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葶自回到兰葶院后,就一直紧绷着背独坐着。
一旁的兰铃就这样陪着她,但她能感受到了屋内紧张的气氛。尤其自己的主子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
兰铃此刻多么希望,王妃能够抱怨几句,怒骂几句。也好过这般沉默。
宋若葶整张脸都僵着。她知道,王爷因为翠嬤嬤的事情对她心生怀疑,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自从看了翠嬤嬤回来后,她的心中就没几分平静。她坐在软垫上,心中焦虑万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随着下人来报:“王妃,王爷回来了。”
她闻言,面上终于有了变化。不由的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王爷可说要在哪歇着吗?”
小丫鬟摇摇头,“这个奴婢倒是问了王爷院里的人,但是王爷院里的人没说。”
兰铃接过话,“夜色已晚,想来王爷应该会歇息在自己院里。”
宋若葶点了点头,她的心底也希望就算王爷不来她这,歇在自己处也是好的。
“去看看王爷有什么需要的,伺候好王爷。”宋若葶再次开口道。
底下的人再清楚不过,王妃这是要让她们继续盯着王爷的动向。
良久。
刚才出去的人又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里?”
小丫鬟面上犹豫了一下:“王爷去了薇澜小姐那里。”
兰铃看着自己的主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冷,紧绷的厉害。
得到的也只是嗯了一声。
“这烛火快燃尽了,奴婢再燃几根。”
“罢了。这屋内燃的再亮又有什么用。”
她从忐忑到心冷,也只有兰铃知晓自己是如何等到现在的。
昏暗的室内,宋若葶紧紧闭着眼,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贤良淑德有什么用,都不济这些狐媚子会缠人。
宋若葶抚下泪水,“明儿就送翠嬷嬷上路吧。”
“可王爷那边还没动静,若是王爷追究起来……”
“他追究的还少了,为了一个贱奴他总不能将我废了吧。”
兰铃的喉咙动了动,剩下的话也未在说出口,王妃怎得偏激了起来。
适时,她开口道:“我何尝不知道王爷会生气,可是又如何呢。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呢。”
“拓氏今儿竟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有宋薇澜就能让王爷少去她那。”
宋若葶叹了口气:“我知道王爷为何不来我这。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如此怀疑。我能怎么办?”
“王妃,您不用担心。王爷虽然生气,但他不会轻易对您怎么样。您只需要好好解释,他会理解的。”
宋若葶冷笑了一下,“有名无实罢了。”
若论心情,这后院的人不止她宋若葶心情不好。今晚的赢家只能是薇澜。
后院的人都在为自己做打算,她宋薇澜从入府就在算计,她不想害人,但只有王爷能给她想要的。
……
拓氏从被宋若葶抓包后,就满心的不顺。
一张脸阴沉着,她今日被王妃发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对王府的掌控不足。这才着了道。
底下的人正跪在地砖上,她借着一个小丫鬟打破了她的陪嫁之物罚人,实则是满足她内心的虐待之欲。
小丫鬟被她随手一指,就跪在了砂石之上。
从午间到现在,可没人敢求情。只因此物贵重,哪怕打一顿板子也不为过。
只有银霜和琥珀最清楚缘由了,这只不过是侧妃找出气筒的借口罢了。打碎的东西对侧妃是入不得眼的。
对她们而言,侧妃责罚手下其他人,好过责罚她们。
浮光院不比兰亭院那般昏暗,但是这儿的氛围却是更加可怖。
若说从前的杜氏爱责罚人,如今的拓氏可谓是阴险,甚至是有过之而不及。
“再塞人进去,翠嬷嬷可是难得的棋子。”拓氏开口道。
“我们今日被发现,想必王妃更会严加开着翠嬷嬷。”琥珀应声道。
“我难道不知道吗?要不然养你们有什么用。”
“还请侧妃息怒,王妃今日也算是和我们撕破脸了。”
“咯咯咯。”拓氏不屑的笑着。
“那又如何,只要没在王爷面前撕破脸就行了。”
拓氏知晓,王爷同王妃的感情并没多么深厚;而且,王爷多是忙着朝中之事,这后院的女人对他而言到底是如何的。
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对荷妃馆那位却是宠爱有加,想到这拓氏眼角又阴暗了两分。
等她得了位子在收拾她,不急。一个一个来。
琥珀得了主子的令,在子时悄悄来到了关押翠嬷嬷处。
两个看守的婆子,早已呼呼大睡。
琥珀如愿进去见到了翠嬷嬷。
“你难道真不想活着?”琥珀诱惑道。
“哼!别在这骗了,你们这点把戏不够看的。”翠嬷嬷说着。
“我夜半奉我家主子命前来,不说别的,这点诚意也够了。若是王爷审嬷嬷时,我家主子也能说上几句话的。到时,嬷嬷少挨两板子也是好的。”
“就凭你们。你当真以为王妃会允许我被王爷审问吗?”
“此话怎讲?”
“我伺候侯府两代人,她们是怎么心性的我自是知晓。老婆子我这次不过是不小心被啄了眼。”
“只怕天亮之时,也该我上路了。”
琥珀闻言,也知王妃这是想直接除去这个后患和负担。
“那你想要什么?”琥珀再次问道。
“我一个将死只人能要什么。”翠嬷嬷一双鹰眼盯着琥珀。
琥珀也知,她说的有理。一个都要死了的人,要什么还重要吗?
“你们还真是拙劣。”翠嬷嬷嘲讽着。
琥珀早就不喜她这个态度,要不是主子吩咐,谁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受这老东西的嘲讽。
“嬷嬷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只不过,过了今日嬷嬷只能在阎王爷面前说了。”琥珀回讽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想知道的,只要你们有能耐。”
“要说我现在还想做什么,那也只有将荷妃馆的那几个小蹄子给弄死了。”
琥珀看着翠嬷嬷一脸的忿恨,顿时提起了兴趣。
“你是说你是被陷害的?”
翠嬷嬷示意琥珀靠近自己。
琥珀低下头,翠嬷嬷则是絮絮叨叨的对着她说了一通。
琥珀没想到这一趟还真没有白来。
时间过去了一会,琥珀再次开口,“翠嬷嬷我会告诉我家主子的。你大可放心好了。”
“别的也为嬷嬷做不了了,只能为嬷嬷打一副好馆木了。”
翠嬷嬷再次不屑,“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自会有人去置办。”
琥珀闻言,嘴上没说什么,心底暗骂道:“这老东西,还真是该死。”
她冷眼瞧了对方一眼就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