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薇澜所言,王爷闻她回府便来了荷妃馆。
此次王爷陪她回府,除了之前的杜氏,王妃,这个位分也就只有她了。
薇澜看到顾玄泽的一瞬,心中砰砰跳个不停。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看到王爷不像今天这般紧张。
“王爷。”薇澜温言道。
顾玄泽拉起薇澜的手,“这从侯府为何这般闷闷不乐,可是有人给了你委屈受?”
薇澜没想到王爷会这样问,也大着胆子说道:“若是真有人给妾身委屈受,王爷甘当如何?”
靖王笑了笑,他发现眼前的人儿在自己面前胆子大了不少。以前,她绝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那本王自己为你出气喽!”
薇澜闻言,顿时笑颜如花。刚才心中的紧张也荡然无存。而且自己也发觉,所谓的紧张怕是别的原因吧。
“王爷对薇澜这般好,薇澜该如何报答呢?”
靖王捏了捏薇澜的脸,“若真想报答那就早日为本王诞下子嗣吧。”
说罢,便将薇澜抱起走向床榻。
薇澜又如何不明白,娇喋道:“王爷还未用膳呢。”
“澜儿秀色可餐,本王顾不得其他。”说罢,便将薇澜的唇给堵上了。
……
靖王府的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清冷。
“将人请来了吗?”拓氏沐浴后正享受着银霜的按摩。
“回侧妃,骆夫人想必是会来的。”
“琥珀,你最近倒是进益了。”
“多谢侧妃。从前是奴婢不懂事,还请侧妃责罚。”
“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吾怎敢罚你。”拓云娜嘴上说着,实则毫不在意。
“如今跟着侧妃,奴婢自然是侧妃的人。”
“那就好。从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你就是浮光院的掌事了。”
“多谢侧妃。”
琥珀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在了肚中。
眼前的女人有多毒她太清楚了。这些日子,她没少给自己苦头吃。她不得不屈服于眼前的人,左右都是为拓府的人效忠。也算不得是背叛。
此时的浮光院,烛光摇曳,映出屋内两道身影。
拓氏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冽而深邃,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王府中的骆夫人。
在半个时辰之前,琥珀就找上了她。从她见到拓氏第一眼开始,骆元意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甚至比之先前的杜氏还要黑心肝。
骆夫人脸上带着凝重与不安。身边的佩兰也是心神不宁。
“姐姐,当真要去吗?吾觉得那拓侧妃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们还有别的出路吗?难道要在这府中烂死到泥里?就算死了,又有谁会在乎我们。”骆氏此话一出,顿时弥漫出悲凉。
骆氏望着窗外满天的星,终究是带着佩兰去了浮光院。她心中虽对拓氏有所忌惮,但为了自己,她还是选择了与拓氏合作。
“妹妹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些入座。”拓氏又恢复了那种端庄持重的世家小姐样。
“侧妃客气。不知侧妃这么晚了叫妾身来所谓何事?”
“妹妹不必如此谨慎,左右都是这后院的人,不必将姐姐当做豺狼虎豹。”
骆元意在心中冷笑,“侧妃此言差矣,这里的豺狼还少吗?”
按理来说是骆元意先入府的,可这称谓从来都不是根据年份而是位分。
拓氏并未计较其所言,而是笑着说道:“骆夫人,你莫非忘了自己为何会找上我?”
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先前在宴会上,她们也算是给了彼此契机。可这些日子,她多少也有些犹豫。与拓氏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联系,就是与虎谋皮。那就不得不谨慎起来,防着对方会反咬一口。
不曾想,她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
“妹妹这么晶莹剔透的人啊,难道就这么过一辈子。实话告诉妹妹,咱们王爷可是个有大造化的人。否则,吾也不会轻易入了靖王府的门。”
拓氏所说的,骆氏一点都不意外。更不意外对方就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
“那侧妃所求为何?”骆氏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拓氏。
对方也不避讳她,反而回以她一个眼神,“当然和妹妹有着共同的目标。”
这样的话从拓氏这样的人嘴里说出,骆氏反而觉得正常。
“侧妃倒是有足够的野心。看来侧妃是知晓妾身以前的事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妹妹之前那般对王妃鞍前马后,不过是小小的疫病,转手就被抛弃了。若不是妹妹身边的婢女,只怕妹妹早就入了黄泉路。这口气妹妹就能忍下去?”拓氏所言就像蛊虫吸食着对方的血肉。
骆氏捏紧了拳头,但也知道。幸好薇澜悄悄救治她的事对方还不知。
拓氏也知,就凭借这点,骆氏也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于是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轻轻放在桌上:“骆夫人,你看看这个。”
骆夫人忙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内容让她心中一惊。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真的?”
拓氏不屑一笑,说道:“自然是真。这也是吾掌管药房,偶然间查到的这些蛛丝马迹。”
“王妃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你,不也是其中之一?”
骆夫人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知道自己此前流产之事,多半与这后院的人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拓氏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子……
想到这,骆氏心中一片酸楚。
拓氏瞧着她这样,心中自然知晓她的算无遗漏。
酸楚不假,但骆夫人也只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善人。
“多谢侧妃一片好意。这情元意领了。在这后院自然不会让侧妃碍眼。”骆夫人装作听不懂对方的意思,只是端起茶盏尝了口。
拓氏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识趣。若是放在将军府这样的角色,就像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可这是靖王府,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后赐的人。
“妹妹这般冰雪聪明,就不必在姐姐面前端着了。”
骆氏知道对方这是不悦了,但也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
“天色已晚,妾身就不打扰侧妃休寝了。”
“妾身告退。”
拓氏这才发觉,她小瞧了骆氏。
骆夫人已然快要走了门槛,只听身后的女子道:“吾给妹妹三日。妹妹想好了过来。”
待人走后,其身边的银霜说:“这骆夫人竟然这般不知好歹。”
拓侧妃不以为意,“若都是江氏那样的草包,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