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薇澜,早早便候在门口。摆弄着的手绢暗示了薇澜的焦急与不安。
薇澜看着几日未见的王爷,便快步迎了上去。
王爷的风采依旧,可是薇澜看着眼前英俊高大的男子,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王爷。”
薇澜没有像以往行礼,而是走上前抓住了靖王的手。
顾玄泽从薇澜的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期盼。薇澜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妻子对远归丈夫的思念。尽管靖王只离开了两日。
靖王自是能感觉到她眼中的情意。
薇澜抱着靖王的腰身,“王爷瘦了。”
薇澜此举,顾玄泽是未曾想到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靖王笑了笑,“确实如此。本王此刻倒是有些饿了。”
薇澜忙拉着靖王的手走到了餐桌旁。
待靖王吃的差不多,薇澜也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半响都伺候着本王吃了。可是不饿?”
薇澜手中夹着的菜顿了一下。
“王爷已两日不回王府,只要看着王爷,薇澜哪还有别的念头。”
“你的身子骨弱,还不多补补。本王还等着你给吾生个儿子呢。”
“薇澜也想同王爷有个孩子。”
“这府中可有人给你难堪了。”顾玄泽放下书中的食箸,一双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薇澜。
“王爷何出此言?”薇澜的眼中此时更显黯淡。
“也就本王初入荷妃馆时你的眼中才有些光彩,这一时要么无言只顾着给本王夹菜,要么心不在焉的。”
不等靖王再说些什么,薇澜只觉得心中的委屈如同堤坝似的涌出。
她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哽咽着说道:“王爷,求您救救母亲!好歹让吾回侯府瞧一眼母亲。”
靖王见状,忙让随从将薇澜扶起,“起来。你这是做甚?”靖王眼里明显有了不悦。
可这不悦明显不是针对薇澜的,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将薇澜逼成这样的。
薇澜被扶起后,仍是哭得梨花带雨,她强忍着悲痛,断断续续地将母亲被蛇咬伤,自己却被王妃阻拦不得出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动情处,她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无助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王妃同妾身说母亲被蛇咬了,妾身想要回侯府看望母亲,可姐姐说奉皇后娘娘懿旨意,府中的女眷要守规矩不能轻易出府,想来姐姐也是受规矩限制。”
“可吾实在想念母亲。这些年吾和翊和同母亲相依为命,若不是母亲薇澜哪还有命同王爷相见。”
靖王听完,心中顿时对王妃生出几分不满。他深知王妃的性子,只不过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但今日这般不通情理,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不仅不让薇澜出府看望容氏又以母后的名义来压制人。还真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看着薇澜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母妃的离世便让他如今想来也是刻骨铭心的痛。
眼前的人儿也是为了母亲,这让顾玄泽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怜惜。更何况后宅那点腌臜事,他自幼长在宫中不是不知道。容氏被蛇咬,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这确实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于是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本王明日就带你回侯府。今儿夜色已深,也不已再搅扰你母亲。”
薇澜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眼中的泪水反而更多了,朝着靖王深深一拜,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王爷!”
顾玄泽拦着薇澜行礼,“你是本王的夫人,不必如此多礼。”用拿出手帕替薇澜擦拭着眼中的泪水。
“可王爷待薇澜如此之好。”
靖王有些哭笑不得,将人拥入怀中。眼前的人儿倒是容易满足。倒是有些人,真是没事找事。
靖王想到这眼中的暗芒又多了两分。
薇澜得了靖王的准允,情绪也不似刚才激动。
抬起头问道:“可王爷明日还要上朝。薇澜还是自己去看望母亲。”
“这会倒是想起来本王还要上朝了。”顾玄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笑着问道。
靖王本就有一张俊颜,配上这双丹凤眼更显得整张脸帅气。
薇澜不知不觉已然被王爷近距离的询问迷惑。
想到这薇澜的小脸一红,只是低着头回了句,“哪有。”
靖王也不在逗弄怀中的人,“明儿个不去上朝,还真想将本王累死。”
磁性的声音就在耳旁,若有若无的气息更是让薇澜心中悸动不已。
薇澜本想着借王爷的手能够及时回侯府看看母亲的情况,她的内心实在是不安。除了母亲还有翊和。
这次明显就是宋若葶搞的鬼,她就是想控制她。眼见在王府奈何不了她,便朝着母亲身上下黑手。
可王爷能做的也是在允许自己回侯府。也不能管事管到临安侯府的后宅。
但另她不曾想到的是王爷竟会陪她亲自回侯府。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说别的,只想到明日陆氏看着只有她同王爷回去而不见宋若葶,只怕陆氏的脸色不会好。
可薇澜不想再退缩。只要一步退就会步步退。这样只会让她们母女俩蹬鼻子上脸。今天舍五城,明日舍十城的道理她可是懂的。
还有就是面对王爷,她本想借着王爷的宠爱让王爷允了她。可真看到王爷,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依靠。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潜不住。
而靖王也惊讶于薇澜今儿的主动,她是这般的依赖自己。以往多是温柔与端庄,今儿更是添了几分依赖和娇气。这样的感觉并不另他排斥。仿佛自己与眼前的人又近了几分距离。
香甜的气息一味的入着靖王的鼻腔。他也有些日子没同眼前的人儿亲近了。
尤其刚才还在自己怀中哭泣,肩头上的衣衫也随着哭泣而有些散乱。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只是,顾玄泽本身就高大,从他的视线而下,看到的是一片雪白若隐若现,尤其薇澜那天鹅似的雪颈。这样的角度看下去更显得神秘,更让人有探索的欲望。
薇澜低着头感受到四周的寂静。这样寂静的氛围让她有些不适。
当薇澜抬起头时,两人四目相对。只见男子一双眼如盯着猎物般盯着自己。薇澜已经人事,又怎会看不到那眼中的意思。
而顾玄泽看着薇澜巴掌大的脸儿,一副纯稚样。经过泪水洗涤的脸更显得像个水蜜桃。
靖王眼中的情绪更显浓密,倒让薇澜有些害怕。
“王爷。”薇澜惊呼一声。
刚才还四目相对的人儿,已然被靖王抱着朝床榻走去。
一夜红帐,薇澜只能不断的祈求。连带着她的嗓子也有些沙哑。
可眼前的人,并没有如她所愿。只说道:“再忍忍。”
这一夜,荷妃馆比往常忙了几分。院里人本就不算多,瑞露几人忙忙碌碌的伺候着着。
只除了翠嬤嬤,四人都是开心的。
三次水后,靖王终是放过了眼前的人。
看着薇澜已然闭上的眼,顾玄泽一脸的满足,说了句,“妖精。”便拥着人入睡。
......
昨夜荷妃馆的动静,整个后院哪有不知的。早在靖王踏入荷妃馆时就被人盯上了。
宋若葶坐在妆镜前,镜中的面容哪有好看二字。整个人阴着一张脸。
自从宋薇澜承宠之后,府中的局势就变得微妙起来。宋若葶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与地位,足以压制住府中的其他女子,可如今,宋薇澜这个狐媚子还是风头不减。
“这个狐媚子凭什么得到王爷如此宠爱?”
“王妃息怒,就凭她那些狐媚妖术,总有失灵的一天。”兰铃在一旁宽慰道。
“哼!你自己说这话信吗?”
兰铃闻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伺候着眼前的主子梳妆。
心中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不是当初有孕,本妃怎会让她踏入靖王府一步?如今倒好,她竟敢在吾头上动土!”
“王妃,这二小姐会不会向王爷说起容姨娘的事?”
一旁的嬤嬤此话一出,宋若葶倒是有些说不出了。她也拿不准这个狐媚子到底会不会这样做。
但自己的威严不容践踏,“她要是能将容氏带出去才算本事。否则一辈子别想脱离母亲的掌控。”
昨儿个靖王叫了三次水,对于扶光院的人打听不算什么难事。
相比较与宋若葶一脸的不虞,拓侧妃也只是坐在上首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听说昨儿个王爷叫了三次水?”女人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别的情绪来。
“是的。侧妃。”银霜回道。
“咱们王爷还真是好体力。”
“王爷正直青年,容易被狐媚子迷惑了。”
拓云娜嗤笑一声,“这倒算是她的本事。”
“银霜,去将镜子拿来。”
拓云娜接过镜子,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也能留住靖王两分。
可自己的出现后,并没有让宋薇澜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王爷的注意力几乎都被薇澜吸引了过去,并没有因着自己这个新妃而冷落旧人。
不仅是王妃与侧妃,府中其他的姬妾们也对薇澜的承宠心生嫉妒。她们原本想要接着拓云娜入府看着宋薇澜失宠,这下倒好,几乎是没有丝毫改变。
看着薇澜在靖王面前那般受宠,心中的不甘又多了几分。
“这个薇澜,不过是个狐媚子,怎配得到王爷的宠爱?”江氏在与何氏闲聊时,低声说道,“当初她刚入府时,还不如我呢,如今倒好,竟成了王爷的心头宝!”
何夫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王爷这几日都不回府,今日一回来就直奔她那里,这摆明了就是偏心嘛!就连这侧妃怕都不是其对手。”
她们的话语中满是嫉妒与不满,仿佛薇澜的承宠抢走了她们本该得到的一切。
而薇澜对此却毫不知情,她只沉浸在靖王的宠爱之中,满心欢喜。她知道,靖王的宠爱是她如今在府中立足的关键,只要能一直得到靖王的欢心,她便能在靖王府中站得更稳,她要想办法扳倒宋若葶,不再受她的控制。
然而,她却不知,这份宠爱已经引起了府中其他人的嫉妒与不满,一场风波,似乎正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