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明媚。
“小主,今天不知那七巧该如何得瑟呢!”瑞露语气中尽是对其不满。
薇澜笑笑,“欲使其灭亡,必让其疯狂。莫说是我们,就连宋若葶如今怕也得供着她。”
“幸好我们得到的消息早,要不然还真不知她们竟然如此。”
“她们也是为自己做打算,说起来也与我们无关;只是我这嫡姐怕是日后不会让我们好过。”
“那小主接下来做什么?”
“我们能在这后院做什么,既没有权,又没有势;先蛰伏着,养好身子。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青蕊说会尽快为小主调养身子的。”
薇澜点头,一干人来到了兰亭院。
宋若葶见各院的人到齐,端起手边的茶盏润了润嗓子。
她原本并不想听从王爷的话,要让这些人日日请安。
可昨日七巧走后,就从母亲那传来了消息,说是让她心思都花在七巧身上,莫要重蹈覆辙。以保全七巧的胎儿为主。
宋若葶看到母亲的来信,对此矢之以鄙,七巧才不过伺候王爷一次罢了。何况一天而已,就是太医来了,也把不出喜脉来。哪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等真怀上了也不迟。
可她身边的嬷嬷和兰铃都提醒她应该听从母亲的。
尤其嬷嬷说,若等七巧有孕了才结束每日请安,只怕到时容易引起后院其他人的怀疑和不轨之心。
而且,她也没必要为这此事和王爷过不去。
宋若葶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听她们的。
于是,她借着这次请安让这些人不要再来请安了。
宋若葶清了清嗓子道:“这夏日逐渐热起来了,总让人容易惫懒。也不能日日都让妹妹们来我这。”
“若是有妹妹耐不住暑热,损伤了身子骨,我这做主母的岂不是不体恤各位妹妹。”
“但这规矩也不能少了,只需大家每月来吾这请安四次。”
“各位妹妹意下如何?”
宋若葶此言一出,懒洋洋的人儿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她们本就不想来,这下最好不过了。至于王妃为何改变了主意就不是她们要考虑的了。
“这样再好不过了,王妃这般体恤各位姐妹当真是贤德。”七巧道。
骤然听到七巧的声音,众人将目光都留在了她身上。
王爷既然能宿在她那,在众人眼里就代表她就是那个新来争宠的。
江夫人历来对新人怀有敌意,“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七巧妹妹。”
“想不到一个通房如今都能接王妃的话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江氏丝毫不掩饰对其的蔑视。
不等七巧反驳,拓侧妃开口道:“妹妹别这样说,王妃姐姐素来心善,七巧又是她在身边伺候过的。莫说是个通房,就是连院落都赐了。”
薇澜看着一旁空着的位子,这是骆夫人的;若今日是她在,想必宋若葶又要被挖苦了。
“可不是嘛,咱们王妃一直以来都是最为公平的,这府中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当初澜夫人可是在王妃身边伺候的,也还是王爷抬了位分才有院落的。”
“不曾想,这七巧竟然比咱们的澜夫人还要得宠呢。”
江氏又将话引到薇澜身边。
薇澜对此到时不在意的,王妃同自己本就没有多好。何况,江氏说的是实话。
“王妃和王爷一体,谁赏赐还不都是一样,哪还轮得到你们操心。”
江氏闻言,怒目而对七巧,“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通房,等什么时候坐在吾的位子上在同吾这样说话!”
“江氏,这是在本妃的兰亭院,你还是懂些规矩。”
宋若葶赤裸裸的警告了江氏一番,勉强让其闭了嘴。
“既然各位妹妹都清楚,也不劳吾在说了。”
“七巧的性子温和又是个能干的,得吾和王爷看重也在情理之中。各位妹妹可不要和王爷过不去。”
“她既然已是后院中的一员,各位妹妹可不能仗势欺人。”
“今儿,我就赐她一名,以表示她的地位。”
宋若葶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在薇澜身上停留了一下。
“以后就称她为袭兰吧。”
众人闻言,都在细细呢喃这名字。
薇澜在心底冷哼一声,宋若葶也就这点手段了。
“王妃既已赐名,总不能给妹妹随便指了两个字吧,可有出处。”拓侧妃问道。
“这个自然。”
“取自袭得清来一缕芳。”
“王妃果然出自侯府,若是放到妾身身上绝对想不到这等寓意。”郑侧妃恭维着。
七巧笑意满面,起身行礼道:“多谢王妃赐名,婢妾日后定会好好侍奉王爷,不辜负王妃的期望。”
宋若葶继续说道:“袭兰,今儿得了新名,就不在是本妃身边的女使,也是主子了。可不要让后院的姐妹失望了。”宋若葶意有所指道。
七巧看了江夫人一眼,得意道:“是,王妃。婢妾一定会和各院姐妹们好好相处。”
“王妃待七巧可真亲妹一般,幸好后院只有四夫人,若不然有一天袭兰妹妹也成了夫人,到时咱们姐妹还不知如何称呼呢。”何夫人说着。
江氏一听她的话,就来了劲,“可不是嘛。妹妹才疏学浅,这澜和兰都有分不清楚的时候。”
“字分不清楚不要紧,人分不清楚可就是江夫人的不是了。”薇澜说着。
江夫人不想与薇澜对上,转而说道:“这个澜夫人放心。”
“想来不日兰妹妹就会被王爷抬为侍妾呢。只不过这夫人就是夫人,侍妾就是侍妾,字音相同可这品级相差就比较大了。”
薇澜定眼看了宋若葶一眼,她还真是不放过一点拉踩自己的机会。
好一个袭兰,这个‘袭’字真是妙极了。
“江夫人所言有理,只怕王妃对袭兰的看重不止这点呢。”薇澜出言道。
“袭字拆分下来就是可大有意思呢。王妃常说咱们不争气,想必袭兰定是让王爷和王妃寄予厚望的。”
“咱们王爷本就是人中龙凤,袭兰若是能生下个孩儿,说不定能继承咱们王爷日后的衣钵呢。”
薇澜所言句句踩在宋若葶她们的隐秘上。仅凭这一字,就将她们的野心暴露在外。
话音刚落,整个室内静的可怕。
薇澜可不管她们怎么想,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
宋若葶见此,虽对薇澜所言不忿,但眼下也不愿让众人多想,“不过是个名字罢了。竟然引得你们这般猜忌。”
“袭兰不过是出自我院,又和取自袭得清来一缕芳寓意相配。”
“倒是忽略了和妹妹字音相同,妹妹不会为此多心吧。”
“王妃所言即是,妾身不会多想。就如这袭字,有多种意思,就看大家如何理解了。”
薇澜再次将刚才的猜想拉了过来。
宋若葶本想给薇澜难堪和警告。毕竟,翠嬤嬤一事虽然过去了,但再她心底总有输薇澜一筹的感觉。
这下反倒是她阴差阳错的猜到了意图。
宋若葶面色不佳,只能让各人都回自己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