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几个已经将玄虎堂的几名弟子制服了,只见阿木走过来对着张天宇说道:“王爷,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将他们送官法办?”
“不能,有些事情不必做的太磊落,那样会累及张胜男教主的,让我们的人将其余的部众清点一下,择日交由张胜男帮主处置。”
张天宇眼睛不看李洛秋,只是瞟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张重天这个时候走过来,憋闷了半天方才低声叫了一声:“二皇弟,我是想——”
话未说完,张天宇挥手打断了他将要说下去的话,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大皇兄,以后并不是每次都会这样幸运的,若不是本王发现的及时,后果将真的不堪设想啊!”
张重天象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着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转身望着正靠在城墙上脸色苍白的李洛秋:“这位小兄弟为救为兄,白天的时候被这位张堂主打伤了右膊,如今她孤身一人,我们是不是先让她带回王府呢?”
直到此时,张天宇才转过身来,似是第一次看到李洛秋一般,一脸嘲弄的说道:“如此说来,本王还要感激这位小兄弟啦,既是大皇兄如此说的,那么也得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张重天是个实诚人,听了张天宇的话,显然有些心急道:“二皇弟,你不要欺负她,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呢!”
张天宇不再理会他们,仰天便是一串响彻云天的大笑,对着那些举着灯笼火把赶来的守城士兵道:“今日之事就此做罢,本王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不待众人说话,大踏步的向前走着,边走边说道:“烦请众位清理一下现场吧!”
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
李洛秋一直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够半途而废的。
何况,自己现在是一身男装,而且帽子压的都快到鼻梁骨了,无论如何他也是认不出自己来的。
然而,当看到张天宇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空荡荡的疼,酸酸涩涩的难受。
阿木却突然走近她一步,贼兮兮的笑道:“洛姑娘,还是请回吧!”
这一声“洛姑娘”出口,让李洛秋似乎是听到了刺人耳鼓的汽笛声一般,让她情不自禁的捂起了耳朵。
是的,刚才他是救了自己,而自己不是还保护着他老娘,救了他的大皇兄了吗?
扯平了,对,扯平了,两不相干,自己还是继续自己的独木桥的好。
阿木正想再说什么,忽见张天宇突然转头瞪视了他一眼,阿木讪讪的闭了嘴,转身回到了张重天的身边。
李洛秋心一横,牙一咬,一个转身,正想着继续跑路子。
谁都不曾想到,地上已经肚破肠烂的张堂主,勉力睁开眼睛,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暗器,在李洛秋正低头抹眼晴的瞬间,忽然感觉身子一疼,连一声“唉哟”都未叫出声来,整个人便“扑嗵”一声倒在了地上。
昏天黑地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的轮回,李洛秋终于从恶梦中苏醒过来了,当看到那虽然明亮,却又分明不是玻璃做成的窗子之时,她有些失望的闭了闭眼睛。
心里暗暗说道:终是没有逃走!
小翠的声音却又将她成功的从假睡状态中清醒过来:“洛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刚才王爷还在这里骂那些太医个顶个是蠢才,这都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却还不曾醒过来,这下总算醒过来了,不要说小翠了,便是连那些太医都得念阿弥陀佛了呢!”
还是回来了,还是回来了,李洛秋的心里却是不悲不喜,不惊不异,似是感觉早就应该是这样一般,而那双落寞的眸子中却又分明透着无奈。
门外的小丫环早有人飞跑报与张天宇,不多时,便听得有人上楼的沉重声音,将至门口时,那声音似乎受阻了一般,忽便停住了。
稍后,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脚步声又走下了楼梯。
听到有人上楼,小翠便似一个小鸟一般飞出了门外,随着脚步声的远去。
小翠从外边一脸无奈的走回屋中,皱着眉头说道:“这王爷也不晓得咋回子事儿嘛,人都来了,抬手刚要进门的时候,又缩了回去,叹口气又走了!”
李洛秋的眼睛并不望她,眼望着窗台轻声问道:“可见着王妃了?如今,她的伤口可还好了?”
小翠抬头凝了李洛秋一眼,方才说道:“见了,王妃心事很重,一句话也不讲,只是在听到你被打伤之后,整个人象是疯了一般的,非要亲自前来。不是被王爷拦着,还真要跑来看你了!”
便是任是小翠想破了头亦相不透,这两个原本并无任何交集的人,什么时候到了如此情深义重的程度,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互相牵挂着了呢?
看着李洛秋一副失魂落魄,心绪不宁的样子,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声来。
许是睡了两天两夜的原因,又许是李洛秋身上的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厉害,或许是太医的本事非同寻常,总之,李洛秋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痛意了。
在小翠出门沏茶的时候,便想着要起身下地走走,虚抬着受伤的右臂,轻轻下了床,趿上鞋子,走至窗前。
看窗前的一棵大树上,一对不知名的鹊鸟正在叽叽喳喳的叫得正欢。
看着那样一对美丽的鸟儿,上下扑楞着翅膀,在一起欢快的歌唱,那模样那情景,怎么不令人心生羡慕?
正自出神的时候,忽听得有人敲打门环的声音,李洛秋略一蹙眉,心道:想必是小翠那丫头手里拿东西多,开门不方便了。
想也没想,走到门边哗啦打开房门,正想告诉小翠以后少拿些东西,也不必太累了自己。
然而映入自己眼前的却是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花,数不清有多少朵,只闻到花的芬芳,却看不到隐在花后的人。
这种从来只有在电视中看到过的情景,一旦真实的映现在眼前,竟然让她一时间措手不及。
右胳膊因为受了伤,此时正被吊着,那只尚好的左手情不自禁的捂紧了嘴巴,以便它会因为吃惊而泄漏了心中的激动。
“洛儿,祝你生日快乐!”从花团背后现出身形的张天宇,灿然一笑,一手抱着花,一手拥着她的腰肢走进了屋子。
李洛秋大张着一双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张天宇,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张天宇听她在问,忽然站住了脚跟,定定的在她脸上望了半天,最后勾唇一笑道:“是你姐姐告诉我的。”
“枫儿?是枫儿告诉你的吗?”李洛秋拉着他的胳膊,依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自己从刚一出生时起,就不曾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狼王夫妇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对于这种人类的纪念日,并不在意,所以自打生下来之后,她从没过过真正的生日,当然她自己也从未提起过的。
只是如今,有人,而且还是她最在乎的爱人,用一大捧她最喜爱的玫瑰花来为她庆祝生日,这如何不令她激动万分?
要知道,前世的时候,张天宇因为工作忙,顶多只是一个电话,可从来没有想出过如此浪漫的事情。
记得有一次在与姐姐陈洛枫闲聊的时候,她曾经无意是提起过:“最浪漫的生日便是,自己最亲爱的男人,手捧着大把的红玫瑰,向自己求爱。”
当时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跟随里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
然而不曾想到的是,这话说了没多久,自己便被张天宇抛弃了,再之后便是人鬼殊途。
想到这里,李洛秋幽幽的一叹,眼睛里顿时呈现出千般的落寞,刚才的激动转瞬成为了泡泡,又渐渐崩裂成沫。
张天宇自打门开的那时起,眼睛便一直停在李洛秋的脸上,她的激动,她的惊喜,她瞬间眼睛中闪现出的落寞都无一遗落的映现在了他的眸子中。
放下手中的花,轻轻抱起李洛秋道:“洛儿,这不是你所希望着的吗?”
李洛秋想起姐姐,眼里竟然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声音哽咽着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昨天可是姐姐的生日?可有人替她庆生,可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张天宇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一脸心疼的替她揩掉脸上的泪珠,轻声劝慰道:“等你伤好了,回头我带你去见你姐姐去,可好?”
李洛秋没有说话,只是哽咽着狠力点了点头。
李洛秋柔弱的表情显然弄伤了张天宇,情不自禁,他用力环住了她的腰身。
哪哪都是伤的李洛秋,猛然痛呼一声:“唉哟,疼死我了!”
张天宇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一时觉得她似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李洛秋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坐在与他对面的凳上,眼睛并不看向他,轻声问道:“枫儿的伤势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