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薇澜的处境也好了些。
王爷交给自己的事情她必须办好。这事关她在府中生活的水准。容不得他人破坏。
这绣图品相俱佳。出不得任何意外。这次还算发现的早。要不然非得酿成大祸。
薇澜对瑞露说道:“瑞露,什么时候完成不了,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瑞露谨慎的点点头,“小主,吾同竹月、竹影轮番守着吧。免得有人心怀不轨。”
薇澜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这段时间只能她们大家都辛苦一番了。
毕竟幕后黑手还好端端的。
终是她在府中势单力薄,这口气她不忍也得忍了。
薇澜不用想都知晓是谁做的。除了宋若葶,别的人怕是也没这么大的胆子了。
自那日后,薇澜在府中的日子看似平静了许多。郑侧妃被禁足,那些原本在暗中对薇澜使绊子的下人也收敛了不少。
然而,薇澜心中的忧虑并未消散。她知道,郑侧妃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宋若葶背靠侯府,尤其陆氏背后的家族势力也庞大。她要想将宋若葶连跟拔起真是难上加难。此次虽然自己化解了,但宋若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薇澜趁着这个时机,也抓紧时间绣着手上的东西。
翠嬤嬤匆匆走进了兰葶院,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和愤怒。
她跪在宋若葶面前,声音微微颤抖,却带着几分恨意:“王妃,您可得为奴婢做主啊!那宋薇澜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若葶坐在榻上,看着跪着的翠嬤嬤,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但听到翠嬤嬤的话,她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翠嬤嬤咬牙切齿地说道:“王妃,您不知道那宋薇澜在绣房里闹得有多凶!她故意弄伤自己的手指,然后诬陷奴婢调包了她的针,还当众逼问奴婢,幸好老奴提前布局,不得已将郑侧妃扯了出来替王妃档着。”
宋若葶,脸色更加阴沉。眼中的怒意迸发出来。
“翠嬤嬤,你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连个她都教训不了。也不知母亲将你派来做甚!
宋若葶此言一出,翠嬤嬤心下一片冷冽。她再怎么说也是夫人身边的。竟不想竟被王妃这样嫌弃。
但眼下实在王妃身边伺候,她不得不有所行动。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翠嬤嬤用手抽着自己的脸。
宋若葶皱着眉,说道:“嬤嬤还是停手吧。”
翠嬤嬤自然知道王妃的意思。立即停了手,她这也是有些倚老卖老的意思。
自己表示一下,王妃就发话了。
王妃身边伺候的多是从侯府带来了。老人儿也不好。
“谢王妃开恩。”翠嬤嬤回道。
宋若葶又问道:“这贱人就这么当众逼问?”
翠嬤嬤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是啊,王妃!”
“老奴好心去查看她的伤势,她却一直逼问奴婢,还让老奴将昨天的针找出来对质。老奴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奴婢又不能明说,只能硬撑着说可能是丫鬟不小心弄错了。可她根本不依不饶,还当众羞辱老奴,让老奴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这狐媚子怕不只是眼前这样乖顺,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野心。”
翠嬤嬤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是在强忍着泪水,这让王妃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的恨意更甚:“这个宋薇澜,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她竟然敢当众诬陷你,分明是想借机攀咬,还真是胆大包天。”
同时,她也知道翠嬤嬤所言不假。这个宋薇澜确实让她心生忌惮。
可她身为临安侯府嫡女,又怎会承认这低贱的庶女让自己心生忌惮。定是她这个狐媚子东西不安分。
翠嬤嬤听到王妃的话,心中一喜,急忙说道:“王妃,老奴知道宋薇澜一直对您心怀不满,她巴不得您对她疏远,好让她在府里更加嚣张!您可千万不能被她蒙蔽了!”
宋若葶的脸色越发阴沉,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半晌,她才冷冷地说道:“这个宋薇澜,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以为自己聪明,就能在这府里为所欲为吗?”
翠嬤嬤见王妃动了真怒,心中暗喜,急忙附和道:“王妃,您说得太对了!这该死的狐媚子一直心怀叵测,仗着王爷的宠爱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真是个丧良心的东西。若不是王妃她一个低贱之人又怎配服侍王爷。”
翠嬤嬤的话更是激的宋若葶头脑发热。她冷笑一声,眼中透过狠意:“她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她个狐媚子的行径。她越是这样,本妃就越不能让她得逞!”
翠嬤嬤见王妃被激得怒火中烧,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忠诚的样子,说道:“王妃,您千万不能心软!对这种狐媚子若是不经遏制,以她深沉的心机深沉,您要是对她心慈手软,她早晚会在背后捅您一刀!”
宋若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决绝:“你说得对,我不能对她心慈手软!翠嬤嬤,这次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还请嬤嬤继续待在她身边。替吾好好看着这该死的贱人!”
翠嬤嬤说着:“这是自然。老奴是从夫人身边出来的。定会忠心追随王妃。但王妃定要留心这狐媚子。让她知道,这府里到底谁才是主!”
王妃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狠辣:“放心吧,翠嬤嬤,本妃不会让她好过的!宋薇澜既然这么想玩心机,那吾就陪她好好玩玩!”
“只是眼下这拓氏女也快入府了。当真是让人愤怒!”宋若葶狠狠的将手边的茶盏摔了下去。
“王妃息怒。眼下确实棘手,但对我们而言也未必全是坏事。若是能有人分了这狐媚子的宠,她也不敢再多加放肆。倒是夫人和王妃都对其母女施压,不怕这狐媚子不听话。”
两人对视一眼,宋若葶一个想法又迸发出来。
宋若葶又说了句,“嬤嬤此话有理。”
紧接着又吩咐道:“兰玲,去将七巧叫过来。”
一瞬间,兰铃就带着七巧前来。
自宋若葶准备将七巧送到靖王身边,就不在让她贴身伺候。
一则她让人叫七巧,二则她看着这样的人在自己眼前心烦。
宋若葶示意兰玲倒了杯茶给七巧。
银朱描金的茶盏在七巧手中微微发颤,滚烫的茶汤泼溅在虎口,烫出一片胭脂色的红痕。
对此,宋若葶丝毫不在乎。只要不伤在脸就好。
七巧一是也摸不准王妃什么意思。她也知晓王妃虽然将她准备送到王爷身边。可是对自己也不待见。
滚烫的茶水让她晃了一下神,茶水顺着杯盏晃到了手上。
“嘶。”声音顺着七巧的口中传来。
"仔细些。"
宋若葶拢着青金缂丝袖口,指尖划过案几上那支并蒂海棠步摇。纯金花萼托着玛瑙雕琢的花苞,细如发丝的银链垂下,在暮春的风里叮咚作响。
廊下传来玉珏相击的脆响,七巧的呼吸陡然急促。
此刻的宋若葶眼神就像毒蛇般。虽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但七巧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觉得可怖。仿佛下一刻就将自己吞入蛇腹。
宋若葶看着七巧赶紧低下头,并露出低垂的脖颈。
那里凝着一粒朱砂痣,像雪地里溅落的血。对此,宋若葶是不屑的。
这朱砂痣并不是真的,而是妓子的手段。她可是请了淮阳河的妓子来教她。想来这朱砂痣也是被妓子亲手点上去时。
不屑充满了宋若葶的眼眸。但对于七巧这样的转变又让她心底愤怒不已。
宋若葶坐在主位上,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玉佩上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象征着她的权势与地位。然而,此刻她的思绪却并不在这玉佩之上。
“你可知吾宣你来所谓何事?”
七巧闻言抬起头来,但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
但还是说着:“奴婢不知。还请王妃明示。”
“哼!少在本妃这装蒜。这些日子请了人来教你,你自己怕是都等不急了。”宋若葶讽刺的说着。
“奴婢不敢。”七巧谨小慎微的说着。
她在宋若葶身边伺候了这些年,王妃什么脾性她在清楚不过了。
经过妓子这些日子的调教,七巧更显得妩媚。可这个样子却是宋若葶最讨厌的。
“这幅狐媚样子就不要在吾面前展示了。还是留在床榻上用来勾引人吧!”宋若葶毫不留情地说着。
七巧闻言,只能咬着唇。她是想要上位做王爷的人,可也经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羞辱。
可这院里的人不会同情自己。她们只会在背后耻笑自己。就连兰玲自知晓她的选择后都是对她一副瞧不起的样。
不过没关系,只要等她成为王爷的女人。就是主子了。到时这些人不都得跪在自己的脚下。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七巧愤恨的想着。
有朝一日,她定然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七巧这般想着,面上的羞意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