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深沉地笼罩着这座小城,只有稀疏的星光在天际闪烁,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心理诊所周围的店铺已经都打烊关了灯,诊所也不例外。只有一个明亮的门牌高悬在头顶。
然而,此时此刻,诊所的门口却蹲着一个女孩,她的身影在门牌灯光的侧影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单。女孩埋着头,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肩膀不停地抽动着,低声的哭泣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助与绝望。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熟悉的车辆缓缓向诊所门口的空地,车灯划破了夜色。车门打开,徐信爱、崔容、陈皓禹和徐念四人走了下来。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也惊动了那个哭泣的女孩。
而女孩的存在也同样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门口怎么有个人?”徐念问到。
徐信爱摇了摇头。
四个人走向诊所门口。
徐信爱率先走到门口,打量着女孩。
是一只鸮。
人们更习惯称呼他为猫头鹰。他们生活在夜间,是暗夜的精灵。
徐信爱好奇的发问:“小妹妹你是谁,这么晚了在我们诊所门口做什么。”
女孩听着徐信爱的话,才像是从某种沉思中惊醒,猛地抬头,一双充满恐惧与无助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徐信爱:“你是徐医生吗?”她的双手紧紧抓住徐信爱的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徐信爱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的回应:“是我。”
女孩听到后瞬间崩溃,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绝望:“徐医生,你能救救我吗?”
徐信爱被女孩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温柔地说:“别怕,有什么事情,先屋进去,慢慢说。”说着,她带着女孩走进了诊所。
诊聊室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与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信爱让女孩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对面,崔容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女孩,随后也在徐信爱的身旁坐下。
徐念自然是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于是带着陈皓禹去往了诊所一间休息室。
不知道那边的诊疗何时结束,今晚是没有办法送陈皓禹回去了。
但是让陈皓禹自己回去他还有点不放心,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明知道陈皓禹只是自闭的情感淡漠,但是生活自理都没有问题,可是这种微小的事情上,她总是对他担心很多。
思考半天,徐念还是给陈皓禹的母亲,蓝湘萍通了电话,询问他要不要来接陈皓禹。
徐念轻轻地结束了与陈皓禹妈妈的通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仿佛连空气中都随之泛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但是没想到,陈皓禹妈妈却说了一句:“阿,我现在在马尔代夫,恐怕没法接他。”
“这样吗?”
“不过皓禹和你呆在一起我很放心,不然今天就让他今天晚上跟你睡在一起吧。”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很容易被识破的借口,因为像陈家这种家庭,主母不在家,若是真想接陈皓禹回去,那派个司机来分分钟就解决了。
但是徐念根本没空拆穿这个谎言,她满脑子都是重播这陈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他今天晚上就跟你睡在一起吧。”
尽管知道陈妈妈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隔着听筒,徐念的脸还是瞬间红温了,感觉从脖子到耳根都热热的,连忙慌张的解释着:“阿姨,我,我们在我姐姐的诊所,哦,这里有休息室,有病床,你,你放心吧,我姐姐他们也在隔壁,本来他们说送皓禹回去的,但是他们来了客人,所以我们今天可能就得在这了。”
徐念一口气解释着,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筒那边传来了蓝湘萍温柔的笑声:“好了好了,知道了,辛苦念念照顾我们皓禹咯。”
“不,不辛苦。”
又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越了休息室昏暗中的每一寸空间,最终落在了静静躺在休息室上的一张病床上。
陈皓禹安静的坐在床上,翻看着床头一本关于动物的杂志。
他如同夜色中的一抹宁静,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却又在徐念的心中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休息室内,灯光被调得异常柔和,仿佛是为了不打扰这份宁静而特意为之。
窗外,繁星点点,银河如练,与室内微弱的灯光交织成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夜晚的凉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既让人心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休息室里有两张单人病床,虽然是诊所的标配,但是毕竟是心理诊所,平时是没有住院的病人的,只是提供给一些病人进行理疗和休息的。
徐信爱偶尔加班太晚也会在这里过夜。
但是也很少同时两张床都睡人的情况,徐念和陈皓禹无是第一个。
徐念坐在李哲陈皓禹有三米远的另一张病床上,轻声说着:“今天你现在这里凑合一宿吧,明天我姐姐会送咱们回学校。”
陈皓禹没有应声,但是似乎默认同意了这个方案。
他乖乖的半躺在床上,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本书。
徐念也同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微微侧目,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陈皓禹。
柔软的枕头,柔和的扽光,帅气的脸庞,心中那份暗恋的情愫如同夜色中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涌动。她的心跳,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两颗心,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以一种微妙而神秘的方式相互共鸣。
病房内,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庄严,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变得缓慢而悠长。徐念轻轻地翻了个身,面向陈皓禹的方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眷恋。她想象着,如果能一直这样,静静地守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以这样的方式,也足以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被夜色完全笼罩,陈皓禹已经放下了书本,进入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梦里,时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虽然有着几米的距离,但是徐念感觉自己闭上眼睛,耳边是就是陈皓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徐念知道,或许自己的这份感情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被接受,但是却此刻透过窗户照进屋子的那不灭的月光一般,在他心里生生不息的滋长着,月亮不会死,少女的爱意也是。
病房隔壁的诊疗室里,却不似这般安静想和。
女孩的抽噎声音许久才在徐信爱的安抚下停止。
徐信爱目光中充满了关切的看向女孩:“情绪好些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她轻声问道。
女孩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我叫向晴,是顾青的朋友。”
“原来是顾青的朋友,她还好吗。”
“她很好,是我不太好,她也知道我不太好,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说如果我现在深渊里太久,有一个人能将我拉出去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徐信爱心中一动,这是十分高的评价。
“她这话有点太绝对了,我不敢贸然接受,但是如果你需要我,我会接近全力的帮助你,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全身心的信任我,告诉我你的故事。”
向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但是请你们一定要为此保密。”
“当然,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们的职业素养。”徐信爱肯定的说着。
向晴看着徐信爱眼神里看出了真诚,让她完全写下心防,可以袒露心声。
她缓缓开口:“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我每天感觉自己陷入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知道我可能是生病了,心理的疾病,但是我无处疏解,没人能听到我的话,我不能跟任何人说。他不让我说,他说会毁了他,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毁了他,我心软了,但我又有点不甘心。”
向晴自顾自的说着,没头没尾。这是典型的思绪换乱,焦虑的表现。
“他是谁?”徐信爱直接问到了关键的点。
向晴抬眸看向徐信爱,眼神中写着为难。
徐信爱了然:“不方便提及他的名字对吗?”
向晴点了点头。
“那好我换一个问法,他和你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
向晴再次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是男女朋友,但是又不方便承认?”徐信爱揣测着再次问到。
猜的很准,向晴再次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原因不能承认呢?他有另一半了?”徐信爱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种地下情的原因。
但向晴否认的很果断:“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徐信爱好奇。
“因为他的身份不能说出去,对他的事业不好。”
“还有职业限制不让太恋爱?”徐信爱迷茫的念叨着,突然脑海中猛然想起了今天糖糖失落的样子,内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该不会是个明星吧。”
向晴难以置信的看向徐信爱的猜测,这个表情,给了徐信爱极大的肯定自己是猜对了。
徐信爱看着她有些慌张,连忙安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无论对不对都不是你透露给我的。”
向晴顿了顿气:“算了,既然都决定找您寻求帮助,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叫向晴,今年23岁,我谈了一个恋爱,一场无法见光的恋爱,因为对方是一个不可以谈恋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