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昨儿个听若葶说你身子不舒服。”陆氏问道。
“多谢夫人关心。今儿个好多了。”
“你这孩子,我既然要认你为义女,对你和葶儿就无差别。”陆氏一副慈母心肠的说着。
“若葶来了好些天,我打算趁着她在侯府这些日子好好出去转转。回了王府,就没这么容易了。”
“全京城也没几人像夫人这般疼爱女儿了。”
陆氏笑了笑,“还是七巧会说话。你的身子若是爽利着也可一并去。”
”七巧多谢夫人,只是这身子不争气,还是待在府中好好守着吧。”
“既如此,那我不勉强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只需让我院里的人去办。”
“这有两匹料子,颜色正适合你这年纪。就赏你了。”
“谢夫人。”
七巧闻言,面上一乐。这当真是省了不少事儿。
陆氏带着宋若葶又出了府门。
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是真的要来了。
……
“不知姑娘叫我前来所谓何事。”阿瑶问道。
“姐姐,夫人说了若我有事就差了夫人院中的人来办。”
阿瑶看着她端足了主子派头,心道:这还没真正是主子呢。她能来这,真以为是夫人抬举。
阿瑶面上平静的看着她。
七巧心中一紧,知道阿瑶是在试探她。
她勾了勾唇,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手中,说道:“姐姐不是那种心狠的人,何不坐下来和妹妹喝杯茶。”
阿瑶闻言,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我知道有些事儿不好问,但我也是一时心急。这银子,算是昨日姐姐照顾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你既然要找我有事,就快些说了吧。让人发觉了可就不好了。”
“姐姐不要担心,我只是让姐姐帮我赶制下衣服,已经给嬤嬤说了,夫人和王妃一时半会是回不了的,你还是好好待在我这吧。”
阿瑶明白,七巧这是要将她绑在一船上。让院里的人知晓她们交好。
“我只是求姐姐帮帮我,此事不会让姐姐为难半分的。难道姐姐当真要看着我陨命吗?”
阿瑶看着桌上的银子,明显靠近自己手边。
可对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她心中没有波澜。
她本也是同七巧作戏,她能找到自己,哪有什么巧合。不过都是夫人的安排罢了。
阿瑶想要这,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儿有些可怜。
七巧看到了阿瑶眼中流露的情感,以为自己的话见效了。
阿瑶开口道:“你我姐妹相识一场,我终是不好拒你的。但你该明白我也只是夫人身边有些看重的丫鬟罢了。你再怎么说也是个主子。”
“我知姐姐的,若是姐姐帮了我。日后富贵了,又怎会忘了姐姐。夫人年事以高,姐姐可想过以后的日子。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待在侯府吗?”
阿瑶抿了抿唇,“你想知道什么?”
七巧见阿瑶松了口,眼中一片光彩,“我想知晓这药到底是不是会让人致命……”
阿瑶也没藏着掖着,陆氏对七巧先前说的,又换了张嘴告诉了七巧一遍。
“所以,此药只要注意用量就行了?”七巧不死心的又问遍。
“这难道还有假?可是嬤嬤告诉我的,你也知道嬤嬤对我就似亲女。夫人有什么事,别的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阿瑶有些得意的说着。
七巧见她这般得意,心中的沉石也落了下来。
看来夫人就是怕她多用了药而误了事,甚至还有些夸大其词。
她七巧可没那么蠢,她还要做那未来的娘娘呢。
对于这药,她倒是可以安心服用了。日进度夫人,怕是比任何事都怕她出事。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该如何接近王爷。王爷本就不怎么去后院,去了后院多在宋薇澜那狐媚子处。
要说后院谁最恨宋薇澜,她七巧当仁不让。整个后院就她未被宠幸过!那些几个侍妾仗着这个,一味的取笑她。
后院向来是拜高踩低的,她不是没有暗戳戳的向王妃说过。
可王妃竟然充耳不闻,觉得是几个翻不起风浪的侍妾而已。甚至训斥了自己一顿,说自己仗着她的原因,不把眼睛盯在王爷身上,反而同几个安稳度日的侍妾斤斤计较。
七巧遭了训斥,只能是有苦难言。也明白王妃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维持自己贤良淑德的主母形象。这些人可都是依靠着王妃过活的。
日子过的比之前她在王妃身边伺候的时候还难,她又怎会甘心。
一想到曾经那些一口一个姑姑叫她的侍妾们,如今的位分都在自己之上。还抱团奚落她,七巧想到这恨不得立马吃了这药。
七巧将这些都告诉了阿瑶。
阿瑶也明白,她这是自己求仁得仁罢了,怪不得别人。
从前她在府中就仗着是王妃身边的人,就自视高人一等。到了王妃,又是王妃带了去的。只会更目中无人。
她听兰玲说,王妃可没将她主动送了王爷。是她自己求的。
起初听闻,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们这样的人想过好点的日子也不至于罪该万死。但七巧这次回来,身上的这种习气,让人鄙夷也在情理之中。
她的絮絮叨叨并没有引来阿瑶的同情,反而让阿瑶皱其了眉头。
七巧还以为自己所说的这些引来了阿瑶的同情,于是更加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阿瑶从她的话中又何尝听不出她这几年待在王妃身边在王府的仗势欺人。
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克扣那些侍妾的东西,侍妾一个月的月例才有几分钱。幸好王爷每每还会赏一赏。
要不然,若她是这些侍妾,在七巧落魄时绝对不会放过她。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说到底这些人现如今也只是奚落她一番而已。
这样的人又怎能共同富贵。
“阿瑶,等我在王府站稳脚跟,就把你从夫人身边要过去。”
阿瑶听到七巧的脆声,仿佛听到了催命符。
起初,她还有些侥幸心理。可这会听她絮絮叨叨了一番,她还有哪来的胆子跟着这样的人。
阿瑶推脱道:“以后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
七巧见她这样的态度,只当是对方不信她。
心中又是不悦,暗想:若不是看你在夫人身边伺候,有些可用之处,哪轮到你到时伺候我。
阿瑶一直待到了晌午才回了自己处,算算时间临安侯夫人也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