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徐娘半老的女人法力竟也是如此的高深,起码在她这个凡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的,如何才能想一个稳妥的办法离开这里呢?
正当李洛枫着如何摆脱胡美莲的控制而伤神的时候,门忽然开了,一身酒气的胡美莲惺忪着一双醉眼,步履踉跄的走了进来,看到正一筹莫展的思索着逃走的李洛枫。
摇摇晃晃的走至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头说道:“小丫头,养了这许多时候,气色还不错啊!我那个侄子不知道伤了哪根筋,最近喜欢上了你们人类的女子,老娘我也只有勉力而为,替他四处务色了。走,这就跟老娘回狐族,看我那个侄儿是否看得上你!”
不待李洛枫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被胡美莲卷至半空中,再不敢睁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胡美莲说道:“睁开眼睛吧,到了!”
再次来到狐府,较之前一次,身份地位竟有着巨大的差别。
上一次,是林宝祥与林小婵拜托狐王替她还魂的,这一次却是被胡美莲当成俘虏抓回来的。
进得胡进绅的洞府,胡美莲松开了紧揪着李洛枫的衣领子,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方才对着胡进绅说道:“先前听说你喜欢人类的女子,姑姑我老人家四处看了看,较之于狐族的女子,这人类的女子倒也当真是清爽了许多。排除年龄的限制,能快活几年就快活几年吧!今儿个,这一趟差没白出,姑姑给你寻回一个人类的美女,看看,喜欢还是不喜欢?”
胡美莲双手抱肩,用一双美眸觑着自己的侄子,一脸得意的说着。
本来,胡进绅正在为李洛秋的事情愁眉苦脸着,不管他用何种方法,即使李洛秋如今已经被风吹雨淋折腾的已是奄奄一息,自己亦是一天三四次的查看着,可李洛秋竟然能够咬紧牙关楞挺过来了。
七八天的时间,较之于一个人类的女子来讲,只怕是早便已经气绝身亡了。
李洛秋却还活着,非但还活着,便连她肚子中的孩子似乎也无有半点儿滑下来的迹象,胡进绅此时正在琢磨着要不要让李洛秋再尝些其它的苦头。
他的狗皮军士也曾给他出谋化策:“大王,不如直接给她灌下落子汤,这样不就完事大吉了吗?”
胡进绅并没听从狗皮军士的话,并不是他不想对李洛秋动硬的,吊都吊了,这么大的苦都让她吃了,还有什么是他所不能够的呢?
只是,李洛秋身上那蓝黄交织的光圈让他一直猜不透是何结界,直觉告诉他,狗皮军士所出的这是个馊主意,有那层结界做掩护,只怕是他们这些狐啊连同林宝祥所派来的这些人,都未必能够近她的身。
当初就是因为感觉狐族的妖孽近不得她的身,所以才让林宝祥连夜派人前来,为的是能够让自己尽快与李洛秋早日享那鱼水之欢。
不曾想到的是,李洛秋全身似是长了毛刺一般,倒似乎她身上的那层结界也是长了眼睛,对于前来侵害她的人都会产生一种自动的屏蔽功用。
若不是她自己走进竹笼之中,自己这厢倒还要颇费些力气了。
此时的李洛秋,因为有那层皇气护体,倒成了只能看不能吃的玫瑰花了,这令得胡进绅是苦恼不已。
如今看到姑姑胡美莲带着李洛枫走了进来,看她那一脸施舍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女人,不管是人类的女人还是狐类的女人,总归是自己喜欢才会将她当成珍宝,而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是与容貌无关的。
好吧,好吧,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李洛秋的即便是哪些憔悴的样子都会呈现出别一种别致的美,望着她,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融入其中了。
原本李洛枫并不曾知晓胡美莲将自己带到这里所为何事,当听到她言讲,是想让自己做胡进绅的床奴之时,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叉着腰以手点指着他们二人骂道:“遭天遣的狐狸精们,快些将老娘放了,不然的话,赶明个儿老娘奏请当今的圣上,踏平你们这座狐狸洞。”
李洛枫这些日子以来,窝了一肚子的火,此时是越骂越上劲,全然不再顾及自己此时所处的险境。
胡美莲是个脸皮子生厚的泼妇,只将李洛枫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并不介意。
胡进绅就不一样了,据他的线人来报,狼族最近又开始在五梁山出没,内忧外患,本便让他有些心力交瘁,更兼之他一个堂堂的狐王如何受得了李洛枫的漫骂?
他不爱的人,不喜欢的人,从来是容不得别人对他有任何的忤逆的,更何况自己根本没将李洛枫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将她纳为自己的什么妃子床奴什么的了。
手里端着的一只杯子应声落地后,便连着胡美莲都大吃了一惊,听到召唤,门外的侍卫应声而进:“大王,有何吩咐?”
“将这个泼妇吊在思过崖处,让本王耳根子也清静清静。”胡进绅说这些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
思过崖?那个结界重重的极阴地,便连着狼族中有些法力的妖类都惊惧几分,何况如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的弱女子?这不摆明了要让人送死吗?
胡美莲望一眼胡进绅那张冷得能够将人冻结成冰的脸,张了张嘴,竟是什么话也没敢说出来。
毕竟,这是狐族的王,亦是狐族中法力与灵力最强大的,如果他当真生起气来,连着自己这个做姑姑的都只有噤声的份,何况,设若自己的侄子不喜欢的女人,又留她何用?
如果说李洛秋因为自身怀有皇子的原因而受着皇气的保护,那么李洛枫就极惨了。
她可没有李洛秋幸那么运,两只手直接被乾坤绳施法捆绑之后,直接吊在了半空中。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底气十足的叫嚣,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便也只有喘息的力气了,整个人似是要断了筋骨一般,两只胳膊很快便没有了知觉。
胡进绅站在崖顶处,看着这两个不同寻常的人类的女子,露出的是一脸阴冷的笑;“洛儿,如果你答应做本王的妃子的话,本王可以考虑赦免你的姐姐。”
洛儿?她也被狐王带到这里来了吗?
尚未完全丧失知觉的李洛枫心里不免一惊,四下里却听不到任何一丝响动,是了,李洛秋应该比自己早一步被吊在了这里,如此时候只怕是早已经昏了过去了。
确实如此,李洛秋只隐隐听到了李洛枫的叫骂声,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再是属于自己的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并不曾听到胡进绅的话语。
帝京城内,明武帝一脸阴寒的望着已经吓得浑身抖做一团的张碧庭,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应有的十足威严之气问道:“朕那把龙泉剑去了哪里?四皇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呢?”
从在林尚书府坻中听宇王说起了龙泉宝剑那时起,失去了母妃与外公庇护的张碧庭便一直是魂不附体,浑身哆嗦的跟筛糠似的,如今听得明武帝问起,“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叫道:“父皇,儿臣,儿臣是被林宝祥与那狐王给骗了,再者,再者母妃——”
“不要在朕面前重提那个妖妇。”明武帝两眼冒着火气,一字一顿的恨声说着。
妖妇,是的,如此时候当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妖妇了。
“朕要用那妖妇的人头来祭龙泉宝剑。”
挥手吩咐道:“来人啊,将此逆子即刻打入宗人府大牢,听候处置。”
明武帝声音冰冷的全然不似从前,从来不曾看到过明武帝如此模样的宁王,感觉身子一热,一滩湿漉漉的东西顺着裤腿角流了下来。张着两只手拼力挣扎道:“父皇,父皇,你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皇。”
明武帝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拉下去,拉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他,赶快拉下去。”侍卫先前的时候,还有些不敢轻易触动这位平时嚣张跋扈的宁王,如今听了明武帝的吩咐,答应一声,象提只小鸡子一般将宁王拖了下去。
张天宇听着似杀猪一般叫唤着不休的宁王,略微皱起了眉头定定的望着明武帝道:“父皇,四皇弟他——”
明武帝挥一挥手,示意张天宇不要替宁王求情。
左右无人之时,明武帝冲着不知名的地方说道:“你去将孤王的龙泉宝剑取来,朕要斩杀了那个敢辱我皇室尊严的妖妇。”
历朝历代,不要说是明武帝了,便是张天宇也会有自己的隐身暗卫的,这些人不听从任何人的指令,除了自己的主子之外。
并且这些人都有一些自身的缺陷,比如张天宇的暗卫便是他的师兄,是一个不能说话的人,这些人即便是你平时碰着了,因为他们自身所带有的残缺性,通常亦是不为人关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