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薇澜故意在绣房中制造了一场“意外”。她在刺绣时故意让针扎到手指,然后大声呼喊:“瑞露,快来帮吾看看,这针怎么这么钝,把吾手指都扎破了!”
瑞露急忙跑进来,看到薇澜的手指流血,心中一惊:“小主,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薇澜微微皱眉,故意说道:“这针怎么这么钝?吾明明昨天才换的,怎么会这样?吾的手不要紧,若是误了王爷的事可就不好了。”
瑞露接过薇澜手中的针,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主,这针分明是被人动过手脚。昨天您用的那根针,可比这个锋利多了。”
薇澜心下了然,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她知道,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幕后黑手的注意,而她们也一定会忍不住出手。
果然,没过多久,翠嬤嬤就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赶来。她看到薇澜的手指流血,脸上露出虚假的担忧,反而假模假样地说着:“哎呀,夫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针怎么这么钝?”
薇澜面无表情,顺着翠嬤嬤的话故意说道:“翠嬤嬤,您看看这针,分明是被人动过手脚。吾昨天才换的,怎么会这么钝?也不知是谁竟敢有如此雄心豹子胆,这事可是王爷交给吾的。这是存心想和王爷过不去。”
翠嬤嬤闻言,有一瞬怔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和她那张丑陋的脸组合起来格外别扭:“哎呀,这府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不小心碰到了。您别放在心上。”
薇面上不显,心中冷笑一声。她知道,翠嬤嬤的这番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此故意说道:“翠嬤嬤,这针是吾亲自挑选的,怎么会这么钝?您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翠嬤嬤冷着脸,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二小姐,您可别胡思乱想。此事老奴不知。”
薇澜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翠嬤嬤,此事绝不是偶然。我虽只是夫人,但在这府里也不能任人欺凌。今日这针的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翠嬤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忙说道:“二小姐,您这是何苦呢?若是闹大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薇澜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绕到翠嬤嬤身旁:“吾的名声?翠嬤嬤,若是今日吾忍了,日后怕是还有更过分的事。这府里的规矩,可不能被人随意践踏。再怎么说吾也是王爷身边的人。”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瑞露开口道:“小主说得对,此事若是不查,往后小主在这府里怕是难以安宁。有些牛鬼蛇神还以为咱们荷妃馆好欺负呢。”
瑞露此话一出让翠嬤嬤更显心虚。
翠嬤嬤见势不妙,正想再劝说几句,薇澜却摆了摆手:“翠嬤嬤,您不必多说了。去把绣房里所有丫鬟都召集到院子里,吾要一个一个审问。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有多大胆子。”
翠嬤嬤黑着张脸只得应下,转身去召集丫鬟。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丫鬟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薇澜缓缓走出绣房,坐在院子中的椅子上,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吾这绣针被人动了手脚,你们可有人知道些什么?”
众人都默不作声,薇澜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能入了王府伺候的,怕是多少都有些能耐。但有些的心思是用在伺候主子而有些就别有二心助纣为虐了。
薇澜开口道:“吾知道这人就在你们其中。也知道有些人还抱有侥幸心理。以为吾查不到。那你们可就想错了。”
“俗话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最初,马侍妾的下场看来还没让各位长记性。还有杜氏身边人的下场也让各位都给忘了。”
“看来今儿有必要重温一下那种场面了。不是吾非要在这为难各位。而是各位实在不给吾面子。就这么一个人害得大伙在这受累。也就吾现在还有心情陪你们耗着。若真无人主动站出来,吾只要让王爷身边的人来审你们了。”
“也不知这人会是什么心情。看着昔日的姐妹因为自己而受罚。当然,王爷身边的人不是是非不分,肯定会还大家清白的。就是有些废时废力了。保不全还要你们跟着受一顿皮肉之苦。”
薇澜的一番话,显然让其中的人不安。人群中也开始窃窃私语。而薇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翠嬤嬤没想到薇澜竟然这么会蛊惑人心。当真是她小瞧了这个贱人。怕是王妃和侯夫人她们都没发现,这宋薇澜竟然会如此藏拙。
而薇澜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小丫鬟身上,那小丫鬟的身体微微颤抖。薇澜心中一动,指着她问道:“你,抬起头来。”
小丫鬟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小主,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薇澜微微眯起眼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现在说实话,吾还可以从轻发落。”
小丫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夫人,您莫要为难一个小丫鬟了。这针的事,是吾做的。”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裳的丫鬟走了出来。薇澜看着她,心中有些疑惑:“你是何人?为何要这么做?”
那丫鬟坦然地看着薇澜:“夫人,奴婢叫香儿。奴婢这么做,是受人指使。”
薇澜挑了挑眉毛:“受人指使?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的?”
香儿深吸一口气:“是大小姐。大小姐说因您使用绣房,给她赶制的衣服都没得穿了。她讨厌您一个人霸占绣房,所以让奴婢找机会给您个下马威。”
薇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大小姐。这府里还真是人心险恶啊。”薇澜意有所指的说着。
翠嬤嬤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得煞白。她知道,这件事一旦闹大,怕是郑侧妃那恐也保不住了。
薇澜站起身来,对着瑞露说道:“瑞露,去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吾倒要看看,这府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瑞露应了一声,快步离开。而薇澜则看着院子里的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今日之事,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我荷妃馆不是好欺负的。”
薇澜的话让院子里的众人噤若寒蝉,那名叫香儿的丫鬟则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没过多久,顾玄泽匆匆赶来。他的脸色阴沉,毕竟刺绣的事可是他交给薇澜的。他的眼神中带着恼怒:“这是怎么回事?府里怎么如此喧闹?”
薇澜迎上前去,福了福身:“王爷,今日妾身在绣房中刺绣,这针却被人动了手脚,险些伤了妾身。经查明,说是大小姐指使丫鬟香儿所为。”
顾玄泽的目光转向香儿,呵斥道:“你这丫鬟,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香儿扑通一声跪下:“王爷,奴婢知错了。但奴婢也是身不由己,是大小姐的命令,奴婢不敢不从。”
顾玄泽气得甩了甩衣袖:“她还是个孩子,她才多大?你们这些贱奴就由着她胡闹!去把郑侧妃给本王叫来。”
不多时,郑侧妃盛装而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心底不由地突突的跳着。但她仍强装镇定:“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顾玄泽冷冷地看着她,眼中的嫌弃丝毫不掩饰:“你还敢装作不知?你指使丫鬟对薇澜下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这些年这王府的好日子怕是让你过多了!”
郑侧妃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狡辩道:“王爷,妾身冤枉啊。妾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定是这丫鬟污蔑妾身。”
香儿急忙说道:“侧妃,此事确实是大小姐指使奴婢做的。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一丝妄言。”
郑侧妃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香儿骂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蹄子,本妃瞧你实在可怜,将你指派到婉和身边照顾她。不曾想你个贱人竟敢血口喷人,不仅污蔑本妃还污蔑小郡君。”
顾玄泽看到郑侧妃如此面目,丝毫没有一个侧妃该有的气度和形象。怒喝道:“够了!郑侧妃,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本王失望。就连婉和你都教不好。从今日起,你禁足于自己的院子,抄写《女则》十卷,什么时候抄不完什么时候不准出来!”
至于这丫鬟香儿……”顾玄泽顿了顿,“拖下去,重打***板,然后逐出府去。”
香儿没有反抗,默默地被拖走了。薇澜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她知道,这只是府中争斗的一个小小缩影,往后的日子,还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同时,薇澜也明白了王爷的用意。薇澜走上前,轻轻拉住顾玄泽的衣袖:“王爷,此事就此作罢吧。妾身也不想府里因为此事闹得鸡犬不宁。”
顾玄泽看着薇澜,眼中多了几分赞赏:“薇澜,你倒是大度。倒是比有些人堪当大任。不过,这府里的规矩不能乱,此事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薇澜微微点头:“妾身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