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昨日王爷被拓氏从荷妃馆请走的言论不胫而走。
宋若葶本就对拓氏不满,今晨又听到此消息更是不悦。
“这宋薇澜这个废物,之前的狐媚劲去哪了?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刘嬷嬷劝道:“小姐息怒,今儿可是要去中宫的。”
宋若葶闻言更显烦躁。这中宫她是极不愿去的。
但也架不住皇后的威严。
靖王今晨因着有事便先入宫去。只等她们入宫后一同拜见皇后。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拓氏轿中飘出的苏合香与王妃车内的沉水香绞作一团。
宋若葶掀开轿帘一角,正见其身边的人往拓氏轿中递进一柄错金暖炉,炉盖上嵌着的红宝竟与她当年大婚时的凤冠明珠一般大小。
而且拓氏还乘的是皇后赏的轿子。想到这,宋若葶就更加愤恨。
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宋若葶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也未见到靖王。
靖王倒是派人带了话,“王妃,皇后娘娘同王爷说了,今儿只是请王爷和侧妃闲话家常。让王爷不必过去请安了。”
宋若葶闻言只得点点头。
对着拓氏说道:“我们走吧。”
拓云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再怎么说,她相信皇后也是向着她的。这靖王妃的位子,能不能坐得稳就看她的本事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言不发的来到中宫。
皇后身着一袭大红色宫服,裙边绣着金色并蒂莲,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显得威仪非凡。
这身装扮也威严,想来是女子家梦寐以求的。
就算皇后不受宠又如何,可她依旧是皇后。
宋若葶和拓云娜看到皇后的气度,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皇后坐在凤座之上,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宋若葶与拓氏,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氏,云娜,你们来了。”
只听这称呼就能听出亲疏远近来。
宋若葶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隐忍:“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拓氏也跟着行礼,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她知道,皇后此次召见,必然是要借她来打压宋若葶。
皇后笑了笑,目光落在拓氏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云娜,在府中过的可还习惯?”皇后问询着。
“回娘娘,一切都好。王爷也很好。”拓氏面带娇羞的回道。
皇后对于她的回答很是满意。
“玄泽自然是个好的。你可要好好服侍王爷,早日为王爷诞下麟儿,这也是你们靖王府的福气。更是你的福气。”
拓氏连忙低头,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坚定:“臣妾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宋若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葶,你作为靖王妃,更要多加用心才是。这府中上下,可都仰仗着你呢。身为靖王妃可要为玄泽打点好府中的一切。尤其这子嗣之事,也该上心些才是。”
“这点,你可多跟着岐王妃学学。众多皇子中,也就岐王的子嗣最为繁多。这才是皇家的福气。”
宋若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儿臣明白,只是这子嗣之事,也需天时地利,臣妾不敢强求。”
皇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天时地利固然重要,可若是一味强求,也未免显得过于急切。你的身子骨不堪有为玄泽生儿育女的福气,可身为王妃,心胸更得大度。莫有那小门小户的做派!”
宋若葶闻言,眼中阴鸷,但也还能忍着。
皇后又继续说道:“天时地利是一回事,若是缺了人和也是不行的。泽儿的后院就只有一女,身为靖王妃你有很大的责任。”
“如今云娜同玄泽新婚,正是好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着云娜。莫让本宫是失望!”
“儿臣遵旨。”
宋若葶心中明白,皇后这是在映射她,暗示她无能为力,无法为王爷诞下子嗣。至于目的,更是不言而喻。
一个王妃既不能有孕,身后又无稳固的家族和夫君的恩宠。这样的王妃尚且能够被忍耐。可是,这样的皇后却被人虎视眈眈的瞧着。
皇后此举,不就是在告诉拓氏,可以同她相争吗?
“哼!但愿你如本宫所言。”
她心中虽怒,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头再次应道:“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见她低头不语,心中的怒气少了些许。她知道,宋若葶在她面前,永远都只能低头。她就是要让她知道,这王妃的位子可不是这么好做的。
不属于她的,就莫要强求。她不是没给过她机会。可她字和泽儿大婚之后都干了什么,她的心里最清楚不过。
先前还是忍她,可如今柔贵妃那贱人都蹬鼻子上脸了。她怎会容许宋氏女在放肆下去。
要是影响了泽儿,她要她好看!
拓氏看这情况,心中自然幸灾乐祸。皇后娘娘都发话了,她岂有不争之理。只要她有子嗣,这剩下的事就更好办了。事情倒是比她想象中的简单。
而宋若葶则紧紧咬着下唇,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她知道,皇后此次的打压,不过是想让她在靖王府的地位更加尴尬,而她,绝不会就此认输。
皇后独独在拓氏跪拜处铺了金线蟒纹锦垫。
“都起身吧。”
“香堇,赐座。”皇后说道。
正当宋若葶坐下时,听见皇后笑着对拓氏道:"好孩子,到哀家跟前来说话。"
她的护甲扣进掌心,眼瞧着拓氏朝皇后那走去。
鎏金蟠龙香炉腾起的烟雾里,皇后抚着拓氏腕间翡翠镯叹息:"这样好的水头,也就是你能戴的出来了。旁的人只怕是糟蹋了。"
皇后忽然转头看向面色僵硬的宋若葶,"你说是不是?"
宋若葶只能一股气堵在嗓子眼,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不等宋若葶开口,皇后便说道:“哼!王妃向来如此。大抵是临安侯爷就是不一样。”
而拓氏已捧着缠枝莲纹茶盏娇笑:"妾身初入府,年轻不懂事,还要姐姐多提点呢。"
“你的能力本宫清楚。并非是那种不学无术之徒。”
“本宫听大嫂说,你可对药理相熟?”
“多谢娘娘夸赞。妾身只是略懂皮毛罢了。幼时随父亲去过战场,每每看到士兵们受伤,妾身也会难过。家中兄弟也多有手伤,所幸就研习了那么一二。”
“这已很难得了。真是个好孩子。”皇后再次夸赞道。
“既如此,这王府的药房事宜就交给你来协理吧。”
宋若葶本就满心的不悦,这下更是恨不得吐血。
而皇后也没想着让宋若葶好过。
“王妃认为如何?”
“自然听母后的。”
皇后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皇后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就让两人离去了。
对于她而言,都不是她看重的人。只是这拓氏背后有她们叶家和拓家,少不得卖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