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万盈嘴里反复念着盗门三宝的名字。
“惊魂草、断肠散、幽冥古阵!幽冥古阵、断肠散、惊魂草…”
万盈忽然停下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的脚步。
“远山,今晚有没有比较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是否有人拉肚子?”
“小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萧远山立刻回答:“李行远那边,超过十个保卫拉肚子,我们哥几个几次去厕所,茅坑都被人占满。”
“拉肚子!”
万盈的声调并非反问,而是突然想明白某个关键疑点的肯定语气。
“远山,你去查一下,江潮是否也出现肠胃不适症状。”
“不用查,我去厕所的时候,亲眼见到江潮捂着肚子向里面跑,看样子肯定是拉肚子了。”
“唔~~~”
万盈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果然厉害啊!”
“小姐明白什么了?”
这一晚上,萧远山觉得自己就是傻子,想问题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万盈的节奏。
“没什么。”
万盈淡淡道:“如果不出我所料,江潮很可能活不过今晚。而且,那个布局的盗门高手,肯定会在江潮死亡的第一时间动手!”
“为什么?”
萧远山蒙了,觉得自家小姐忽然化身天机神算,江潮什么时候死,盗门高手何时动手,万盈都像亲眼看到那样说的言之凿凿!
“没有为什么,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万盈一句话拦死手下心里疑问,沉声道:“远山,我们马上走,这个地方不能呆了。”
“啊?走?现在吗?”
几名手下一脸惊疑。
既然小姐有办法阻断惊魂草起效果,为什么要走呢?
大不了11点的时候出去转两小时,看看星座啥的。
这大半夜的,能去什么地方?
“黑山不去了,开车远离此处,躲开至少三十里!”
万盈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最后说了一句:“远山,你去和李行远打个招呼,理由我不管,你也不用担心李行远起疑心。总之,尽快离开就是。”
“是,小姐。”
萧远山嘴上答应,却没有马上动,犹豫着低声问:“那赵威、赵轻妍兄妹呢?要不要带上一起走?”
万盈脸上闪过一丝踌躇,不过只有一瞬间,立刻道:“不管了,远山,你要记住是我们镶岛万家临时有急事,而不是选择带上某个人逃命!”
“明白。”
有了万盈这句话,萧远山再不迟疑,大步出门去找李行远。
……
万盈认出惊魂草的同时,江潮也意识到这东西有古怪。
“轻妍、明芷,你俩数一下,一共发现几株这种野草?”
“我这里有三支。”周明芷马上说。
赵轻妍看了看两只手,也说:“我一共拿了五支。”
“检查了八间房,不多不少,每间屋子恰好都有一株,嘿嘿…”
江潮单手掏烟、点火、开抽,脸上现出玩味的表情。
“江哥哥,你说为什么屋里会有野草?”周明芷问。
“这都不知道?笨死你了,肯定是农户没有打扫干净呗。”赵轻妍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些道理。
周明芷立刻转过身,如同看怪物般瞪着赵轻妍:“你可真是没脑子!如果一间屋发现野草,还可能是农户不讲卫生,可每间屋都有,而且不多不少就一支,难道那些农户都和你一样笨吗?”
赵轻妍语塞。
江潮只好今天第N+1次拦在两女中间,问:“明芷,你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如果不是农户疏忽,那你说,它为什么会出现?”
结果,在江潮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周明芷理直气壮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草又不归我管。”
这下,连江潮都没话了。
女人啊,唉,女人心海底针。
江潮真不知道女人心里咋想的。
……
江潮一头雾水的时候,黑山脚下这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落边缘,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汇聚在一起。
“静尚,情况怎么样?”
声音淼淼,鬼手神偷出现在程静尚面前。
廖伟阳一身短打扮,麻布草鞋,身上背着一口不知材质的古剑,就像来自古代的草莽杀手。
“师傅,一切顺利,江潮已经喝下断肠散。”
程静尚随即将如何和江潮套近乎,倒酒的时候将指甲里的断肠散弹进酒杯,亲眼看着江潮一口喝掉的全过程,讲述一遍。
廖伟阳点点头,再三确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捻胡须发出阵阵冷笑。
“师傅,徒儿办事你放心,我亲眼看见江潮连续去了三次厕所,时间正是断肠散药力发作的时候,这个错不了。”
“好!”
鬼手神偷廖伟阳又问:“静尚,那些惊魂草,是否按照为师要求,放在每个房间里?”
“是的师傅。”
程静尚点头,忽然问了一句:“可是师傅,为什么要将惊魂草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而且提前两个小时拿出来?这么做,静尚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师傅赐教。”
“静尚,我问你。”
廖伟阳没有立即回答程静尚,而是反问道:“以江潮的身手,你觉得断肠散毒得死他么?”
“绝对能!”
对于师傅这句话,程静尚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然知道断肠散何等厉害!
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吃掉那种计量的断肠散,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廖伟阳冷笑:“不错,断肠散乃天下绝毒之物,只要吃了,百死无生!可是静尚,问题是,江潮真的吃了吗?”
“这…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静尚的为人吗,觉得我骗您?”程静尚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吓得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徒儿啊!”
鬼手神偷微微摇头:“为师岂能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你的眼睛!”
程静尚愣住。
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的确疏忽了。
“静尚,你仔细想想,当时是不是只看到那杯酒喝进江潮口中,却没有确认对方真的咽下去了?”
程静尚一哆嗦,就要跪下,却被廖伟阳伸手托住。
“罢了,为师已经料到江潮绝非鲁莽之人,他时刻都会提着小心!”
抬起头,廖伟阳看了一眼天空,又扫了扫村落方向。
这才道:“所以,为师才会留有后手,布下连环杀局,就是防止江潮看出你想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