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贱人!”
薇澜走后,宋若葶将手中的缠枝双盏狠狠的摔在了地面。
“小姐息怒。”刘嬤嬤在一旁劝道。
“这该死的贱人翅膀是吃硬了。竟然敢拒绝吾了。”宋若葶愤愤的说着。
“小姐,府中还有夫人。”刘嬤嬤暗示着。
“你说的对,是该给这个贱人一个教训了。让她知道她不过是我手中的蝼蚁。”
又说道:“去将笔墨取来。”
宋若葶蘸好墨,将信写完后便封了起来。
对一旁的刘嬤嬤吩咐道:“你去跑一趟。亲自将信交到母亲手中。”
刘嬤嬤领命而去,宋若葶这才感觉心中的郁气消了些。
薇澜回到自己的院落,心中满是忧虑。
“王妃真是过分,就知道指桑骂槐。”瑞露抱怨着。
薇澜瞧了眼瑞露,“你最近是长进了。都知道指桑骂槐了。”
“小主莫要打趣吾了。”
薇澜笑了笑,“这倒是没有。”
“王妃确实是在指桑骂槐,只是我更担心母亲和翊和。”
“夫人和公子再怎么说都是侯府的人。”
薇澜闻言,突然呢喃道:“夫人……”
薇澜知道这是瑞露的恭维,而自己也习惯了称母亲,尽管以母亲现在的地位,她也应该称姨娘的。
有一个想法突然在薇澜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人在王府又怎能时时刻刻顾及到母亲与翊和。
而宋若葶的训斥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她知道,王妃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皇后在宫中的打压,而她和七巧不过是王妃发泄情绪的出口。这也间接的说明了宋若葶的惶恐。
薇澜深知,若再不为自己打算,她可能会被宋若葶彻底压制,甚至牵连到母亲与翊和。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瑞露,你瞧瞧吾的脸是否比之年前填了皱纹。”
瑞露还未反应过来,小主怎得突然说这个。
但一想,女子哪有不爱惜自己容颜的。
“小主是整个王府最貌美的。”
薇澜笑了笑,“可是岁月催人老。这世间没有不谢的花,也没有不老的人。”
“瑞露,吾想要有个子嗣了?”薇澜轻声道。
瑞露自然听了个真切。
欢喜的问道:“小主想好了?”
薇澜点点头。
她知道,备孕是她目前唯一破局的机会,只有生下子嗣,她才能在府中彻底站稳脚跟。而王爷求嗣的心情也很强烈。
为了这个孩子,她会去求王爷。让王爷将孩子留在她身边亲自抚养。她不会让她的孩子成为宋若葶的傀儡!
“你去将青蕊唤过来。”薇澜说着。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自是信不过府中的府医。而她身边能值得信任的人,这方面只有青蕊。
“小主,您唤我。”
“青蕊,你过来。”薇澜轻声唤道。
青蕊连忙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有何吩咐?”
薇澜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青蕊,吾想要有个孩子。”
青蕊闻言,也弯着月牙一样的眼。
“好啊好啊。这样就有小主子了。”
青蕊的话让她们三人都欢喜不已。
“这备孕是大事。翠嬤嬤吾是信不过的。吾打算停了翠嬤嬤的养身汤。”
青蕊点点头,“小主说的对。这妇人有孕最要忌口的。”
她也知道翠嬤嬤是王妃身边的人,平日里对她们多有监视。
她低声说道:“小主,翠嬤嬤是王妃身边的人,若是贸然停了药,恐怕会引起王妃的怀疑。”
薇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吾知道,但备孕之事刻不容缓,吾不能拿孩子冒险。既然选择孕育他,吾自然会拼了命护着他。”
“到时吾会找个借口,就说是为了调养身子,需要换一种药方。”
“再者,她也不该在这荷妃馆待着了。这也不属于她带的地方。”薇澜眼中透出坚定。
三人对视着。也知晓接下来给如何做了。
青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小主的果决。她知道,小主已经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必须尽快为自己打算。
……
紫檀香炉腾起袅袅青烟,薇澜倚在缠枝牡丹绣枕上,葱白指尖轻点药碗边沿。青蕊站在脚踏前,捧着红木托盘的手,上头搁着个青花瓷盅。
"这雪蛤银耳羹..."翠嬤嬤掀帘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浑浊的眼珠在瓷盅上打了个转,“老奴记得夫人最不喜甜腻。"
薇澜掩唇轻笑,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嬤嬤是个仔细人,就是记性差了些。”
翠嬤嬤闻言,面露疑惑。
“吾尝着这杏仁酪太涩,就让青蕊特意兑了些槐花蜜。"
说话间药香漫过帐幔,她薇澜心微蹙,瞧了眼翠嬤嬤端来了眼身汤,“倒是这养身汤,闻着倒比往日更苦些。”
薇澜此话一出,翠嬤嬤在心底‘咯噔’一下。
她的面相本就凶恶。薇澜只以为这样说对方不悦,也并未多想。
“太医说了,心火旺最忌蜜饯。"
翠嬤嬤将养身汤呈上,指甲缝里沾着不知名的褐色粉末早已在入门时进入汤中。
“二小姐既要调养身子备孕,更该谨遵医嘱。”
她枯叶般的气息喷在薇澜耳畔,"前儿个王妃还问起,夫人的身子如何了。”
“嬤嬤是如何说的呢。”薇澜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仿佛要把对方的灵魂穿透。
“老奴自然是实话实说。只是二小姐有时将这汤让花花草草尝一番,实则是可惜。”
"嬤嬤多虑了。"薇澜捏着银匙搅动汤汁。
月白中衣袖口染上褐渍,“自打上回月信推迟,吾便日日按时服药。只是这汤味道不好,少不得偷一下懒。”
对于薇澜的说辞,翠嬤嬤还是可信的。
然而,薇澜她们并不知道,翠嬤嬤早已心怀怨恨。
自从上次被王妃训斥后,翠嬤嬤便一直记恨薇澜,暗中在药中加了东西。
这种药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徐徐图之,久而久之,喝药的人会变得痴傻。而薇澜这些日子一直喝着翠嬤嬤递来的药,却毫无察觉。
一则,她信得过瑞露她们。这汤也不是贸然的端到她眼前。二则,她就不信这老奴会直接放鹤顶红之类的毒药。
翠嬤嬤看着薇澜喝完后,转过身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阴狠和得意。
她知道,就算宋薇澜这贱蹄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样最好不过了,等她病发了也找不到自己身上。就算是怀疑又如何,那得有证据。
她这把年纪要是连个这么个贱蹄子都治不了,白白枉费了她跟在侯夫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