要,不好意思,姓江的,死字怎么写,了解一下。
廖远挥手喊了一句给我干死他,同时江潮一把推开楚芸,直面楚家众人。
然后。
廖远开始努力眨眼,继而不断擦汗。
只见楚家扑上来想要卸掉江潮胳膊的,全都被江潮卸了胳膊。
想要打断江潮腿的,自己的腿全断了!
不过片刻功夫,北山公园CS真人对战游戏训练场外,倒下一片,几乎占到楚家团建的三分之一。
这可是三四十号人啊!
就算一拳打倒一个,江潮总该花点时间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廖远本身武道功夫不弱,以己度人,他发现给就算自己能打倒这些不懂武功的普通人,但绝不可能用时间如此之短,甚至多加三倍时间也做不到。
而且,江潮下手极狠,并不因为楚氏集团员工不懂武道就手下留情。
廖远看得出来,这些胆敢对江潮动手的家伙,最少都是终生残疾。
别说以后发财找到好工作,恐怕回去就会被楚家开除,毕竟谁也不会白养一群废物。
不过几分钟,廖远已经判断清楚,他和彪子这些人在江潮面前就是白给,对方一只手就能团灭全废。
见江潮掰着手指向着自己走来,廖远顿时慌了。
这货再也没有半点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派头,躲在彪子等人身后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可是廖氏重工执行董事,动我一下你死定了。”
“弄死一头大象我会动手,让我动手弄死你,你也配?”
江潮冷笑,脚步并不快,却走出如山如岳的气势。
只是一个人,却压的廖氏重工几十个打手保镖连连后退。
见江潮不依不饶,廖远一声怪叫,声嘶力竭大吼:“李宗师,你还不出面吗,再不出手我可就被人打死了。”
随着廖远大喊,一道威严带着生硬华国腔的声音传来:“早就听说江先生一身功夫震古烁今,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在下李长号,已经等候江先生多时了!”
李长号!
寒国武道第一人,已经达到半步宗师甚至准宗师、伪宗师境界的绝世强者!
宗师以下,武道强者等级分为十二级,赵威之流大概处在九级到十一级之间。
十二级以上,则是半步宗师,号称已经有了未来宗师雏形。
到了半步宗师境,已经算是武道强者,整个华国只有几十名半步宗师,每个人都要在国家有关部门进行备案。
介于半步宗师和宗师之间,则是准宗师和伪宗师,其实力和真正的宗师级高手相差不过一线。
甚至于,准宗师尤其伪宗师,已经具备部分只有宗师级强者才能拥有的特殊技能。
而李长号,外界只知道其武道水准达到半步宗师等级,却鲜有人知,早在十年前,李长号已经超越半步宗师,达到准宗师,而近期,更是突破准宗师晋级伪宗师。
李长号的实力,在普通武者眼中深不可测,甚至很多不知深浅的寒国武者,早已暗中认定李长号就是武道宗师!
一名半步宗师,实力之强足以开山立派,而李长号号称寒国第一高手,其真实战力甚至比同境界伪宗师更强。
李长号忽然现身,看到江潮第一眼,心里已经有些不以为然。
听说江潮厉害,甚至连暗榜排名前一百的杀手都拿他无可奈何,而被江潮虐成狗的三朴电子少东家朴金律,更是谈江潮变色,哪怕对方不在眼前,只要说起这个名字,也会吓得瑟瑟发抖。
人的名树的影,李长号本以为江潮已经晋身武道宗师,或者哪怕稍有不如,至少也和他一样达到伪师级别。
但今天亲眼见到对方,李长号却立刻断定江潮不过是半步宗师中比较厉害的人物而已。
以他李长号的武道等级,碾压江潮就像大人打幼儿园小朋友屁股。
武道等级划分,越到顶级界限越是森严。
比如宗师和伪师,只是一字之差,别人不懂但李长号却明白,若是对上真正的武道宗师,对方让两只手都能干死自己。
伪宗师对准宗师,准宗师对半步宗师,情况一样,都是单方面碾压。
他李长号已经是伪师,而江潮不过是半步宗师,和他比,有资格吗?
“原来是长号先生,久仰久仰!”
江潮点点头,淡淡打了个招呼。
随即话锋一转问道:“长号先生,不知你等江某有和指教?所谓等候多时我就更不明白了,我们很熟吗,需要等我好久?”
江潮的态度让李长号有些奇怪。
江潮既然是半步宗师,当然能看出他李长号的武道等级,可面对一个准宗师甚至伪宗师,江潮这个半步宗师的表现显得极其异常。
淡定,过于淡定了吧?!
不应该啊!
李长号皱起眉头,目光落在躺在地上哀嚎的数十个楚氏集团员工身上,面色终于变得肃然。
“江先生,明人不说暗话,长号今日等在此处,就是赌你江潮肯定会因为楚芸而来!”
李长号一句话,江潮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廖远特地占了楚家预定的野外拉练时间,怪不得廖氏重工一上来就找楚家麻烦,这一切的背后,显然有李长号的影子。
想通这一点,江潮忽然想到,哪怕他今天不出现,李长号等人也会设计为难楚家,然后等着消息传到江潮耳朵里,从而钓他上钩。
不过,这件事显然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能请动廖远这尊大佛出面,恐怕不是区区一个李长号能做到,其背后定然有三朴电子的影子。
几方面一结合,江潮瞬间想通透。
也是醉了。
想到歪打正着,他来北山公园暗中保护楚芸,其实是担心北欧的门罗家族或者浦斯卡纳家族对楚芸不利,却是没料到,正主还没出现,却蹦出李长号这个跳梁小丑。
长号啊,你这是找死,被人当枪使知不知道?江潮心里暗叹。
不过,尽管江潮没把李长号的太当回事,但他并未看轻对方。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想面对李长号这种等级的武道强者。
比起李长号,侏儒杀手、山下青松、郑玄道那些家伙根本不够看,也许只有布下幽冥古阵的盗门高手廖伟阳,实力和李长号相当。
不过。
既然对方找上门,江潮当然不会放过教李长号做人的机会。
彼此为敌,只有打残打死对方,才能永绝后患,这个道理江潮当然明白。
“如长号先生所愿,江潮已经来了,你想怎么收拾我?”
江潮微微一笑,摆明没把李长号放在眼里。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谁拳头硬谁说话。
见江潮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李长号很想问问谁给他的自信?
面对一名为宗师级别强者,江潮的淡定装给谁看呢?
真以为打生打死是装酷耍帅不成?
两人只是几句对话,立场已经表明。
李长号一声长啸,挥手之间,面前一道风浪刮过,如有实质,竟然将廖远、彪子等人全都推过一旁。
只一瞬间,江潮和寒国第一人李长号之间,现出一片空地。
露了这一手,李长号再不废话,腾身而起如大鸟飞翔一跃数米,眨眼间已是站在江潮面前。
吐气开声,李长号一声断喝犹如炸雷:“江潮,明人不做暗事,长号受三朴电子董事长大恩,必要为朴金律少爷出头!今日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