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真正见过人鱼之王的美丽身影,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是当这位一直欺男霸女的恶龙在看到她的时候,连舌头都不会打弯了,直接跪在人鱼之王的石榴裙下,轻声说道:‘美丽的女人,你是天神吗?即使你是天神,我也愿象攀登险峰一般,踏上一步步天阶之梯,而娶你为我的妻子。美丽的女人,你可是那最为圣洁的雪莲花的化身?亦或是世上最美丽的一朵浪花,你的完美让人不忍触碰。哪怕是多看一眼,亦会感觉是一种犯罪。我,世间最高贵的龙,愿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任你驱使。’美丽的人鱼之王并未被恶龙这一番言语所打动,曾几何时,如果用升斗米可以丈量的话,只怕是这天凡两界的男人所说出的赞美之词,都可以填平一片大海了。
此时的恶龙完完全全被人鱼之王那世间语言所无法形容的美丽给震惊了,以致于他对人鱼之王是没有任何设防的,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可以让自己享用成代的美丽女人,不成想到的是,人鱼之王笑眯眯地伸手撸下自己脖颈上的项链,迈着莲花碎步朝向那条恶龙一步步走来,走近它的身体的时候,用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真实的对那条恶龙轻声说着:‘人世间神勇无比的龙,设若你能够赦免这尘世间的凡人的一切疾苦,我愿将这一串项链赠送与你,以此做为我们永远同心的信物。’此时的恶龙的眸子中闪出的光泽再不是邪恶与异端,却是充满了浓性蜜意,人鱼之王一脸无害的将自己手中的项链戴在了恶龙的颈上。
原来光彩照人的项链,在戴上恶龙的脖颈之后,竟然忽的紧箝了起来,象个紧箍圈一般将恶龙死死的困在中央,不消多时,便昏死过去了。恶龙本便是未曾成仙的世间俗物,平日里不曾受过任何人或神的束缚,缺少仙根惠质,所以才会为患一方而无所顾忌。
当时被这串珠子镇压住之后,便再也不能够动用法力了,只是若然想要除掉这条恶龙,尚须五百年的时间,当时的人鱼之王念动咒语之后,这串珠子便嵌进了恶龙的身体之中,再不能行动了。
只是苦了这一串天上的圣物,也只能待五百年后有缘之人,方能够让这串仙家之物重见光明。如此细细推敲起来,时间已经过了八百年了。这串珠子的重现,想来本王亦是清楚着的,确切算起来,其实是在当初围猎之时重现人世的。”
话说到这里,胡进绅反复错咬着自己的牙齿,恨得是”硌硌“生响。
当日之事,每每想起便会让他悔不欲生。内心里恨恨骂着:天不遂我愿!
自打五梁山一别之后,他对那个偶尔会泛起水波样湖兰色眸子的李洛秋是念念不忘,想起她不染凡俗的美丽,常常是彻底夜无眠,真个是到了寝食难安的境地了。
对于他的反常表现,他那个活了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姑姑终于发现了,旁敲侧推,再兼之寻问了此前一直跟随他左右的小狐妖们之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她的这个宝贝侄子,也便当今的狐王恋爱了,并且还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女孩子。
一时之间,她便动了凡心,想要对这个不应该占据她侄子心灵的凡间女子发难,要对此事探个究竟。
于是,便悄没声息的一路跟随胡进绅到了皇气鼎盛的围猎场,因为这个地方杀戮太重,平白的皇气受了些影响,他们才能够顺利进来,若换做寻常时间,有金甲神人时刻守护,断不是这样容易的事情。
虽则如此,李洛秋身边一直有张天宇庇护,他是近不得身的。
于是,他便找到了当时亦是猎区的宁王,让他无论如何在夜间也要将张天宇从李洛秋的身边调开,如此自己方能够从容下手,直接将她撸走。
不曾想到的是,已经成为自己的败军之将的狼族皇子白险锋亦一同跟随来到了这里,许是看透了自己对李洛秋的贼子野心,竟然敢冒着那些随时可以损毁自己许多法力的危险进到了李洛秋的帐蓬之中,或许是白险锋想要提醒李洛秋而未与她打成照面,所以只能在她的茶水中下了媚药。
在他胡进绅尚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何种事情之后,竟然假意在他们的帐蓬外偷听,如此惊动了张天宇,让他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存有了疑虑,所以再不肯跟随宁王一道离去。更让人窝火的是,李洛秋脖子之上的那串人鱼项链,本便已经令得胡进绅有些胆怵了,更兼之,那个该死的白险锋竟然在李洛秋的茶水中加上了狐族的媚药,这使得与张天宇有过亲密接触之后的李洛秋身上亦加诸了不可能毁掉的皇室之气。
就等于是打上了皇家的烙印,他们这群狐妖鬼怪再不能对她轻易下手。
虽是如此,但他是有着一千多年功力的狐王,如此不让他亲自撞一下南墙的话,无论如何他自己亦不会死心的。
于是,他便一直尾随着李洛秋,待得有机可乘之时,好将其直接纳入自己的怀抱。
事情又不凑巧的是,李洛秋好似天生便是水中之物,亦或是她本便是人鱼之王的后人,下得水中之后,一个猛子窜出了十多公里,而自己这一个堂堂的狐王亦只有在岸上狂窜的份了。
待得李洛秋终于从水面浮出头来之后,胡进绅感觉自己几乎是不能够进李洛秋的身边了。
因为,许是水中偶得,许是机缘巧合,李洛秋的手上竟然便拿着这串当日里西王母亲手赏赐给人鱼之王的珠链,这也便是为什么他这个堂堂的狐王一直对自己心怡的女子无法得手的重要原因,非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也要不得的。
李洛秋如今是肉身凡体,虽有一身上好的气质,却因为并非修炼之人,自然无法感知胡进绅的存在。
但是,可巧的不巧的,一直在李洛秋前边带路的胡进绅忽然感觉到了异常,闻到了白狼的气息。
由此想到先前曾经进李洛秋的帐蓬内,施以手脚的白险锋,整个人身上的毛刺都竖起来了。
白险锋此时刚刚避开胡进绅的那个姑姑的追逐,刚想坐下来喘息一下,迎面便碰到了赶过来的胡进绅。
如此时候,已经距离明武帝的营帐不远了,更兼之白险锋在此前进得李洛秋的帐蓬之时,受了张天宇身边的金甲神将的追逐,自身法力明显下降。
是以,他只能以原生态的形状在森林中狂奔,只想能够摆脱胡进绅的追逐,胡进绅此时倒是十分冷静,虽然看出了白险锋的狼狈,但是他即刻亦变幻成了原形,在森林中与之展开了一场狐追狼的游戏。
越是接近明武帝的营地,他们便越发不可能恢复人形,也不再能够施以法力,只能以原生态的形状奔跑。当白险锋遇到李洛秋的那一刹时,许是他心里比谁人都清楚,此时的李洛秋已经不再能够轻易靠近了,或许他停下来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这个妹妹是不是有足够的皇气能够避开胡进绅的魔爪。
便亦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放下心来,继而又开始在林中疯狂的逃命。
因为无论如何,他躲不过两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的追逐的。
李洛秋的出手,是胡进绅所未料到的,他无法伤害李洛秋,更或者说,他不愿意伤害李洛秋,只有边跑边躲,等到无人之处,方才能够现出人形,只是,那时候白险锋早便已经是无处觅踪了。
这之后,胡进绅又开始远远的跟在了李洛秋的身边,虽一直尾随她辗转于方州城以及各处森林,机会不是没有,实在是他无法对她出手,也出不了手。
唯今之际,唯有等待她抛开那条她自己本便没当做一回事儿的仙界项链之后方才能够出手,唯有如此,他才会有可能真正拥有那个只肖一眼,便让他这个狐王神魂颠倒了的佳人儿。
李洛秋的美不同于狐族中的妖邪冶之美,不同于人界中的倾城之美,是一种有着空灵的让人着迷的能够可以随时与大自然的花草树木融为一体的美丽。
胡进绅刚才在听到这位与自己有过几面这交的牛鼻子老道的招唤之后,他并没有立即现身,因为他的法力早便体会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原本想着不再理会这一帮让人恼怒的凡夫俗子的,但是,他那个不长进的姑姑在听到人家口口声声的呼仙唤佛之后,却忍俊不禁的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这也让他这个狐王颇为没有面子,也着实的懊恼了一番。
直待他姑姑迫近了那件神器之后,他方才发现,原来这里还真的有让人说不出的奥妙的,但见姑姑带着快被抽干了的血浆逃走的李洛枫之后,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的。
却不曾想到这帮凡人却还是如此的不依不饶,做势还真要把自己给鼓捣出来,设若不露一下真身,只怕是他们没完没了的招唤,指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何种祸端呢,为今之际,便是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
是以,他才从隐身状态下露出了可以让他们看到的原身,向他们诉说着这其间的利害。如此时候,显然这串令胡进绅心惊胆颤的仙家之物,已然不在李洛秋的身上,这也就可以说,李洛秋身上现如今已经不似先前地般盔甲分明的让他无法接近了。
想到终于有机可趁,胡进绅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