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葶无所谓她现在的态度。
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就值得了。就算不是她救的人,也能免得两个人勾结在一起。她可见不得这样。
就算是她救下了骆元意又如何,这种废物只配像个缩头乌龟蜷缩在自己的窝里。若不是看在是皇后送给王爷的面子上,这种废物只怕就是这府中最低贱的,白瞎了夫人的位分给她。
她对这种手下败将就没放在眼里,换句话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薇澜此时的内心也不是很好受,她知道宋若葶有在挑拨离间。可是,宋若葶也说的有道理。
薇澜只能装作无所谓。
她原本以为宋若葶把她害的那么惨,差点连命都丢了。却不曾想,除了那日宁安郡主前来她出来露了个面,之后就再也不见人影。
薇澜胸口闷闷的,她真不知道这骆夫人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就吞得下这口气。
两人都各怀心思的喝着茶。
“吾叫妹妹过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事。”
薇澜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
“妹妹也知道姐姐的身子还未养好,这年关将至,宫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少不得有人在王爷身边陪着。”
“吾想了想,还是由妹妹陪在王爷身边最为合适。”
薇澜也没想到宋若葶竟然会让她出席宫宴。
薇澜起身,“多谢王妃。”
“吾多么妹妹这声谢谢不只是嘴上说说。”
“还请王妃明示,需要薇澜怎样做?”
“怎样做,想必你也清楚。先前吾同你说过,王爷进来也宿在你那儿,怎得就不见这肚子有动静?”
宋若葶紧紧的盯着薇澜的肚子。彷佛能盯出来一个洞来。
薇澜只觉得宋若葶的眼神是那样的阴暗。她不喜被当作个货物盯着。可她的身份不比宋若葶。
再说,她是偷着喝避子汤的。此刻被她这样盯着,多少有些心虚和慌乱。
“王妃恕罪,我家小主前些日子请医侍来瞧过,说是小主体虚,怕是年少时身子没怎么养好,身子比较寒,气血虚弱,得调养一段时间才易有孕。”
瑞露这话让薇澜松了一口气。而且理由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宋若葶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处境。
宋若葶闻言,愤怒的看着宋薇澜那张脸。
“哼,你这肚子若是有你这张脸争气就好了。整日勾着王爷,还这般不中用!”
“王妃教训的是。”薇澜说道。
“兰铃,去取些补身子的东西给二小姐。”
“多谢长姐。”
“你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这王府的门不是那么好踏的。”
“如今侧妃之位空悬,吾本想着以王爷对你的宠爱,会将你提上来。可王爷也不曾在吾面前提过,如今宁安郡主又到了府上。”
“妹妹还是好好想想吧。吾终究是王妃,可妹妹就不一样了。吾也说过,吾可不想庇护一个废物。”
薇澜闻言,抿了抿嘴唇。
这些日子,薇澜也发觉自己沉溺于王爷宠爱中。不可否认,宋若葶说的是对的。王爷不曾在自己面前提过这事,自己也不是没有试探过。
想来她自己也不敢期待最后的结果吧。没有问出口的话是因为怕自己砝码不够,分量不足。话说出口来怕惹得王爷生厌。
一直以来,她都不曾对王爷要求过什么;更没有主动求过什么。就是有,也是顺势而为,多半建立在王爷乐意赏赐的份上。
现下想来,哪个男人不喜欢顺从自己的女子。尤其靖王这种,她入府虽然晚,可王妃同杜玉娟的斗争她看得明明白白。
若不是杜玉娟对她下手,自己用了手段,祸水东引。以小郡主为代价,只怕杜玉娟还是璇花院里的杜侧妃。
宋若葶看着薇澜情绪的变化,扬起了嘴角。
她得意太久了,自己不得给她提提醒。若论宠爱,她又如何比得过杜玉娟那个贱人。
那贱人这些年可没少折腾,要不是自己技高一筹。怕是她这王妃的位子得天天心惊胆颤的坐着了。
“吾只是提醒妹妹一番,本妃明白以妹妹的手段定然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凭她什么杜玉娟还是谁,哪能越得过妹妹呢。毕竟当初可是请教坊女调教过妹妹的。”
“如若不然,这杜玉娟都视妹妹为洪水猛兽。”
薇澜闻言,脸色一白。
宋若葶可真毒,她在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折辱她并贬低她。
瑞露心疼看着自家小主。
她恨不得上前撕烂王妃的嘴。她怎么能这样说小主呢!小主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妹妹啊。和王妃她出自一府,好似小主丢脸了。王妃又能好到哪去。
连个奴婢都明白的道理,可宋若葶去以此取乐、打压薇澜。
宋若葶心想:平日里罚也罚过了。不见得她是这样,一副铮铮铁骨的。现在被说上几句就连脸色都变了。
宋若葶觉得好笑,原来这狐媚子受这一套,那她以后可得好好提点她了。一个做妾的玩意,还要什么廉耻和自尊。
薇澜却是感到难堪。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都有自己在意的点。她明知宋若葶是故意的,可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不要在意。
宋若葶见差不多了。
又说道:“妹妹再怎么说,如今也是王爷身边的人。尤其此次宫宴,还是要学些放得了台面上的东西。毕竟也是出自侯府,不要枉费了父亲一片期望。”
“妾,谨遵王妃教诲。”
宋若葶看薇澜这副面如死灰的样子,低声笑了出来。
假意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多谢王妃,妾无碍。”
“兰铃,去给二小姐添茶。我们姐妹俩好好叙一叙。”
瑞露强忍着泪意,这王妃还真是咄咄逼人。
“你自幼野蛮,不曾受教。也就快出嫁了这两年才学些东西。女艺这些要么是从妓人身上学的,要么跟着你那不入流的姨娘学些三脚猫功夫。”
“身上沾染着这些痕迹,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届时到了宫宴上,少不得给王爷丢脸。”
薇澜闻言只能紧紧捏着帕子,母亲教的才不是三脚猫功夫。
“吾同王爷商量了一番,就由吾身边的女师来教你。你可能跟着好好学,这宫宴还有些日子,希望女师能够让你的举止典雅些;也算配得上侯府二小姐的身份。”
宋若葶话里话外都在羞辱她。
一直到宋若葶身子疲累,开始服药才放过薇澜。
薇澜就这样木然的走出了兰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