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面色坦荡得令他戳心。
这辈子，没哪个女人敢这么直戳戳的让他吃瘪，方子芩是第一个。
“还真别说，我倒挺想看你吃醋的样子。”
眼前是移动的金钱，方子芩倒挺想配合他装个模样，可勉强不来。
她撒撒手边的水，继而拿凉透的纸巾捂住脖子：“我有男人，再吃你的醋，搁古时得浸猪笼。”
叶承新瞅她好一番装腔，心生出烦躁来。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口，心火实在难以下咽，面目似笑非笑着：“周老四他不解情趣，还不会哄人，有哪点好的？”
“他哪都不好。”她回得很快，状似没想：”唯独比你好。“
这下，叶承新心火更盛了，直蹙眉毛：“成心儿堵我呢？”
方子芩一双美眸眨巴得格外亮眼：“是你自各儿跑到我这受堵来的。”
她仰着脖子，敷了好几遍，烫伤的位置稍有缓解。
轻巧的动作，殊不知极具蛊惑力，叶承新瞅得心痒痒，倾倒的桌底下，忽生出一只长腿，紧挨着她的小腿撞了下。
那力道，姿势摆明了是故意而为之。
方子芩低垂视线，冷笑：“叶承新，你撩妹的方式可真够油腻。”
叶承新挑着眉眼，好不得意：“恶心不？”
“恶心。”
她咬牙切齿，对准男人的脚背，旋即用力蹬下去。
方子芩丝毫不留情面，今儿个穿了五公分的高跟鞋，极细的鞋跟发狠往下踩，宛如一根钉子般，钉在男人脚背上。
偏偏她还不解气，摁着碾磨了两下，叶承新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痛到了心眼里。
不仅脸上没半点异样，他还能洋洋得意的跟她说话：“你这下手可真够毒的，不过越毒的我越喜欢。”
看他太能忍，又怕真伤着人赔不起，方子芩终是抬起脚，将腿刻意偏开半分。
她面如寒霜，眼神冷厉：“没功夫跟你贫嘴，看房吧！”
“嘘嘘……”
叶承新扬着唇，朝相隔米多远的她吹口哨，一如那日在汉城的雪地里，半分不掩眼底的放肆嚣张。
即便是做出那般猥琐难堪的动作，偏偏在他脸上还透着极致的矜贵。
方子芩忍不了，她抬头扫一眼摄像头，将头埋下：“叶承新，再多废话半句……”
“走吧！”
叶承新忽地站起，整个人如同瞬间竖立的大树，高出她好大一截。
看房的路上，随着电梯不断的上升，手机屏闪烁下，她翻着用余光稍稍扫了眼，来自医院的短信息。
得知赵小灵尚未大碍，大石落地，方子芩心境逐渐平稳。
起先，她单纯的认为叶承新是难伺候，待得从一栋饶到第八栋，他的真面目才显露，是刻意刁难，是有气要撒，是见不得她好。
他一句设计“平平无奇”，便能轻易否认她整个上午的心血。
方子芩凝眉扫他：“要不，你去别家看吧！”
点着烟，叶承新吸一口，吐出道烟圈，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怀孕了还这么能跑，真的假的？”
她眼神中，只剩下愤怒隐忍复杂。
“我没跟你开玩笑。”
叶承新笑，笑得好生浪荡，夹着烟的手指都有些许轻颤，抖得烟灰酥酥往下坠，掉落在他灰色休闲裤腿上。
“方子芩，别装了，你压根就没怀孕。”
这话讲得方子芩心口颤，她不禁眯紧眸子，重新审视打量他。
男人实在太过狡猾聪明，轻易看穿你，却不露半分神色。
在他面前，你好似个一丝不挂的裸人，连心脏跳动几下他都一清二楚。
被揭穿，最好的办法是不装，方子芩索性坦荡，扬起脸说：“你比我想象中狡猾。”
叶承新看她时，蹙了下眉：“夸人别用这词，我不爱听。”
“我没说在夸你。”
将烟气抿在嘴中，他忽地靠近，近乎是两人四目相对，隔着十公分不到的距离，面对面一口烟雾呼出，攀升至方子芩娇美艳丽的脸庞。
清晰的烟草味，泛着苦意，丝丝入了喉。
“咳咳……”她被憋得咳嗽。
两边肩头微微颤栗，叶承新扫着她香肩，忍不住舌头卷了下，舔舔微干的唇瓣：“真诱惑人。”
“走开。”
方子芩是用手肘推开他，吝啬得连手指头都不愿碰他。
一道不重的力，摁在他胳膊处，叶承新一时没防备，竟然身形退却了半步。
不仅没半丝恼意，男人更是笑，笑得妖孽：“我真想让周湛瞧瞧，你刚才推开我的模样。”
叶承新叼着烟，嘴里无尽的轻佻话语，语气甚是放荡，勾得她整个人气血不稳。
方子芩睨他，眼中是火：“叶承新，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不会揍你。”
“跟你开个玩笑，这么耐不住事。”
他忽地收敛玩性，那种随意切换状态的样子，令人震撼瞠目。
她顺势挪了半米远：“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都说商场得意，情场失意，叶承新自打出生，他最为苦恼的事，便是商场混得风生水起，情场走得如鱼得水。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他的跟爱他的。
偏偏方子芩成为了第三种，不是他的，也不是爱他的。
那种不管怎么混迹拉拢，都熟不上的关系，令叶承新想发狂，心还绵绵的疼。
他不知那种感觉叫什么，暂且称它为心动吧！
怔怔盯着面前的女人，约莫数秒后，叶承新薄唇轻起，问：“方子芩，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别说是脸，她浑身竖起防备警惕。
他说：“我随口问一下。”
她道：“十一月，还很早。”
叶承新冲她笑，笑里藏着秘密般：“现在三月份，离着还有八个月，有点太迟了。”
“你想干嘛？”
他目光深切，唇角勾动：“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就等你过生了。”
她跟叶承新之间，关系处在一个怪异的层次，算不上特别熟的朋友，但又隔着恩情在。
说不熟吧！好像还勉强过得去，前后打过不少照面。
数月后，当方子芩再回想起这一幕时，倘若她多生出几分猜忌，是否能让真相来得稍有准备一些。
洗手间静谧得针落闻声，她站在镜前撸起脖领，开水烫过的那块皮肤，微肿泛红得特别明显。
刚拧着湿毛巾，摁在上边，手机忽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