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即使她站在外面,跟他隔了一扇门,她也觉得他所带给他的气势,是她不能承受的。
可是,小家伙就在里面,跟顾西凉这个如此危险而精明的男人呆在一起,会让她十分不放心。,毕竟,在小家伙的身上,有一个她不愿意让顾西凉知道的秘密。可现在,顾西凉离小家伙这么近,或许,小家伙一句无心的话,也有可能让顾西凉觉察到他跟他之间的父子关系。
她还清楚地记得,顾西凉竟然主动问过小淮的年龄,很可能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来了。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小淮跟顾西凉真的长得太像了,不管是谁,都能轻易地看出两人眉宇之间的相似之处。
就算那天顾西凉信了小家伙说的年龄,可以顾西凉的精明,难道会那么轻易地被他一直骗下去么?所以,让小淮跟顾西凉呆在一起,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她必须要在这里,尽可能地防止有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在心里思索了一番之后,她抬眼,看着顾西凉,尽量不让顾西凉的气势震慑到自己,她佯装镇定地开口道:“顾先生如果觉得我站在这里妨碍到了您,那你进去关上门就可以了,我向您保证,在儿子醒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半分。”
她尽量让自己说得十分客气,可偏偏,某个人就是不愿意那么轻易就放过她。听她这么回答,却只是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呆在这里。”
“你……”
耿执念有些被顾西凉惹恼了,本想不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有些争执能避则避,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太过不可理喻,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让她轻松一点似的。
压着心底被他轻易挑起的火气,她尽量让自己无视顾西凉的一切,唇角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看着顾西凉道:“那请问顾先生,我要站在哪个位子才能不妨碍到您?”
顾西凉听她这么问,眉毛带着邪魅地挑了一下,看着耿执念那压着脾气的小脸蛋,眼底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玩味。慵懒地对她让开了一条路,指了指房间的位子,道:“进来就不妨碍我了。”
耿执念被他的话惊了不小,听他这么一说,原本低垂的眸子猛然抬起看向他,见他也同样看着自己,那双黑眸里,洋溢着她读不懂的色彩。顾西凉的提议,显然让她有些为难,也有些恼火。明明她站在外面都说妨碍到他,这边又开口让她到里面去,顾西凉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刁难她,玩弄她很好玩是不是?
拳头悄然握紧,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拳头朝他脸上抡过去,只是,她还没有那样的胆子。这家医院是他开的,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毫不顾忌得不可理喻,所以,她只能呆着!这家医院是他开的,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毫不顾忌得不可理喻,所以,她只能忍了。
“顾先生,我觉得还是站在外面比较合适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显得有些飘忽,似乎有些不敢与顾西凉对视。游离的目光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只是听得顾西凉那低低的轻笑声再度从她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是见顾西凉那邪魅的目光充满玩味地看着她,眼眸幽幽地加深了一些。俯下身去,缓缓地靠近她闪躲的目光,看得她莫名地发慌。
“耿执念,你是不是在害怕跟我单独呆在一起?”
漆黑的深眸里,洋溢着不可一世而自信高傲的色彩,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而耿执念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似是被他说中了心事一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敛下眼眸,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低了几分,出声道:“顾先生误会了。”
“是误会了吗?”
顾西凉有些不以为意地摇头轻笑,修长的指尖拂过耿执念垂下来的黑发,柔软的触感划过他指尖的缝隙,柔软而舒适。深眸中,泛着调笑的光,停留在她发间的手,轻轻地移到了她的下颌上。
这清晰的触感,暧昧的姿态,让耿执念的心,再度出现了那熟悉的紧张跟悸动。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是能勉强让自己直视着顾西凉。下巴被顾西凉轻轻地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冷魅的薄唇,心底微颤。
只见顾西凉那立体的薄唇在她面前轻轻开启。“耿执念,你在害怕,是因为你认为我会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有足够的自信,觉得五年后,我依然会对你有兴趣?”
耿执念不知道顾西凉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这句话,让她听出了一些隐藏在其中的嘲讽。心,微微地疼了几分,她看着顾西凉唇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忽地,当着顾西凉的面,嗤笑出声。
在顾西凉微怔的眼眸中,她开口道:“顾先生真的误会了,顾先生对我有没有兴趣,有多大兴趣,我早在五年前就领教过了,又怎么会在五年后出现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呢。”
她整理了心里那烦乱的情绪,继续道:“我只是觉得进去的话会打扰了顾先生,既然顾先生不介意,我确实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地方。”
说完,她伸手,轻轻地拿掉了停在她下颌上的指尖,整了整身上尚未换下的手术服,绕过顾西凉,走进了那间豪华的总统客房。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的神态,她的眼神,都显得自然而落落大方,没有半点的扭捏姿态。
顾西凉没有想到耿执念会这么容易就跟他妥协了,还是她认为在他面前,她真的没有半点紧张的理由,所以才会进去得这么自然?他,因为后面这种想法而有些不高兴,只是,这一次,他的不悦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眉头蹙了一下便松开了,他关上房间的门,跟在耿执念身后走了进去。眉头蹙了一下便松开了,他关上房间的门,跟在耿执念身后走了进去。关门声在耿执念的身后响起,让原本还故做自然的耿执念背陡然僵了一下,听着身后朝她靠近的脚步声,她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情绪依然可以被顾西凉如此轻易地控制着。她承认,自己五年前确确实实爱过顾西凉,五年后的今天,也从未真正地放下过。可即使放不下,她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受他影响才是。
五年了,面对他,为何始终无法真正得平淡下来?她有些恼火自己的反应,却不知道何时,顾西凉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看着她拧着眉站在沙发边上不动,那张不施脂粉的脸蛋上带着几分不知名的恼火跟茫然。
她在恼火什么?顾西凉安静地看着她的脸蛋,在心里问自已,同时,那俊秀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拧紧了几分。她是因为他才恼火的吗?因为他这种霸道而不可理喻的行为而恼火?心里因为这样一种想法而有些不快,却听耿执念那疏离的声音从他的左侧方传了过来。
“顾先生,请问我儿子呢?”
他,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神,耿执念那淡漠的口气让他的眼底融进了几分不悦的色彩。
“在卧房里。”
他沉着脸,口气显得有些生硬,而耿执念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并没有多做犹豫,便直接朝他说的卧房里径自走了过去。她不愿意跟顾西凉待得太近,他的存在,始终会给她那种油然而生的压迫感。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怕这个男人,而且不是一般得怕!这个五年前就跟他没有了半点关系的男人,她为什么会怕,她也说不清具体原因。推开了卧房的门,耿淮就睡在那张宽敞豪华的大床上,小嘴巴微微地张着,看样子睡得很熟。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小家伙的身上,被盖着一条柔软的蚕丝被,盖得有些紧,似乎是怕这家伙冻着一般。当耿执念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
这被子显然是顾西凉给儿子盖的,只是没有想到,这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少爷,竟然也懂得照顾孩子?她眼底惊讶的同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挣扎。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吧,再怎么目中无人,再怎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还是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跟慈爱。
这种天然的父子关系是无法抹去的,即使,此时的顾西凉并不知道小淮就是他的儿子。耿执念看着自己儿子那熟睡的睡颜,眼底那自然流露的柔情是她在人前极少出现的。
身上,还穿着那标志着她医生身份的手术服,如此干练的女人,在儿子面前,同样有着外人所见不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