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了兰葶院,拓氏就邀了江氏与何氏去了她院。
浮光院本就是个不错的地方,拓侧妃差人为江氏和何氏斟酒。
“拓姐姐,这王妃竟然让七巧这个贱婢同咱们同起同坐,真不知安的哪门子心。”江氏抱怨着。
“妹妹可要尝尝姐姐这的佳酿。”
“这是自然。”江氏和何氏很乐意的捧着对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的关系也更加紧密。
拓氏一口仰尽金樽清酒,叹了口气,“我不比各位妹妹来府中的时间长。王爷虽来我这相较各位处多想偶尔去,可同澜夫人那相比还是不够的。”
“身为侧妃,我已然比妹妹们多了俸禄和尊贵,只派着膝下有个子嗣。也不必日日巴望了王爷。”
“妹妹们可懂我的意思?”
何氏继续为其满上,“又怎会不懂,我和江妹妹差不多入府,莫说是侧妃了。这些年我们也有此心愿。”
“可天不遂人愿,自去年小宋氏来了后,王爷去我们那儿都少了。今天王妃又将袭兰提了上来,她这是想让整个靖王府都是她们临安侯府的女人,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立锥之地。”
何氏借着酒劲将心中的不满一吐为快。
拓侧妃接过话,“不想各位妹妹也是如此。我只当是王妃不允各位妹妹在她前面生呢。”
何氏皱了皱眉头,“当初我入府时也这么认为,毕竟咱们虽然是皇家,王妃也是实打实的主母,更注重着长嗣。”
“可郑侧妃有了身孕后,还安然无恙的生了下来。
若是王妃真有此心,又怎会让郑侧妃有孩子。”
“这个确实。从前的杜氏还有骆夫人她们也都是有孕的,可照样没留住。包括去年王妃的。”
“每次她都做的面面俱到,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容不得孩子的。如此看来,只怪我和何氏没福气罢了。”江氏说到此,也没了往日的气焰。
拓氏闻言,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何氏突然说道:“不过,我这倒是有个猜想。”
“什么?”
“此话不能传出去。”
拓氏见状,对身边伺候她们的人说道:“再去备些小食吧。”
见拓氏将人都打发了下去,江氏才开口道:“你们说是不是咱们王爷有什么问题啊。”
“你这话可不敢胡说,若是让王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江氏一脸的惊恐状。
“怕什么。这就我们几人。”
拓氏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你倒是说说看,何已见得?”
“首先啊,咱们这后院四人有过孕,除了郑侧妃只有一女,就连王妃都没保住孩子。”
“可王妃是因为杜氏…”
“王妃那时月份已经大了,我家从前的嬤嬤这么大的月份就是从马车上摔下去可还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我那时年幼,以为这嬤嬤定然没命了。可不曾想人家还好端端的活了过来。”
“我阿母见她是个有福气的还赏了些银钱呢。”
“事后我问别的嬤嬤,竟告诉吾这孩子其实是和孩子的父亲有关的。若是这父亲身子骨不行,那孩子多半也是个体弱的。
而那嬤嬤的汉子是个屠夫,我幼年时见过,不是一般的孔武有力。也难怪这嬤嬤能保得住孩子。”
“照你这么说,咱们王爷怕是有什么……”
“别的也就罢了,那宋薇澜来府一年多,王爷对她宠爱有加,也没见她的肚子有什么反应。再者,王爷在咱们房里都什么样你们不知?”
何氏此话一出,三人面上有些羞赧。
“可王爷倒是没那么不堪。”江氏细弱蚊蝇般的说了句。
何氏微微撇了一下嘴,对她而言早就忘了什么感觉,王爷一年能来她那几次。就是去董侍妾那的次数也比她多。
“何况,咱们入王府也五年之久了,王爷对子嗣一事看着也不是很上心。别的人怕是都要急死了。”
何氏的一番话已经让两人有了几分信服。
“哎呀,这么说来还真是有道理的。从前以为王爷只是对房中事多有节制,怎么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江氏说到这一脸的失望。
“哪有不偷腥的猫,王爷这个年纪本就是最容易……只有皇上这个年纪才符合。”
“这到也是。”
拓氏不动声色的坐在一旁听着两人所言,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若王爷真的生不成,最好的办法就不再是为有孕,而是将王妃尽快赶下来。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拓氏回过神,“没什么。此事也就我们姐妹之间说说罢了。万不可让别的人知道咱们在背后嚼王爷舌根。”
“毕竟王妃又往这后院塞了人的。”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到了靖王回府之时,虽然嘴上如此说着。可她们还是派着王爷能够去自己那。
几人前脚离开,后脚薇澜就得了消息。
竹影急切的回到了荷妃馆,向薇澜汇报了此事。
“什么?”
“她们既然怀疑王爷…?”薇澜既惊讶又好笑。
“可不是嘛,奴婢都不敢相信这竟是三个主子谈论的。”
竹影说到这未免有些羞红了脸。
薇澜笑笑,王爷到底如何她再清楚不过了。这哪像个不行的。
这王爷的八卦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的,竹影说话间瑞露几人也凑了上来。
“小主,王爷真的那般?”青蕊问道。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倒是打趣起王爷来了。”瑞露在一旁义正言辞道。
“我这是为了小主着想。”
“敢明儿让小主备副嫁妆将你嫁了不就知道了。”
青蕊顿时红了脸,跺了跺脚,“瑞露姐姐就会胡说。”
两人惹得薇澜笑容满面,安顿道:“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别听她们胡说。”
接着又问道:“竹影,你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
“当初小主救了杜氏院里的那些人,否则王爷定会将他们发卖出去。”
“咱们院的人手有限,小主平日里对奴婢使用银钱换消息从不拘着,奴婢可不得干出点事来。”
薇澜对竹影更是赞许,她只是提了一嘴,竹影就能领会其中的意思;这人儿,还是要做适合自己的事。
从前的竹影木纳、胆小;如今在薇澜的调教下身上哪还有那些影子。
“做的很好,你们就是我的臂膀。”薇澜夸赞着。
她要在这府中建立自己的威望和势力。
自己的夫君是王爷,不是寻常的富贵人家,她得为自己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