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溶溶,薇澜终是起身回到了床榻。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扶光院的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流水似的赏赐全都涌入了扶光院。
靖王这一举动摆明了是告诉全院的人他的态度。
这夜过后,拓氏才觉得自己的脸面找补回来了些。但她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这原本就是她丢失的。
至于罪魁祸首,她再清楚不过了。她还未出手,她到是给她了下马威。
而府中上下都感受到了王爷对她的格外看重。
从清晨开始,就有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进侧妃的院子。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稀世珍宝……这些赏赐堆满的房间,甚至有些东西连府里的老人都未曾见过。
“听说这其中还有王爷亲手挑选的,就连嬤嬤们也不曾见过的。向来是王爷的珍藏呢。”
另一个小丫鬟也在一旁附和着,“看来王爷对这位新侧妃很喜爱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盖过荷妃馆的那位。”
“我瞧着到是很有可能。宋夫人当初入府可没这么大的排场。”
“吭吭吭。”瑞露突然出声道。
两个小丫头闻声转过头来,只看到瑞露铁青着脸。两人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雀儿,顿时僵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讪讪的说道:“瑞露姐姐。”
“你们若是闲的无事,姐姐我可替妹妹们禀了王妃,让妹妹们有事可做,在不济也可送回尚工局学学规矩。”
两人闻言,立马行礼道:“瑞露姐姐就饶得我们这次吧。”
瑞露,‘哼’了一声便离去。
两人见瑞露离去,也未在追究也歇了口气。
对于瑞露而言,这些小丫头实在讨厌。她最多也就训斥两句罢了。犯不着为了争这口气而和两个小丫鬟争执不休。这样反倒是会给小主惹来麻烦。
侧妃的院子里热闹非凡,下人们忙前忙后,脸上都带着羡慕的神色。
薇澜经过昨日的伤感,眼下只想补觉。
而兰葶院这边显然就没有荷妃馆平静。
铜盆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七巧猛地把帘子摔在身后,鎏金香炉腾起的青烟被搅得七零八落。
宋若葶正对镜梳妆,琉璃灯的光晕里,金镶玉步摇垂下的流苏纹丝不动。
对于七巧的行为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才在王爷几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七巧原本以为自己能凭借王妃的势力在府中崭露头角。
没想到侧妃一来,就抢尽了风头。七巧心中满是嫉妒。
一大早便来到宋若葶的居处,将今晨靖王给拓氏赏赐的场面和情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宋若葶越听脸色越差。越发觉得到底是贱骨头,上不了台面。
她难道不知王爷往扶光院赏赐的事情?还用得着她在这一遍又一遍的说吗?
七巧故意挑唆道:“王妃,您看看侧妃那副得意的模样!婚夜过后,王爷对她可是千般宠爱,赏赐的东西堆得比山还高!咱们府里这么多规矩,她一个新来的侧妃,哪有这么风光的道理?”
王妃原本还在梳妆,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哼,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爷赏赐她,那是王爷的恩宠。有本事你也让王爷这般赏赐你,也不知以你的本事能否做到。”
七巧见宋若葶没有立刻发火,又背对着而坐,自然也未看清对方脸上的嘲讽之意。
继而眼珠一转,说道:“王妃,您别生气。吾只是担心,侧妃这么受宠,日后会不会对您的地位造成威胁?您想想,她一个新来的,就这么嚣张,要是再得宠下去,咱们府里还有您的位置吗?”
宋若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最不喜别人对她的位子打主意。尤其她从母亲那听到风声,王爷可是有望被立储的。
宋若葶冷冷地盯着七巧,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七巧,你是不是闲着没事,故意来吾这儿添乱?拓氏入府,是王爷的意思,她受宠也是王爷的恩宠,你一个奴婢,懂什么?”
七巧见王妃动怒,心中有些慌,连忙跪下:“王妃,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您的地位,奴婢再怎么说也是跟在王妃身边长大的。”
“担心吾的地位?”王妃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吾这个王妃的位置,就那么好撼动!”
七巧吓得不敢抬头,只能低声应道:“奴婢不敢。”
宋若葶将手中的玉梳重重地砸在地上,玉梳瞬间碎成几瓣,她怒气冲冲地说道:“七巧,你给吾听清楚了!本妃的地位,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拓氏入府,吾纵然不喜,但也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这才在王爷几日,就敢以下犯上了!”
七巧意识到自己自己的说辞有问题,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王妃恕罪,王妃恕罪!七巧再也不敢了!”
宋若葶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一个贱婢,居然还敢在我面前逞能!若不是本妃抬举你,你也配在这胡言乱语。”
“告诉你,本妃最恨的就是不争气的奴才!当初你答应吾的事可别忘了。”宋若葶冷硬的说着。
“可是王爷不曾碰奴婢。”七巧声若蚊蝇的说着,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和愤慨。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让你跟在王爷身边伺候,你就是这般伺候的?本妃的时间不多,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在你之前宋薇澜生下子嗣,你的好日子也该到有了。”
七巧闻言不觉有些发虚。
于是说道:“王妃,昨儿王爷已经抬了奴婢为通房。特来让王妃赏个院落。”七巧底气不足的说着。
宋若葶闻言顿时既好气又好笑。王爷可真是会膈应人。
又向七巧施压道:“你瞧瞧,王爷和吾也是抬举你了。这该怎么做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拓氏一旦有了子嗣,本妃再怎么说也是嫡母。你们可就不一样了。”
七巧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于是说道:“王妃帮帮奴婢。奴婢愿为王妃做任何事。”
经过宋若葶一番教训,七巧总算让宋若葶满意了。
她将七巧送到王爷身边,是要发挥她的作用。而不是让这么个三两骨头重的贱婢来挑唆自己把她当刀用的。
“莫急。你再怎么说也是从兰葶院出去的,吾又怎会弃你于不顾。”宋若葶漫不经心的说着。
“扶光院旁的降雪轩就赐给你住吧。你可得好好回报本妃了。”
七巧连忙磕着头谢恩。
通房本是不用专门赐自己的居所的。按道理她还是要待在兰葶院。
七巧纵然被宋若葶警告了一番,又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也让她的野心被激发了。看来自己想要的就得不择手段的去争。
王妃也缓和了语气,冷冷地说道:“去吧,好好反省反省。可要把你的身份搞清楚了。”
七巧做小伏低地拜别了宋若葶。但离了宋若葶的视线后,则是趾高气昂的离去。
她的心中扔是不甘。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凭借王妃的势力在府中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今儿反被训斥、嘲讽。
她咬了咬牙,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侧妃和宋薇澜他们好看。这后院定有她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