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远去见乔妮得时候,她正在一间黑漆漆的小黑屋里,躺在里面放的唯一一个床上。
他走进来,尾随的下人立即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刺眼的光芒射进她的瞳孔里,乔妮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躺在床上的身体,仍是一点也没挪动。
陆时远走到她面前时,灰色的阴影笼罩了下来,遮住了乔妮的脸,让他的眼睛能在剧烈明亮的光线下,得到片刻缓解。
即使没有睁开眼,乔妮也能猜出是谁来了。
“我现在这幅样子,是不是很合你心意?”乔妮冷笑,嘴边勾起的弧度让她不人不鬼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可怖丑陋。
她不是不愿意动,而是浑身痛的已经没了直觉,根本就动不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陆时远所赐。
“还不够!”
三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从深渊传出来的咒语,嗜血中带着杀戮,狠狠撞在了乔妮的心口,她不觉又恨了几分。
为了宁知晚,不惜对她如此,竟是半点情分也不顾。
“那你还想怎样?”缓和心底的情绪后,乔妮咬着牙问。
“不急,慢慢来,你早晚会知道的!”陆时远邪佞的看了她一眼,冰凉彻骨的视线,让已经尝尽苦头的乔妮,开始后怕起来。
“别忘了,你杀的可是我女儿,就算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抵不了她的命!”
刚出生的女婴,她的面孔逐渐在陆时远的脑海中浮现,皱巴巴的小脸依稀可以辨认出五官,长大后肯定和小晚很像,但是,在他刚出生,就已经没了气息,冰凉凉的躺在婴儿床里。浑身泛着青紫。
只要想到这些,陆时远就无法平静,血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嗜血的杀戮。
这种痛恨,可能别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
他不愿意让宁知晚知道,就是不想让宁知晚和他一样痛苦。
“他不只是你的女儿,最重要的,那是宁知晚的女儿,所以,我才更要杀了他。”乔妮恶狠狠的说着,眼神里像是猝了毒。
听到这句话,陆时远猛的抬出手,掐住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紧,让他喘不过气。
乔妮的喉咙被他掐着,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能任由他掐着,疼的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算仰着头,要不忘盯着陆时远的脸,格外阴狠。
就在乔妮的瞳孔越来越涣散时,她反抗的力气也越来越小,陆时远眉头微皱,缓缓松开了她。
他还不能让乔妮死,以命抵命的话,太便宜他了,他要让她活在地狱里。
在陆时远松开他的那一刻,乔妮呼吸到新鲜空气,胸腔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扶着床沿,趴在床头,对着垃圾桶一阵猛咳。
由于被陆时远掐的太狠,他的脖颈上,已经遍布了红色的指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终于缓过来了,乔妮喘着粗气,躺回了床上。
“哈哈哈哈!”疏忽,乔妮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陆时远,笑了起来。
只是,发出的声音,异常诡异。
“你再折磨我又有什么用?你是云城权势滔天的陆时远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我一条贱命,抵了你孩子的命,好像也不亏。”
他每一句话,都藏着嘲讽的意思。
“如果被宁知晚知道,你没有好好保护那个孩子,让他一出生就夭折了,你说,宁知晚会原谅你吗?”
宁知晚会原谅你吗?
他不知道,他和孩子谁最重要?
从这里出去,陆时远回了公司,然而,工作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到乔妮说的那一句话。
他紧锁双眉,脸上的表情风雨欲来。
唐丰在一旁侍候,见到他三番四次的变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了岔子,吓得收回了目光,暗自回想了一下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哪里惹的陆先生不开心了。
然而,还不待他想出什么,陆时远突然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在唐丰的注视下,吩咐道,“回家!”
宁知晚小憩了一会儿,这才刚醒来,觉得没事儿干,就去花园里修修剪剪。
平时修剪花草的时候,总会碰见小沁,今天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宁知晚有点讶异。
叫来一旁侍候的佣人,宁知晚问道,“你看见小沁了吗?”
那个佣人立马摇了摇头,有点纳闷儿的回道,“少奶奶,已经有一天没见小沁了,昨天看见她被唐丰带走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唐丰带走小沁干什么?
宁知晚想不通,但知道难为佣人也没用,便让他走了,打算等到陆时远回来的时候,再问问陆时远小沁是怎么回事。
这会子没等到陆时远回来,反而看见了小舅舅言承旭。
言承旭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估计是在外出差刚回来,想到他回来第一天就赶过来看自己,宁知晚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从迈巴赫下了车,言承旭抓着一个佣人,在和他聊天儿,从宁知晚这个角度,能猜想到,他肯定在问那个佣人,她在哪里。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言承旭目光转到了宁知晚这里,然后抬起脚就往宁知晚身边走来了。
“听说我外孙出生了,过来看看他!”
“哟哟哟,就专门儿过来看他了呀?”宁知晚撇嘴。
“哪能啊,你俩都看,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外孙。”言承旭哈哈大笑,然后随着宁知晚一起走进了客厅。
“少奶奶,小少爷估计睡着了。”佣人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言承旭的意图,便和宁知晚禀报道。
“嗯,你先下去吧。”
那佣人冲两人行了个礼,将门带上,便离开了。
言承旭走到小摇篮面前,弓着腰伸出手碰了碰陆佳扬的小脸儿。
“哎呦喂,这肉嘟嘟的真可爱!”怕把他吵醒了,言承旭收回了手,站直身体,回头瞧了宁知晚一眼,“你说他这么可爱,我一拳打下去会不会哭很久?”
“能做点人干的事儿吗?”宁知晚对他翻了个白眼儿,“我从小受你荼毒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过分。”
“切,一会儿我在你嘴里就变成老巫婆了。”
“本来就是。”
“不说其他的,今天第一面见外孙,这是红包!”说着,言承旭将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宁知晚。
宁知晚拿过来,前后看了看,啧啧叹气,“你说说你真小气,这么薄!”
言承旭挑眉,并没说什么。
紧接着,宁知晚便打开了红包,只见里面并没有钱,而是一张薄薄的岛屿转让证。
这个证件,已经被盖了章,但是所属人的那里,写的却是陆佳扬的名字。
“不会吧!你要把这个岛送给他?”宁知晚瞪大眼睛,有点不可思议。
这还不会走路呢,身价都已经上千万了,比他娘混的都好。
“我想了想,发现也没什么好送的,记得当初有一个大师给我说过,这个岛十分具有灵气,能给人带来好运,也不知道真假,毕竟是有好寓意的,也适合送人,就送给他了!”
听着小舅舅随意的语气,宁知晚恨不得把银牙咬碎,这这这可是一个岛,却被他说的这么不值钱,既然转手就能送人,为什么不送给她呢?
“好了,既然已经看过外孙,我就先回公司了,等外孙满月酒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
宁知晚送着言承旭出门,等到他离开,又过了一会儿,陆时远回到了家。
陆时远一进门儿,就看到了宁知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看,脸上还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他将外套递给佣人,抬脚便往宁知晚身边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呢?”
由于看的太认真,从始至终,宁知晚都没有注意到,陆时远已经回来了,所以在他和自己说话的那一刻,把宁知晚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上的证件给吓得扔掉。
“我有那么吓人吗?”陆时远好笑的看着他,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伸手便将他手里的证件给拿了过来。
宁知晚没打算给他夺走,见他看的认真,便解释道,“这是小舅舅送给佳扬的礼物。”
陆时远点了点头,将证件递还给他,诚恳的说道,“挺好的,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那臭小子刚出生,就有人送他一座岛,看的我都羡慕了。”
看到宁知晚撇着小嘴儿,果真有点不服气,陆时远不由笑了起来。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比儿子的大两倍,怎么样?”
宁知晚的眼神,忽的就瞟到了陆时远脸上,他眼底透露出几分渴望,没错,他是有点想要的。只是,怕说出口后又显得不矜持。
“明天就让唐丰去办转让手续,以后那个岛就由你来打理,想去度假旅游的时候也方便一些。”陆时远说道。
“那好吧,谢谢你老公!”
宁知晚开心的说道。
“嗯,刚才说什么?”陆时远凑近了些,邪魅的目光紧紧摄住她,似乎压抑着邪火,下一秒就要将人生吞入腹了般。
“我说,谢谢你!”宁知晚古灵精怪的说道。
知道他是故意的,陆时远大掌按住他的后脑,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直到宁知晚开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