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夫人叫小主前去用膳。”
宋若葶一脸不情愿的起身,这是她待在侯府的第三日。
她走的时候只让人给王爷留了个信。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自己的这个夫君是真的冷情冷意,对于她回侯府并无半点异议。他难道不知她在宫宴上被排挤的事吗?
只怕这两日全然待在浮光院和荷妃馆那俩狐媚子处了。
陆氏抬头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女儿,“好端端的怎么耷拉着个脸?”
“女儿能有什么好,左右都是个可有可无的罢了。”宋若葶有气无力的说着。
陆氏对于她的说辞明显不悦,“你不该心急。靖王妃的体面可不是谁都有的。”
宋若葶不想在同陆氏说些什么,左右自己的母亲一贯都是强势的。容不得自己这个女儿有丝毫忤逆。
“父亲呢?怎么不见他来用膳。女儿回来好歹都第三天了。”宋若葶皱眉问道。
“你那父亲比靖王好不了多少。”陆氏不冷不淡的说了句。
“肯定都是宋薇澜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在父亲胡言乱语,父亲又怎会这样对我。”宋若葶因着生气脸色更是扭曲。
陆氏想到这,不由的感叹一声,“她也算成气候了。你莫要再像先前那样对待她。”
“母亲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反倒是女儿的不是了。”
陆氏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她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怎么同自己这个女儿说呢?若是无自己,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蠢女儿还能不能坐得稳靖王妃的位子。
“你该知道将她送入王府的作用。我不是胳膊肘子往外拐,而是让你审时度势。你昨儿个也说了,她可是替你开脱过的。”
“若是放到旁人,甚至会落井下石。现在你又何必动她,既然她有意卖这个好,你何不趁机收下。容氏那也如你所愿敲打了一番,你该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而不是和妃妾在那争风吃醋。”
“容氏在我手底下也十来年了。就算她知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你父亲最多也就甩甩脸子罢了。终归是动摇不了我的。”
“可女儿实在憋屈,王爷如今眼里哪还有女儿半分。”
陆氏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女儿,只要在靖王府一受委屈就哭哭啼啼的回来抱怨。从前是那个杜氏,如今又是因为个小小的宫宴。
她每次尽管不悦,都会为这个女儿出谋划策。
无关其他,只因这是自己的女儿也是自己的门面。可她一次又一次的,哪能担得起担子和门面。
陆氏本想她说说关于近来她与临安候的关系和事情。但她这幅样子,还不如不说。
宋薇澜可以为了容氏回到侯府,自己的女儿回来就是为了告状。她也不看看自己这个母亲鬓角的白发!
陆氏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突然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设计将她嫁入王府真的合适吗?虽然靖王也是她一眼相中的。
儿子在其出嫁前就告诉过自己不该将其嫁入王府,自己不以为意。
除了去年冬月自己的儿子回来过一次,这都许久未回了。
“你不是将七巧带回来了吗?想来你是有主意了。”
“哼!女儿当然将七巧带回来,难不成带宋薇澜那个贱人。”宋若葶不屑的说着。
“我就是让她看看,到底谁在后院的权势大。让她好好睁开眼看看。当然,把她留在后院好给那个新来的拓氏添添堵。”
“所以说,你将七巧带回府就是为了让对方瞧瞧你的权势?”陆氏明显不认同宋若葶的说辞。
宋若葶见母亲明显不认同她的说辞,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当然不是。女儿可没那么蠢笨。此次回来也是因为这个拓氏。”
“母亲知道,她是新妃。又得皇后看重,明显就是为了掣肘女儿。王爷迎她入府时,才告诉我。女儿连提前下手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在宫宴上她可是出尽了风头,皇后嘴都快笑得合不拢了。就差直接告诉所有人,那才是她的儿媳。”
陆氏当然知道女儿所谓下手是什么意思。这些事少不得她的参与。
陆氏想了想,也觉若葶说道对。就是时间太短了,下手都没合适的时机。
起先,她帮着料理了几人。最后都是若葶如法炮制。对于拓氏这人,明显遇到了难处。
“你说说看。”
“皇后将府中的药房给了她。现在都是她在管,女儿就是想插手也让对方防的严严实实的。她到不像从前的杜氏对女儿多加挑衅,女儿也派人通过送东西试探过几回;均无进展。”
“这次倒是来了个难缠的主。”陆氏说了句。
“她和那宋薇澜在后院平分秋色。宋薇澜仗着的只有王爷的宠爱罢了。可对方家世又在女儿之上,若是率先生下男儿,后宅哪还有女儿的立锥之地。”宋若葶说到这恨不得急的剁脚。
陆氏也知,如今最好的破局之法就是让若葶膝下尽快有个孩子。只要是她们临安侯府所说的。
“你此番回去,不要在和宋薇澜争风吃醋,忍得要一时就有到手的富贵与权柄。眼下,最好的破局之法就是你有个孩子。”陆氏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宋若葶。
“女儿何尝不是此想法,还将翠嬤嬤派去给她调理身子顺带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她倒好,刚将人派去就撺掇着王爷将翠嬤嬤给罚了。好不容易将人留下,可女儿听翠嬤嬤每每来汇报她的情况,哪有好的。”
“她丝毫没把女儿放到眼里,反倒是生了反派之心。若不是如此,女儿又何必让母亲教训那容氏。”
陆氏闻言,皱了皱眉,“那翠嬤嬤派给你是当做毒药用的。那老奴做事是有章法,但心眼太黑。”
“人不是让你这么用的,一个奴才的话又岂是全都能听的?宋薇澜明显罚了她,你竟还将人送过去!还真是会长脑子。”
宋若葶听着陆氏的教训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陆氏越看她这幅样子越不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回来也就罢了,还带着七巧。将人留在府中不是更好吗?”
“王爷根本就看不上七巧,留在府中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恶心一下宋薇澜。”
“尽做这无用之事!”
“母亲,怎么就成了无用之事。”宋若葶语气满带委屈。
“你合该将她留在王府,让她们来替你笼络住王爷。你如今等不起了。”
陆氏还想说的是,她们等不起!以她的敏锐程度,也知她和宋原安之间定有一场较量。倒是女儿不能帮她也就罢了,但也不能拖后腿。这也是她为何这次在宋薇澜回侯府时并未对其诘责。
只要过了这个槛,都好办。
“七巧虽然给了王爷。可王爷压根就不碰她。女儿想让宋薇澜在王爷面前说两句,可那个贱人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那你说说怎么办?拓氏你下不了手,子嗣你膝下全无。”
“所以,葶儿这才来求母亲嘛。”宋若葶撒娇道。
“拓氏那,你好好盯着,不可轻举妄动,凡是要做的都要挑好人选,万不可将自己搭进去。皇后那已然对你不满,你更要处处小心。”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临安候府的人有孕,只要有了孩子,接下来就好办了。这历朝历代嫡母养育孩子的多了去了。皇后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陆氏冷言道。
“可她们一个不得宠,一个只会狐媚王爷,身子又那般不中用。让我如何是好?”
陆氏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你可是靖王妃,在后院有着绝对的权利。没有办法就去想办法!”
“她们都只是你脚下的石头,用来让你踮脚的。至于死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们有孕。”
“若不是你的身子骨弱,轮不到她们。你既然已经将七巧送到王爷身边,更应让其做你的刀。左右不过是个奴婢!”
“母亲的意思是杀子夺母?”
陆氏冷眼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女……女儿知道的。可七巧也跟了女儿多年。”宋若葶低着头。
“先前,我让嬤嬤们也告诉过你让你这么对宋薇澜。可你呢?办的这叫什么事。反而让对方有了倚仗,就算动手也是不易。”
“七巧就不一样了,她的倚仗是你。再者,她在王爷心中的份量又没多少。死个通房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又能泛起多少涟漪。”
“趁着她对你的信任,只要许以这样的人重利,哪有不上钩的。这丫头先前撺掇你同杜氏夺权。害你失了孩子,若不是她进献谗言,那孩子也不至于早产而没了命!”
宋若葶听到这,眼睛不禁红了一圈。这个孩子是她心头的禁忌。她知道这个孩子本就有病,可到底是从自己身长掉下来的一块肉。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去看过她。
经过陆氏的一番说辞,宋若葶对七巧那点主仆情分明显所剩无已。
“七巧这丫头明显就不是个省心的,往上爬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兰铃这样的留在身边就好了。”
“女儿明白。”宋若葶点点头。
“你若真明白,就应知道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让她爬上靖王的床,还要将事情的发生同你撇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