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清冷。
宋若葶自回到府中,就独坐在房内,脸上带着疲惫,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今日在宫宴上所受的屈辱,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烛火摇曳着的炙热火花,宋若葶嗓音沙哑的问道:“王爷呢?”
一旁的刘嬤嬤开口道:“小姐,王爷去了浮光院。”
宋若葶终是再也忍耐不住,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面上。
外面的人想要进来,都被刘嬤嬤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嬤嬤,你说王爷为何要这般对我?”宋若葶心中悲愤,再也忍不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缓缓留下泪水。
刘嬤嬤看着她长大的,看着自己的小主子这般,又何尝不痛心。用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王妃,这也许就是你的命运。这世家大族的女子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王妃可是未来的皇后,不能在人前流露一丝软弱。”
宋若葶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她伏在案上,低声抽泣,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但刘嬤嬤的这番话也让她的眼眸又幽暗了几分。她是靖王妃,是未来的国母!只要达到了顶峰,她想要的一切就不会失去,她永远都是临安侯府最尊贵的嫡女。
刘嬤嬤看她这样子,也不忍心再多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是跟着小姐入了临安侯府,又跟着小小姐来到了王府。
幼年的小姐不是这样的,说到底都是夫人……此事,她和王妃心知肚明。
“让兰玲进来伺候吾梳妆吧。”宋若葶挺直了腰身坐起。
兰玲走进房间,看到王妃脸上的泪痕,心中一痛,说道:“王妃,您别委屈自己。那些人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宋若葶面上冷漠,说道:“我知道,眼下还不是和这些贱人计较的时候。”
“只是心里憋屈得很。兰玲,你去吩咐七巧让她随我回侯府一趟,我有要事与母亲商量。”
兰玲点了点头,说道:“奴婢这就去让七巧准备。”
荷妃馆内,薇澜正盯着王爷先前让自己绣的那副图看,满室可谓是流光溢彩。
瑞露发出声:“小主,这也太美了吧。”
薇澜勾唇笑了笑,“也不算枉费了我们一番心血。”
“若是王爷今晚也看到就好了。”瑞露说着。
薇澜闻言,睫毛下垂了几分,“王爷会看到的。这东西会交到王爷手上的。”
她今日将东西取出的目的就是打发一下时间。
她们都知道王爷宿在了浮光院。
薇澜知道这是自己不能改变的,在这个时代又有几人的夫君是湘王那样呢。反正,王爷是不可能的。
可这样的夜晚,她还是止不住的无聊,心里就像是塞了团棉花一般。人总是贪婪的。
“无碍。将青蕊叫过来吧。不要让翠嬤嬤发觉了什么。”
青蕊一如既往的为薇澜解毒。为了避免翠嬤嬤发觉,青蕊的药箱都是留在薇澜的内室的。
……
次日清晨,瑞露有些慌张的告诉薇澜:“小主,王妃要回侯府。”
薇澜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思虑了两分,只说了句“无碍。”便继续刚才的动作。
“小主难道不想回去吗?”
薇澜彻底放下手中的书卷,“她不会在带我回去的。何况,我才从侯府回来几日。”
瑞露点点头。
她知道昨日宋若葶受了委屈,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受这种气,陆氏是她的依靠。
果然,人受了委屈都是去找母亲。薇澜想到这,勾了勾唇。也不知道陆氏这次能不能替她宋若葶出口气了。
宋若葶带着七巧离开了靖王府,直奔临安侯府。
她回侯府前就已经差人派了信,以往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早就侯在了府门前等她。
宋若葶从马车上望去哪有父亲的身影。只留有母亲和仆人。心中有些失望。
“葶儿,你怎么想着回来了?”侯夫人问道。
宋若葶抿了抿唇,问道:“父亲呢?”
陆氏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一旁的仆人接过话,“老爷去上朝了。”
宋若葶捏了捏帕子,随着陆氏入了内宅。
“为何脸色这般难看。”陆氏皱着眉问道。
“母亲。”宋若葶委屈道。
陆氏的眉头又紧了几分,“你瞧瞧你,哪还有一个王妃的气派和体面。”
宋若葶看到陆氏略带嫌弃的眼神,咬了咬唇。
陆氏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说吧,这次回来是何事?”
“难道母亲就不想见见女儿。”宋若葶也带着气性问道。
宋若葶见陆氏并不接她的话,只好说道:“母亲,女儿昨日在宫宴上受了些委屈。”
陆氏听到这话,心中一沉,忙问道:“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
宋若葶叹了口气,说道:“是岐王妃她们,当着皇后的面,嘲笑我不能诞下嫡子。母亲,女儿心里难受得很。如今所有的王妃里也就女儿没有孩子。”
陆氏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愤怒,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说道:“若葶,你别着急,慢慢说。”
宋若葶点了点头,将昨日宫宴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了出来。
陆氏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若葶,皇后对你不满,是因为靖王府的子嗣问题。你身为正室,若不能早日诞下嫡子,只怕这王府中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可皇后实在过分,她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养母。竟然任由着岐王妃那个贱人欺负儿臣。”
陆氏冷哼一声,“她这是借刀杀人。当初你能嫁到靖王府,本就以得罪了她。这些年,你又不曾同她搞好关系。靖王身边又有皇后母家的人。她又如何肯偏帮你?”
宋若葶点了点头,说道:“母亲,女儿知道。只是,女儿的身子还未……这子嗣之事,女儿又何尝不急?”
“这次回来还望母亲好好想想办法。女儿还将七巧带了回来。”
陆氏何尝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意图,心中赞许了两分,倒是长了点脑子。
脸上也和缓了些,“先用膳吧。舟车劳顿,你先住在些日子。”
宋若葶知道母亲这个样子就是有了主意帮她。
于是乐颠颠的和陆氏一起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