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顾淮痛苦地抱着时洛落,喑哑的声音透着无力,“我等了她十四年,我好不容易等到她了,我好怕她又会离开我,我的心已经空了十四年,除了她,根本没有人可以去填满它......”
他,此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抱着耿执念哭得很伤心。没有人会想像得到顾淮到底有多爱时洛落,空等了十四年,只为等心中那一份最初的美丽。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倾尽所有。
别人只会说,顾家少爷跟时家小公主是最天造地设,最理所当然的一对。可谁会去说,这样的天造地设,这样的理所当然,藏了他们心底多少年的至死不渝,多少年的真心守候。
第一次见顾家小公子为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痛苦不堪,周围看着的人都不禁有些动容而跟着红了眼眶。顾家——耿执念回到家中,便看到顾西凉坐在沙发上,双眼深眯地看着电视上正报道着的新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耿执念进门,他对耿执念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走到顾西凉身边坐下,她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报道的新闻,道:“你觉得小洛落这个车祸是意外吗?”
耿执念直接问道,见顾西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像。”
他将电视上现场媒体录制下来的比赛现场的情况暂停了下来,指着时影其中一场特技的录像,道:“小洛落在这个位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将另外一段录下来的视频放给耿执念看,“这是我从落落那里拿来的小洛落以前的特技录像,这两个动作是一样的,可车子落地的瞬间,却有些怪......”
然后,他又将新闻上接下来的录像又继续放出来。耿执念发现,在每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动作完成之后,她的车子落地的动作看上去都有些奇怪。
最后一幕,就是她的车子即将越过终点线的时候,她惊愕地发现,时洛落的车子从头至尾都没有减速,最后就直直地撞上了她前方的那一面墙。看完之后,耿执念有些难以置信地侧目看向身边相对比较平静的顾西凉,声音微微地有些发颤,“你怀疑......小洛落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嗯。”
顾西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以时洛落赛车的实力,是不可能在终点处才出现这样的意外。尤其是,在她处理那些特技动作的时候,她都能安全完成了,又怎么会在终点的时候出问题。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要置小洛落于死地?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小洛落那个孩子,他见过几次,不像是那些刁难又仗着自己家世背景的大小姐,照理说,是不会招惹什么敌人。
难道是因为时冥?这种可能并不小,在生意场上,商业敌人从古至今都会有,就看有些人会怎么去处置自己的竞争对手。
“那这件事,我们得好好查一查了,我估计时冥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及其他事。”
“嗯,我已经叫艾伦跟交警部门一起去了,很快就会有车祸现场的结果。”
顾西凉说完之后,夫妻二人的眉头同时拧紧,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对了,儿子还在医院里吗?”
“嗯,小洛落的事对他打击不小,看她今夜能不能过安全期吧。”
说到这,耿执念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是啊,苦等了十四年,总算是等到了心爱的女孩,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发生了这么触目惊心的事,这一时间怎么让他接受得了。
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女孩做这么残忍的事。医院里,此时只有顾淮跟时冥两个人,因为监护室不宜有太多人进去,所以,此时在时洛落身边守着的人并不多。
监护室里此时格外的安静,顾淮的表情显得格外得痛苦,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双手撑着脸,坐在时洛落的身边,眼皮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半晌,才听他对时镜出声道:“叔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洛落就行了。”
时冥此时的脸色也十分得难看,眼里的血丝并不比顾淮少。他沉默地靠在一边的墙上,眼底还是浓浓的自责。听顾淮这么说,他低垂的眼眸微微动了两下,而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时洛落,犹豫了一下,对顾淮点了点头,“嗯,我先回家一趟,小洛落的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喑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微小的哽咽:“小洛落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好。”喑哑的声音给了时冥一个沉重的回答之后,紧跟着,时冥便艳门离去了。时冥走后,顾淮依然面色凝重地坐在时洛落的身边,双手紧握着时洛落,眼睛酸涩得厉害。
“小洛落,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陪你,你说我陪你你就不会害怕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醒来好不好?小洛落......”
他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哽咽,手,轻轻地抚摸着时洛落的额头,藏在眼中的泪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轻轻滑落下来。
“小洛落,你醒来好不好,我也会害怕的,你醒来陪陪我,好吗?”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时洛落的手,发颤的声音当中透着浓浓的痛苦跟害怕。病床上,时洛落的眉头轻轻地蹙起,表情看上去十分得痛苦。
她像是在努力地挣扎着什么,眼皮不停地动着,似乎努力地想要睁开,可是却怎么都没有用。就在这个时候,放在边上的心电图显示器在此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刺耳的响声让顾淮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小洛落,你怎么了?小洛落?洛落!!”
他害怕地不停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这边立即按响了床边的响铃。
“洛落,你别吓我,你再吓我了,洛落!!”他害怕地眼泪直掉,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时洛落,我等了你十四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怕我再也没有多余的耐性去等你到下一辈子,你醒来好不好?你一定要醒来啊,时影!!!”
顾淮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此时,负责时洛落的楠木医生也已经快速赶到了重症监护室。看心电图上的波形跳得很快,他的脸色有些微变,跟着,立即叫人在病房里开始抢救。
“顾淮,你先出去。”
楠木面色凝重地侧目对顾淮说了一声,这边示意边上跟着的几名实习医生将顾淮拉了出去。隔着窗户,顾淮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楠木跟其他几名医生在抢救,心电图依然跳得很快很快。
时洛落......时洛落......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无声地呐喊着,喊得撕心裂肺!时洛落,你一定要醒来,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去等你到下辈子,也没有那么多余的心去爱除你以外的人了。
你醒来啊,时洛落,醒来啊,小洛落......他的指尖,紧紧地抓着墙面,一点点地往下抓,发出了刺耳而让人揪心的声音。他不知道里面的医生到底花了多久的时间,只知道那时间很长很长,对于他来说,好像整整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渐渐的,他看到安辰跟其他几名医生的脸色开始放松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轻快的笑容。见他们从病房里出来,安辰将顾淮拉到一旁。
“楠木叔叔......”他的声音颤抖地对着安辰开口,见安辰带着几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小洛落她没事。”
说着,他将目光朝病房里已经平缓下来的心电图看了一眼,又看向时洛落微拧着的眉头,道:“她的求生意志非常强,应该是你刚才在病房里对她说了一些什么,这对于她很有帮助。”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样,你继续在旁边多说一些话,多多鼓励她。”
“哦......哦,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楠木叔叔......”
听到时洛落没事,顾淮的情绪显得又高兴又激动,还没有等楠木再说点什么,便已经冲进了病房。楠木没有再进去,这个时候,对于时洛落来说,最好的药恐怕就是顾淮了。笑着看了里面那一对正在历经生死的年轻人,楠木安静地从病房外离开了。
“洛落,你刚才听到我说话了是吗?太好了,太好了......”
他高兴地抓着时洛落的手,像一个得到了最想要的宝贝的小孩子,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洛落,等你醒来了,我们就结婚,我们找幼儿园的王老师给我们当证婚人,你说好不好?李老师小时候对我们最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请她过来,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好吗?”
他感觉到时洛落的手指在微微地动着,像是在跟他点头。注意到了这一点,顾淮更是高兴坏了,眼中的红血丝虽然很红很浓,可看上去却没有那么憔悴了。
而提着的那一颗心,也总算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的放松,疲惫在这个时候快速地袭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