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上官舟不由瞧了昭夜一眼，继续道：“那是我自己的妖丹，我还能弄错不成？而且那妖丹一碎，我确实是立刻就身死了。”
“说得也是，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昭夜轻轻摇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些人找到你的身体之后，再往里面注入其他生命的灵，将你的狐尸当成是一个养蛊之处。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又解释不了那些尸煞的来源……”
而上官舟又问：“昭夜，其实昨天晚上的记忆，我确实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我身上的那个意识，还透露过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
“说实话，当时我也没听见你说几句话。”昭夜瞪了瞪上官舟，接着说：“你被另一个意识控制之后，那可是霸道得很，二话不说就把我的灵身压制回了剑里，中间根本不给我出来的机会。”
“呃……”上官舟抚额，也听出了昭夜语气中的不满，道：“抱歉抱歉。”
“不过有价值的话，我还是听见了两句。”昭夜很是大度朝上官舟摆摆手，“你最后问了飞奴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亦是天鳞派来的。也就是说，前面被你拍死那只半妖，是天鳞的人，最起码在你眼中是天鳞的人。而天鳞这个名字，你总不该忘记吧？”
上官舟的神色一冷，她当然不会忘记那条丑蛇的名字。七十二年前，就是那条蛇在西疆重伤自己，她才遇见了李景剡。
昭夜又扔给上官舟一卷关于莲华道的卷宗，继续说：“我果然没猜错，如今那个天鳞，亦是莲华道信仰的邪神之一。”
这份卷宗上记录的十一院不良人在十九年前，捣毁莲华道的一处据点时，在据点神坛上临摹下的神像图案，与楚昀看见的不同，这个神像是一半人身一半蛇身。
而那一半蛇身的模样，上官舟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还是疑点重重，但是上官舟现在想对付的人，那个在暗中利用自己的人，她总算是找到一点眉目了。这个天鳞，已经过去七十多年，果然还是在与上官舟处处作对。
上官舟不由冷笑，很好，正好七十二年前，天鳞和自己的账，还没结清楚呢。
待在藏书阁里翻着卷宗，一不小心便到了中午的时间，昭夜早就回别问里睡大觉了，只剩下上官舟一个人还待在藏书阁里。楚昀寻上官舟吃午膳，也是寻了好一会儿，才寻到这里来。
“小舟，你这是……”楚昀望着这散落一地的卷宗不禁愣神。
“既然有莲华道的妖人针对我，我总要好好复习一下相关他们的功课。”上官舟朝他笑了笑，整理着这些书卷说：“和你合作，也不能拖你们后腿呀。”
“我来帮你。”楚昀也走过来帮忙整理，而后才道：“小舟，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只要你别像昨天一样故意甩开我，莲华道的妖人应该就害不了你。”
“呃……”上官舟略有尴尬，转目问：“你怎么知道昨天我是故意甩开你们的？”
“猜的。”楚昀只是笑笑，道：“你那个剑灵很是厉害，不亏是祸神之剑，昨天大概也是他在帮你忙吧？若不是你故意甩开我们，又怎会一个人如此唐突地追上去。我可不信你会那般火急火燎地去抓妖。”
“想要追回令牌嘛，火急火燎一点也是正常。”上官舟干干一笑。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敷衍，接着又想楚昀这么聪明，大概也是自己越扯慌，他猜对的越多，就干脆不说这件事了。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上官舟还是忍不住问：“不过楚昀，你会在意一个人前世是什么吗？”上官舟想楚昀既在北疆看见莲华道的祭坛时，就已推测出了那邪道所祭之神，或许与她的前世脱不开干系，自己这么问也没什么。
楚昀闻言却是一怔，而后才摇头笑道：“那有什么可在意的？轮回之事，本就渺茫。更何况那还是些不可改变的过去，就像一个人的出身，自己又如何去选择？既然不可选择，便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上官舟很是满意地颔了颔首，心想这小白脸说话，为何永远这么中听？
楚昀又继续说：“一碗孟婆汤饮下，往事也该成一场空了。毕竟谁知道我们前世是些什么阿猫阿狗，要是一个人前世是鸡笼里的一只鸡，弟弟妹妹成别人碗里的蛋羹，父亲母亲成别人锅里的蒸食，其他亲朋好友也被炸的炸、炒的炒。这只鸡这辈子得幸投胎成了人，难道还要去寻那些上辈子吃鸡肉的人去报复不成？”
“我倒是感觉报复一下也没什么。”上官舟摸了摸下巴，旋即才反应过来，不由嗔他一声道：“你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开个玩笑，小舟莫要当真。”楚昀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上官舟也懒得和他贫嘴，然后问道：“话说回来，楚昀，你知道飞奴他……最喜欢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楚昀奇怪。
“也算是赔罪了。”上官舟叹气。听昭夜刚刚说，自己昨天可是把飞奴伤得不轻，那小子虽然脸上冷漠，细处下来似乎心肠也是不错的，要是没点赔罪的表示，上官舟都不太好意思。
“要说飞奴喜欢的东西……”听上官舟如此说，楚昀亦是仔细想了想，才一拍脑袋道：“我倒是想到了几个他平日喜欢的小玩意儿。”
楚昀带着上官舟一起走到长宁街的一间杂货铺，在一个竹柜前停下，上面摆放着各色蹴鞠，整整一大柜子，充气的、实心的、皮革的、竹制的，各种样式都有。
楚昀道：“我们帮他选几个脚感好点的吧。”
上官舟有些惊讶说：“原来飞奴也喜欢踢蹴鞠呀？”
楚昀笑笑：“那必须的，他可在我们宁毅候府及冠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踢蹴鞠？”
上官舟摸着自己下巴：“那以后他和李曜辰，倒是可以好好对阵一番了。”
“我们赶快选，除了蹴鞠，飞奴还喜欢那个。”楚昀伸手指向杂货铺的另一面柜子，接着说：“我们也给他带回去几个吧！”
上官舟看清那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列泥塑小人儿，眼神略晕了晕，不太相信道：“这种小玩具，飞奴也喜欢玩？”
楚昀莞尔一笑：“自然是喜欢，我家还帮他收着好几柜呢，各种模样的都有，照他的话说，这亦是一种收藏。不过按我观察，他大概喜欢模样稚嫩一点，可爱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