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听到周正宇提出留下虎头戒指的要求,江潮有些犹豫。
两块虎头戒指残片,其实不值钱,但对江潮而言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它代表了情义、代表了并肩作战的岁月、更代表了那个足以让他一生敬仰的伟大生命!
“江大哥,你就留下戒指给爷爷好不好?”
见江潮犹豫不决而周正宇脸上又是极其期盼,周明芷忍不住开口请求,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相处,周家祖孙倒是对江潮的感观好了不少。
最起码,人家江潮懂得分寸,在面对周正宇的时候,该有的尊敬态度一点也不少。
“老爷子,这东西我可以留给你,但是您一定要保证不能弄丢了…说句不该说的,两半虎头戒指对我来说,重逾生命!”
“江大哥,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两块戒指残片吗?”周明芷好奇道,不过她的语气处理的很好,虽然是在质疑,听上去却不让人反感。
江潮摇头苦笑:“老爷子,明芷,不是我江潮危言耸听,更不是我故弄玄虚。这么说吧,我是军伍出身,这枚戒指牵扯到一个曾经和我朝夕相处生死患难的大哥性命!现在,你们该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吧?”
“还有这事?那…算了,小江你还是收好吧!”周正宇恋恋不舍将戒指递过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周正宇当然不能强人所难。
而且,这个江潮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这枚残缺的元昊王戒复制品,说不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这样吧,”江潮看得出来周正宇实在太喜欢虎头戒指,想了想说:“老爷子,你需要多少时间研究它?修复戒指又要多久?”
“对我们这些研究历史、专注考古的老家伙来说,这种罕见的宝贝一辈子也看不够,”周正宇苦笑道:“初步研究得出一些有价值的结论,大概需要三个月吧,这也是修复戒指需要的最短周期。”
“三个月…行,就三个月。”江潮没再犹豫,同意将虎头戒指留下。
“江大哥,真是谢谢你,嘻嘻,你是哪里人啊,以前在什么地方当兵?我很喜欢听军人的故事,说说呗。”
面对周明芷的示好,江潮笑道:“我啊,目前在海州混着,算是退伍特种兵,我们有纪律,具体情况不好和你说的。”
“你在海州?太好了,我是海州师大的学生,等到假期结束回学校上课,到时候可以找你玩吗?”
听到海州师大四个字,江潮脑海立即出现楚芸的样子,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起来。
怎么又是海州师大,真是见鬼了,我江潮难道和海州师大的女学生杠上了吗?
“好,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尽地主之谊。”江潮勉强道。
周明芷没看出江潮脸上表情变化,笑道:“嘻嘻,我爸妈都在海州工作,我呀,可能比你更算地主呢,到时候还是我请你吧!”
江潮又坐了片刻,起身向周正宇两人告辞,回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竟然将姚婧托付的事情忘了!
进入房间,没等姚婧发问,江潮直接在沙发上铺被褥:“今天我继续睡沙发啊,谁也不许和我抢!”
“江潮…?哼,你去了这么久肯定和周正宇聊过吧?好啊你,你是不是把我的事情忘了?”
见江潮忽然【高风亮节】,姚婧很快反应过来,顿时不爽了,气势汹汹从床上跳下来,扑到江潮身上。
“姓江的,你该不是被周明芷那个小狐狸迷住了吧?行,算你狠,让你见色忘义,让你喜新厌旧…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我姚婧和你拼了!”
江潮不明白姚婧干嘛动这么大肝火,不过,等到发现姚婧那是动了真格的,倒是吓了一跳。
“我靠,你真咬啊,妖精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长着犬齿呢?”
“日啊,住手,不,住嘴,不,手嘴一起住!”
“妖精,你当我真的打不过你是吧…得,服了还不行嘛,大家都是海州人,乡里乡亲的,谁跟谁有深仇大恨啊…”
“好男不和女斗,打不过老子躲开还不行吗?”
江潮挡了几下,发现姚婧就像疯了一样,并且是真的生气,立刻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拉开房门跑了。
江潮当然不可能打不过姚婧,他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说起来,姚婧是因为M国领事馆的案子被他拉下水,江潮算是欠对方人情。
当时,江潮根据海州市局准备的材料,锁定从领事馆一等武官约翰。马蒂尼身上入手,而M国商人史密斯。道格拉斯、佳人有约酒吧老板黑寡妇姚婧,都被江潮稀里糊涂安排成为棋子。
尤其姚婧,甚至被江潮冒充的约翰带回M国领事馆,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
于是,当一切尘埃落定,江潮当然要信守诺言陪同姚婧来到华国大西北,寻找那件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的东西。
下楼走出宾馆,江潮拨了一个电话,随后上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出租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停下。
出租司机见江潮出手就是三张百元大钞,好心提醒道:“哥们,你确定是这里?老哥多说一句,夏州这地方民风粗狂,大晚上你一个人来郊外废弃化工厂,一定要小心啊!”
江潮笑着表示感谢,出租离开后,黑影里走出七八个穿着夏州本地服装的壮汉。
这些汉子脸上皮肤粗糙,带着一种西北特有经历风沙洗礼的高原红。
“是江先生吗?”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汉子问。
“我是,你是犀牛哥?”
“犀牛哥在里面等着了,江先生,例行检查,不好意思了…”说着,鸭舌帽靠近江潮,手已经向着江潮身上摸了过来。
对方的举动显得小心翼翼,江潮哑然失笑:“我听说夏州的地下黑市已经存在二十多年,不过没想到哥几个胆子倒是不大嘛。”
“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废话,赶紧抬胳膊!”
鸭舌帽哼了一声,手已经顺着江潮的肩膀摸到腋下,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