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叹了一口气,赶紧将自己的思绪抽了出来,一直在心里想这些,有的没得的还不如专注于眼前的事物,总归而言噬梦虫肯定和这个村子里的婆婆之间有一些关联性,目前,他们三人沦落到如此境地,还得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好好摸索一番才是。
心里打定了主意,陈淮便开始着手安慰起翠蝶的情绪,毕竟在这个危险四伏的地方,太过于情绪化,多少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陈淮现在还没搞懂,为何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尤其是山上的那些金色火焰,重新暴涨起来的同时,那一批魔狼会如此惊恐的看着自己所处的方向,并拔腿就跑。
看着那逃跑的架势,仿佛自己就像是,那魔狼的天敌一样,甚至于距离那头魔兽逃离的时间已经如此久了,至今为止,仍旧没有任何一只魔兽胆敢来骚扰这里。
难道,自己身上师傅所留下来的那些气息,对魔兽还有震慑作用吗?
陈淮一边在心里打算下次再找些实验品来实验实验,一边随意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大致明白,翠蝶突然哭泣的原因。
翠蝶即使在哭泣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一般人在哭的时候,整个脸都会皱在一起,混杂着泪水和扭曲的表情,无论是多漂亮的人,都会在此刻显得有些难堪。
但是翠蝶不一样,这个女孩子在哭的时候只是微微皱起了漂亮的眉头,那一双又漂亮又明媚的眼睛里都不停的溢出透明色的液体,这些液体汇聚在眼眶里面又猝然聚集成一颗一颗的小珍珠在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尤其吸引人注意力的是,在翠蝶悄无声息的哭泣的同时,无论是她有些凌乱的黑发,还是对方由于悲伤或是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微微发红的眼尾,在衬着如同象牙一般白腻细滑的皮肤,这样显得尤为的色气……
翠蝶哭到格外的悲伤,可是就像是在故意压抑自己一样,并没有人能听到这个可怜的姑娘的压抑的声音,只能看见对方微微在颤抖的肩膀,以及已经变得像一头可爱的麋鹿一样红彤彤的鼻子。
此时,翠蝶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让自己信赖的身影,不自觉的泪水又多了起来,“陈,陈淮,我现在该怎么办呀?婆婆……婆婆她抛弃了我,从小养育着我的村庄,村庄也不复存在……我现在究竟该何去何从?唔,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陈淮顺着翠蝶的眼神,看向了那群先前还在载歌载舞,此刻却已经快腐化成一团烂泥的村民,不自觉的也感觉嗓子噎了一下,“……你可以想想,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生命之所以会如此的璀璨,正是由于它的不确定性和未来充满未知的挑战。”
一边用言语引导着翠蝶,陈淮一边暗搓搓的认真看向了对方的五官。
他在看对方这一世的命运。
虽然的确由于自己的介入而显得对方的命理之间看起来有些模糊,但大致的对方人生的走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陈淮还是大致能看出一点门道来的。
在这一次去观察别人的命运的时候,陈淮按照以往的流程,第一次觉着会如此的简单,这种得心应手,再加上有新生的眼睛,如同外挂一样的帮助,让陈淮很轻松的便看出,翠蝶这一生应该过得还算不错,甚至于对方似乎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
嗯?
看起来,对方和自己还有一些关系,不过,这些关系应该是同为可以使用灵力者的渊源吧?
陈淮有些不确定的这样想到。
听到陈淮这听起来感觉就像是安慰的话,翠蝶身体的颤抖,总算停住了,她用还布满水汽的眼睛,依赖性的看向陈淮,言语和态度之中,不自觉的透露出了一种小心翼翼。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话说一半,翠蝶露出了一个苦笑,“你说让我认真想一想,我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如果抛下婆婆和村庄的事情以外,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别的念头……除了你之前给我提过的那些属于外面的新奇的事情。”
翠蝶眼睛有些慌乱的在四处乱瞅着,之前有些沉闷闷的音线,此刻也显得有些没地,“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所以,所以你带我出去吧,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对这里的确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这里已经抛弃了我,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陈淮听到这些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张口就想拒绝翠蝶。
只是翠蝶眉宇之间所显露出来的那种纠缠着一抹阴柔的脆弱,看向自己那饱含期待的眼神……以及之前自己所感知到的对方的命运似乎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些种种因素之下,陈淮沉吟片刻,有些沉重的点了点脑袋。
见到原本神色有些犹豫的陈淮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翠蝶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一个单纯满意的笑容,在这抹笑容的渲染之下,似乎一直凝聚在翠蝶眼底的那些忧郁和凄凉,也消散了不少。
“所以,那个镯子就一直放任它这么飘着吗?”白雨可没忘了,好像就是由于这个破镯子的原因,才把那么奇怪的魔兽吸引过来,再加上世界观重组了以后,白雨自身对这些选选换换不科学的东西也是非常感兴趣,见这边的事情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了,才赶紧开口催促。
翠蝶有些羞涩的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又大又明媚的双眼也看向了这个被婆婆一直所强调重要性的水潭,“具体这个镯子有什么用,我不太清楚,但是,但是我隐约听婆婆曾经说过,这个镯子似乎可以储存东西,而且根本感觉不到重量。”
“你说什么?这镯子的设定怎么听起来特别像网络小说上才特有的那种设定!这也太神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