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后宫中出来,宋若葶一言不发,只是一味的冷着脸。
对于,拓氏毫不在意。
反而说道:“王妃姐姐,不等等妹妹?”
宋若葶停了一下,“妹妹身份尊贵,这宫中又不是豺狼虎地,妹妹怕什么。”
拓氏笑了笑,“姐姐说笑了。皇后娘娘这是对姐姐予以厚望呢。”
宋若葶又何尝不知对方的讽刺。理了理衣袖不管不顾的往轿撵的方向走去。
而拓氏在其后面带得意地跟地。尤其站在中宫的台阶上,她的心情可谓是美滋滋。
而后,又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大殿。面上的野心暴露无遗。
转而也向自己那顶精致的轿撵走去。
一路上,宋若葶都是冷着张脸。
回到府中,心中的郁结与愤怒并未因离开皇宫而稍减。
皇后那番尖锐的诘责如同利箭,深深刺入她的心,让她无处发泄。
她明白,自己在皇后眼中早已失势,更何况对方从未将其看到眼中。尤其,侯府如今不比她幼时的如日中天。
“去让那两个废物滚过来。”
身边的人都知道王妃说的谁。薇澜和七巧,也成了她情绪的出口。
相比于七巧,薇澜就从容多了。
七巧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看到宋若葶那张阴沉的脸,心中不禁一紧。
宋若葶坐在妆台前,手中把玩着玉珠串。这是她从王爷身边得来的。
薇澜一看宋若葶这般,就知对方是从皇后那受了气。
薇澜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声,先前自己陪王爷出席宫宴,被皇后诘责,少不了她的牵连。她还没抱怨她呢,她怎得好意思这般。
宋若葶眼神冷冽,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本妃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些话要问。”
薇澜和七巧对视一眼,
薇澜开口道:“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宋若葶猛地将金钗拍在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两人一哆嗦。她起身,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冷笑道:“你们可知今日皇后召见,本妃受了多少委屈?”
七巧心中一惊,知道宋若葶的怒火即将爆发,连忙低头道:“王妃恕罪,七巧不知。”
“不知?”宋若葶冷笑一声,猛地抓住七巧的肩膀,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你不知?皇后当面讽刺本妃无能,你们难道没有察觉?”
七巧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她眼泪直打转。她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道:“王妃,七巧不敢。”
薇澜看到七巧这般,眼中只有冷漠。这路是她自己选的。宋若葶是什么人,她伺候多年又岂会不知。
也就自己得王爷宠爱,否则只怕今日比七巧还惨。而宋若葶此举也提醒着薇澜从前的日子。
薇澜继续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宋若葶依旧不依不饶,走到七巧面前,手指着她的鼻子,怒道:“没用的东西,亏得本妃还未你请女师。你可倒好,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
薇澜也没想到宋若葶如今会这般。当初,自己待在身边,她恨不得将自己给活剥了。如今,不仅将自己的贴身侍女送出去,还要指望其爬床。
而宋若葶并没有停止口中的训斥,薇澜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
七巧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啜泣。
薇澜纹丝不动地坐在椅榻上喝着冷茶。
宋若葶看着跪在的七巧,又看了眼薇澜。对方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让宋若葶心中更是不满。
但其也明白,如今这鞭子是万万往其身上抽了。
她心中明白,寻常的训斥已然不能让她们真正听话。
她需要更狠的手段,才能让她们不敢再有异心。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阴狠:“薇澜,你可知容姨娘在侯府的地位?”
薇澜面上不显,但心上一惊,抬起头:“王妃,这与姨娘何干?”
宋若葶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狠戾:“何干?容姨娘在父亲身边多年不得宠,你就算不为了侯府也顾及一下容姨娘和宋翊和。”
“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母亲不计前嫌抬举了容姨娘。”
薇澜心中一凛,她知道宋若葶说得不错。但也明白对方有威胁的成分。
“夫人宽宏大量,自然会庇护姨娘和翊和。”薇澜说的毫不在乎。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中的无奈与担心。
“哼!府中事务繁多,母亲不可能时时刻刻将珠子放在她们身上。还得你自己争气些。”
薇澜低声道:“薇澜明白,这些日子都有在听从翠嬤嬤所言调养。”
“那你最好争气些,这拓氏就不用吾再为你强调了。”
“那王妃需要薇澜如何做?”薇澜不动声色的将话头推向了宋若葶。
“你瞧瞧这废物。”宋若葶看了眼跪着的七巧。
“妹妹如今得王爷宠爱,就助她一把吧。再怎么着她也是我们侯府出来的。”
薇澜就知道宋若葶没好话。
于是说道:“七巧貌美,王爷自会看到他。当初吾入府时,王爷也是政务繁忙顾不上也是有的。”
“七巧你瞧瞧,不是吾不愿抬举你。是你实在上不得台面,妹妹这是不愿帮你。”宋若葶不留情面的说着。
而七巧只是低头咬着唇,心中恨不得将薇澜掐死。
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她会将宋薇澜这贱人踩在脚下。
“姐姐这是说笑了。妹妹说的是实话,何况姐姐执掌后院玩,此事也是归姐姐管。再不济也有郑侧妃和拓侧妃。”
宋若葶冷着声音,“妹妹这是不帮喽!”
“不是妹妹不帮,而是实在是能力有限。”
这是薇澜初次这般直面宋若无其事。哪怕她知道宋若葶拿母亲和翊和威胁她。
她也有赌的成分,一旦自己妥协了,往后宋若葶就会以此来控制她。今儿只是塞人,往后可就说不定了。
况且,七巧这种人,她本就不喜。为人张狂、浅薄。
她自是不怕她的,可也不愿同这样的人有所联系。
“好一个能力有限。”
宋若葶此刻恨不得将后牙槽咬碎。
薇澜只当看不到她的神情,气氛一下子变得又冷淡起来。
薇澜又一次从宋若葶处全身而退。
待薇澜走后,七巧说道:“小姐,这贱人真是可恶。她忘了她能有今日是因为小姐吗?”
宋若葶冷眼瞧着七巧,“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废物不争气。”
“还不滚下去。少在吾面前碍眼。”
七巧闻言,只能灰溜溜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