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周湛,语气敛起,方子芩问:“怎么给我打电话?”
他人此刻就立在门外,两人一门之隔,说:“今天工作怎么样?”
她咽了口气:“还好。”
“有没有想我?”
这回,方子芩顿了秒多钟,重复两个字:“还好。”
在踏进门前,周妗就将她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在他耳边复述了整遍,周湛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没发生什么事?”
“没事。”
她向来如此,遇事就会沉默寡言,不爱多话。
周湛胸腔忍耐,最后确认:“真没事吗?”
方子芩顺话垂头,望向脖颈那处难看的红晕:“你今天有点反常。”
她极力隐瞒,却不想他心口泛疼难挡,握住手机的手一收,连线嘟的断掉。
“没事的人,躲在洗手间擦脖子?”
周湛迈步进去,没侧目看她,面无表情的对着水龙头洗手,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翻动。
突如其来,方子芩立在原地,神情半秒愣怔:“你怎么过来了,交接工作理完了?”
他眉目间瞬凝起,冷脸对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周湛能找到这来,想必已经了然于胸,她也没必要瞒,索性坦白:“赵小灵泼的,不过她也没好哪去。”
“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干嘛?”
周湛眼底一闪而逝的认真:“所以出事,你压根没打算跟我说?”
“这事你来更麻烦,能不露面还是少露面,赵小灵不成气候,也就些小打小闹。”
盯着她脖颈的位置发楞,他狠狠沉口气,心疼都抵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人怎么样?”
周湛是发了狠的口气,方子芩也不是什么善心菩萨,但也不作孽:“脸是保不住了,没必要再整她。”
男人身姿旋转,双手一边一只撑在她身侧,气息交融,他俯头:“怕不怕?”
赵小灵失事时,她心里是怕的,但事过多时,眼下怕意早散了半多。
方子芩说:“怕。”
周湛睨她的眼,终于是露出半分和善,勾唇淡笑:“怕就对了。”
面前是男人颀长强健的身躯,她避开不了,迎合他目光看去:“所以,你这是特意过来关心我?”
“把手伸过来。”
跟赵小灵折腾一通,又陪叶承新看房,实话实说,方子芩心累,身体更是疲倦不堪。
此时,她也想要个温暖的怀抱,所以顺理成章的伸手,把头靠在男人宽阔肩头上。
周湛牵着她的手,懒懒倚在他腰间,他今天穿的是件手工定制西服,一如既往的低调黑,布料触感极好。
方子芩脸在他肩头的衣服上,细微的磨蹭,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的舒服。
“周湛,我好累啊!”
他的手掌温热而宽,拂过她的脸时,留下淡淡烟草味。
“我知道。”周湛左手揽着她肩,右手扶住她腰,轻轻扣住往前拉。
倚着男人的身躯,方子芩几乎毫不需费力,她索性两个胳膊攀在他肩上,懒懒的偏头靠着。
他的胸腔在均匀的跳动,“砰砰砰”一下一下,听得她都泛起了睡意。
“我无心跟任何人斗,偏偏事事往我来。”
声线成嗡嗡声,像是打嗓子眼哼鸣出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湛轻揽着她的胳膊,稍稍收紧:“把眼睛闭上休息会。”
他声音轻浅得不行,宛如道催眠术,直逼得她眼皮发沉,和着那股淡而好闻的烟草味,方子芩将头深埋进男人衣间。
只觉下巴一颗毛茸茸的头颅,钻了钻,隐在脖颈的位置,周湛扬手,在她头顶顺两下:“别想。”
不多时,方子芩吸吸鼻尖的酸涩,敛起情绪:“好了。”
其实她没那么弱不堪击,却偏偏让他说得没了韧劲。
周湛不笑时,直勾勾盯着人的眼神,侵略中又呛着贵气,像是一把欲要刺串人心的箭。
他的衬衫口浸了抹湿润,皱皱巴巴扭曲着,格外显眼。
方子芩伸手过去,慢慢悠悠的替他整理:“衬衫被我贴皱……”
清冷的聚灯下,她的脸像颗透着蜜粉的果子,令人忍俊不禁想要咬一口。
而实际上,周湛确实这么做的,只不过咬的是她的嘴。
他衔住她的唇,轻而柔软的啄,呼吸时而顺畅,时而紧迫,那种忽上忽下的感觉,逼得她发疯发狂。
“周……”
周湛抱起她,将她放在洗手池台上,呼吸极沉,出声哄诱:“把头低点,亲我。”
方子芩作势低头,男人急切的搂住她,一个深吻加长……
她身上是件工作套裙,刚掩过大腿,神秘的黑色,款式中规中矩,不算性感也不保守,尤其是当双腿盘在台上,深黑色衬得她肤色透亮。
整个人懒懒靠在他身上,美眸眯缝,红唇微敞,长发此时松垮的搭在胸前,换成别人本是一副邋遢相,偏偏在她身上有种别样的趣味。
“谁在里边?”
“怎么还把里面的门关上了?”
门口忽起的响动,方子芩打个激灵唰地脑中一片惊醒,意念全消,她忽而出声:“有人。”
周湛单手扶着她腰,正进行关键步骤,明显眼底浸满烦躁与急促交融的情绪。
“喂,有人吗?”
随着那人的呼喊,他脸色难看半分:“叫什么叫?”
显然,对方在听到男声时,静了起码两秒,随即扬起不善口吻:“先生,这是女厕所。”
方子芩搂着他胳膊,想伸腿下来,男人大腿往里压,将去路逼死。
周湛脸埋在她胸口,他故意蹭了几下脸,抬眸看她那眼神,直逼得她浑身酥麻难挡。
“先生,你再不出来,我要叫保安了。”
“再喊,我让你在京港呆不下去。”
外边的人停顿了下,仅此半秒:“对不起,我马上走。”
周湛翻回脸,眼里的神情瞬由狠戾转为温情似水,他带嗔呛贪的望她,像是淬了毒,直攻她的心口。
不知是吓得,还是累的,他额间浸着层薄汗。
喉结滚动,方子芩能清晰听到男人吞咽的响声,磁哑低沉的嗓音:“继续吗?”
她刚想说这事由得了她吗?
周湛突然,坏坏的倾身靠更近,朝她蹭了下,惹得她惊呼出声,他轻笑,随后扬唇问:“想不想?”
嗓子干得炸裂,方子芩俯身唇瓣往下压。
他似很喜欢这个姿态,极尽的仰头承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