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薇澜怎么也没想到靖王会来她这。
瑞露一脸高兴的说着:“小主,我们可要尽快准备了。王爷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了。”
薇澜闻言也笑了笑,“去准备些王爷喜欢吃的。”
靖王一回到府便直奔荷妃院。
“给王爷请安。”薇澜的声音灵动、清透,也显示着她内心的欢愉。
“莫要多礼。”
一如既往的回答也让薇澜的心被填满了欢喜。
靖王看到桌上摆着都是他爱吃的。这样的日子也让他觉得格外满足。
“妾身不知王爷今儿前来,王爷身边的人来说时就匆忙备了些。”
“无妨。澜儿有心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大可备好让院中的人知会一声。”
薇澜知道王爷说的是何意。
笑了笑,“这侧妃姐姐才入府。吾又怎么好意思去请王爷。”
“澜儿这是吃醋了。”
“薇澜又怎敢吃醋。腿长在王爷的身上,哪是薇澜能够决定的。”薇澜此话一出,连自己都察觉到自己的醋意。
而靖王则是声音低沉的笑了起来。
既然王爷都以知晓,她又何必在伪装做毫不在意的样子。薇澜将自己的吃醋贯彻到底。
而靖王见很欣喜能够见到薇澜如此真实的一面。
自从母后被柔贵妃下毒醒来后,对于他子嗣的问题就格外关心。
他也知道,这皇家子嗣本就同皇位相关联。
莫说是皇后,就是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也是自这之后,他也不是一味的都留在薇澜院里。而他的心思也多是在朝堂之上。
人人都觉天下太平,可又有几个人知晓我朝实则是豺狼四环。
他今日心情确实佳,岐王被查出贪墨水利工程的钱款,尽管有人替他遮掩,但明眼人都知晓,若不是岐王暗中支撑,下面的人又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父皇虽然震怒,但为了皇家颜面,只是处置了下面的人。
想到这,顾玄泽的眼神又暗淡的几分。
“伺候本王用膳吧。”
“王爷明知薇澜不开心,还不哄哄薇澜。”薇澜嘟着唇说道。
“这些日子忙,就陪你少了些。刚才是想到了别的事情。”靖王解释着。
“既然已然到了薇澜这,王爷何不好好享受这片刻欢愉。”
靖王没有否认薇澜所言。
并对薇澜说了朝中之事,薇澜闻言很是诧异。她没想到王爷会对她说这些。
薇澜的眼,眨巴眨巴的看着靖王。
“怎么?可是眼睛不舒服。”靖王打趣的问着。
“妾身没想到王爷会对吾说这些而已。”
“若是不喜,本王也可同你说些别的。”
“薇澜欣喜都还来不及,王爷能同吾说这些,妾身也能增长些见识。只是,这女子。。。”
顾玄泽何尝不知道薇澜所言是何意。
可这历朝历代,皇家的女子又怎会置身事外。外戚也好,别的也罢。总是绕不过当权者的。
若真因一个女子而就颠覆了所谓的朝政,导致灭国之灾,那说明那个朝廷气数已尽。否则,即便这女子当权了,也是天命所归。
而他也很想有个人能够听他诉说,这后院也就是薇澜能够让其说两句罢了。
王妃背后是临安侯府,而拓氏同他而言是新妇,拓氏与他更多的是利益的交换,他是不愿在她面前说这些。别的人要么像江氏一般浅薄,有的对他而言还不至于说这些,再有甚者,他都懒得见人。也只有薇澜这,让他最喜。
“这不过是你我关起门来所言罢了,又有谁会传出去。若真传出去了,那也得掂量掂量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砍。”顾玄泽说着。
翠嬷嬷此时刚从外面进来,骤然听到这句话,以为薇澜在王爷面前说了些什么。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薇澜看了翠嬷嬷一眼,眼神半含轻蔑讥笑之意。
只对其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薇澜同靖王有的没的聊着。
瑞露那边早已为两人准备好了温汤。只等靖王宿在荷妃馆。
“澜儿,近日来身子可好?王妃派来的人伺候的可还周到?”
薇澜闻言,脸色微红。
“回王爷,这些日子薇澜都按照翠嬷嬷所言服用那养身汤,还在府医那开了几副药。”
靖王点点头,“这靖王府好久没添稚子之声了。婉和也该有个弟弟妹妹了。”
“澜儿,你可懂本王的意思?”
“薇澜明白。”
此刻,薇澜的心中是忐忑的。若是王爷知道她避孕,只怕对荷妃馆来说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王爷先前就同她说过此事,而这次更是堂而皇之的告诉了她。
靖王见薇澜低着头,只当她有些含羞。
若真细看,薇澜的眼中少不得有些许惊惶。
正当靖王同薇澜再次说话时,瑞露走了进来,说道:“王爷、小主,扶光院的银霜荷妃馆外求见。”
“是侧妃姐姐身边的人,想来是有要事的。”
瑞露点头,将人给请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见过夫人。”
“起身吧。”靖王说道。
薇澜只是默默地咀嚼完口中的食物,并放下食箸。
银霜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薇澜。
又说道:“这是侧妃赏给夫人的,还望夫人笑纳。”
“替吾谢过侧妃。”薇澜浅浅一笑。
“回禀王爷,今儿皇后娘娘传了旨意来,说让是王妃和侧妃明日一同入宫。侧妃初差奴婢前来问问王爷,不知王爷可否有空陪侧妃入宫。”
“这是自然。明日也是云娜回门之时。”靖王说着。
“奴婢替侧妃谢过王爷。”银霜再次行礼道。
靖王颔首。
待人走后,薇澜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如刚才了。
“王爷可要再吃些?”薇澜问道。
“不了。”
“王爷还是去侧妃那处瞧瞧吧。侧妃姐姐初入王府,很多事情都不知。”
靖王闻言,“刚才还在吃醋,若是吾离去了。不得成醋缸?”靖王打趣着。
“王爷莫要说笑了。皇后娘娘既有旨意,也难怪侧妃姐姐会派人前来询问王爷。再者,侧妃姐姐又赏赐了妾身这珍宝,看得出来也是性情中人。”
“既然澜儿这般说了,那本王就去瞧瞧。”
薇澜目送着靖王离去。
待靖王离去,瑞露不解的问道:“小主,这是何必。这拓侧妃明显就不安好心。”
“你知道也就罢了。再者,于礼数她也算是把面子做全了。她是新妃,这一招自然是要用的。”
“这侧妃也不是那省油的灯。”瑞露嘀咕着。
“这侧妃都给了她,这一晚又算什么。把王爷留在吾这也未必有多少作用。暂且等着罢了,这种招数也不是次次有用罢了。”薇澜不咸不淡的说着。
“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几人按照薇澜的吩咐将东西收起来,而薇澜则是自己享受着瑞露准备好的汤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