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对自己任何的不利,但是光凭一时的义气用事,这有用吗?
再者说了,什么叫跟自己争男人啊?她自己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分子呢?
何况,她如今还有资格在自己面前,谈论这一切吗?转身冷硬却又分明是别有深意的说道:“我的事还轮不着你来管,你还是回头做好你的大小姐吧,你的东西我迟早会还给你的,只是别把我*的太急了。”
“妹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从来不曾和你争过什么。”李洛枫急急的争辩着。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李洛秋眼睛直盯着李洛枫,一步步迫近。
原本以为李洛枫会在自己的迫视下,有所躲闪的。
人做了错事,终归都会有心理魔障,除非心理素质极硬的人,不然,断不会如此放得开的。
然而,出乎李洛秋意料的是,李洛枫不仅没有退缩,而且还上前一步,竟然热切的还试图拉住她的手。
反倒是李洛秋自己率先放开了自己的*迫着李洛枫的目光,甩一下手说道:“算了,既然都已经两世为人了,何苦还记较那许多的恩恩怨怨呢?”
李洛枫强忍着心头的悲痛,松开了咬着下唇的牙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难道连给我个解释的时间都不给吗?”
“我心里乱,脑子里更乱,但是我不恨你,我原先想着要恨你一生一世的,想起以前的情义,终究是无法恨得起来。你说我没出息也好,没骨气也罢,先就这样吧,别再强迫我了,好不好?”
李洛秋摊开两手,一脸无奈的望着泫然欲泣的李洛枫。
一直以来,但凡是李洛秋受到了别人的欺负,李洛枫便会义无反顾的和人干架,即便是明知打不过人家,亦会如此,哪怕是头破血流也再所不辞。
为此,李洛枫还专门与李洛秋一起学习了跆拳道,自然而然的较之于相对柔弱的李洛秋来说,李洛枫的成绩一直是顶哇哇的。
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二十一世纪的人们,所处的是极度安宁的和平年代,有事儿没事儿人们唱唱歌跳跳舞,娱乐一番。
而这个时代的人们崇尚的是武功,是心计,是勾心斗角,尤其是处在政治核心位置的皇室。
王莲英想嫁给宇王,先前在荷花湖的时候,李洛秋听得也是心神错乱,之后借机打听了一些与王将军相关的事项。
这王将军一直是明武帝的心腹,只效忠于明武帝,而他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也即是王莲英。
王将军一直镇守西北边疆,直到最近两年明武帝才将其调回自己的身边,守护京城。之前,李洛秋也曾听闻过,王将军说不想卷入这皇子们之间明争暗斗之中。
而通过今晚上,明武帝不甚分明的暗示,可以猜想,明武帝在没有决定继承人之前,是不会将王莲英赐婚给宇王的,他是想让王将军一直保持中立,让他不卷入这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之中。
也即是说,如果明武帝下令赐婚给宇王,那么皇位的继承之争可能在朝堂之上会成白炽化。
一来是为保护自己的爱将,二来也是为未来的帝王准备可以保驾护航的人才。
不得不说,做一个皇帝一方面要考虑边关的问题,还要关心老百姓的国计民生,另一方面还得防备着家里人的暗算。
孤家寡人,真是不虚此名,活得可真叫一个累啊!
鉴于以上种种,短时间内,王莲英还不会成为宇王府的一分子,自己也犯不着在事情尚未明了之前,与王莲英结下梁子。
有道是:冤家亦结,不易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李洛枫性格直爽,不喜欢藏着掖着,且初来乍到,一看到有人敢与她争抢宇王爷,自然会急的瞪眼睛。
唉,谁又知道她所为的究意是为自己还是为她本人呢?
回想起这两世重重叠叠的恩怨,李洛秋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听着李洛枫隐隐的哭泣声,终是有些不忍道:“你回去吧,有事儿我会让小翠找你的!”
李洛枫张了张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忽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毫不遮掩的脚步声。
低头转过身,李洛枫碰到了一堵肉墙之上,情不自禁的痛呼一声,抬起头来惊叫了一声:“爹爹!”
透过疏散的枝叶,斑驳陆离的月光洒下陆衡的脸上,一时竟觑不出任何表情。
李洛秋一脸玩味的望着陆衡,似是极具嘲讽的说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将军大人是想现在就让我将宇王妃的身份还给你的宝贝女儿吧?”
此时的陆衡却是一言未发,沉声说道:“可否揭下人皮面具,让我看一看你的真容?”李洛秋忽然哧笑一声道:“将军可真是个有心人,可是让日后追杀我的时候,好更明白一些?”
说完话,头都未回的飘进林深处,似一个暗夜的精灵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身后甩下一句话:“李洛枫,我将你的宇王爷还给你了,你自己珍惜把玩,好自为之吧!”
陆枫儿不是自己与萧玉莲所生的女儿,这一点从陆衡这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无论如何说,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之所以追上前来,是想看一看李洛秋的真实容貌,自刚才她甩下那句爹爹抛我在五梁山之后,他便认定这句台词只怕是未必是这里的戏文,刚看她走了出来。
寻了个借口也跟了出来,远远的便看到她们姐妹两个在低声说话,便走了过来。
陆衡处事一向磊落,他不想暗中偷听,再者说了,也没有偷听的必要,所以走路的脚步声较之于往常,也大了一些。
令他不曾想到的是,李洛秋误会了他,甩下如此一句话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路追至林深处,哪里还有李洛秋的身影?
不由想到,因为皇帝亲自来狩猎,所到之处想必会有重兵环围于四周,而唯一可以逃走的便是那条小河。
果不其然,李洛秋此时正站在波光粼粼的河岸边,正暗然神伤,听得他的到来,回转过身道:“果然够心狠手辣的,我便如你所愿,即使是死本姑娘也不会给你留下全尸的。”
话未说完,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清凉的河水之中,水面荡起一圈波纹,之后再不见一丝踪影。
陆衡在岸上是锤胸跺足,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丫头对自己如此戒备,何必单挑这个时候来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呢?
十六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朝一夕的吗?
宇王爷张天宇的帐蓬之内,自打张天宇走进这间昨晚还与李洛秋百般恩爱的帐蓬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不可寻常的气味。
桌前坐着的女子依是旧时模样,然而,眉宇间透出的却是不一样的气质与神彩。
一旁的小翠脸上泪痕未干,神色略显紧张的看了刚进来的宇王眼,无意中眼神的相触,令她慌乱的躲闪开来。
而自打自己进得帐内开始,就不曾听到王妃的任何声响。张天宇不动声色的盯视良久,忽然听得坐于桌前的女子似是再也无法与僵持下去,起身脆生生的说道:“臣妾给王爷见礼了!”
果然不错,人的声音各有所异,虽然眼前的女子在极力模仿李洛秋,但她即使再象,终归不是同一个人。
张天宇用冷的能够将人冻成冰条的声音问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陆枫儿亦或是说李洛枫抬眉觑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心里一凛,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果然他爱的只有洛儿一个人。
不禁冷然回道:“我还能是谁?我是货真价实的陆枫儿。”
张天宇一起身掀翻了眼前的一张桌子,怒道:“本王问的不是这个,你是谁不关我的事,本王只问本王的王妃去了哪里?”
李洛枫淡然一笑,心里却是涩涩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根本不是真正的陆枫儿?”
张天宇用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李洛枫,用一只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与本王自幼指腹为婚的是萧玉莲姨娘所生的女儿,你又是哪个茅坑里蹦出来的?难不成你会以为林小婵那个贱人所生下的女儿,也会有资格,光明正大的做本王的王妃吗?”
李洛枫闻听此言,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打落张天宇紧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不温不火的说道:“既然王爷什么都知道了,何苦还来问我呢?”一旁早已经惊愕万分的小翠闻听此言,气愤的揪住李洛枫的脖领子叫道:“你是说你不是萧夫人所生下的大小姐?你竟然冒充了这么多年?白白让本姑娘伺候你这许多时候了。”
一巴掌甩下去,李洛枫那白皙的脸上,赫然现出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似是犹不解气,正待再下手的时候,张天宇一把将小翠扯至一旁,一脸玩味的对着李洛枫道:“说说吧,宁王派你来是何目的?”
李洛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淡然一笑,并不回答他的问话。
不紧不慢的走至桌前,兀自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在两个人的怒视下,才悠悠地说道:“王爷可知道你的王妃叫什么吗?又是哪里人氏?”
这话一问,张天宇果然愣住了,他还真没有问起过此事,是因为不想李洛秋为难。
之前以为她戴个人皮面具是为的好玩儿,好糊弄自己的,如今看来,显是大错特错了。事情的发展竟然超乎了他的预料,顺着她的口气,情不自禁的问道:“啊,那你说说,本王的王妃姓字名谁?哪里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