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拓氏在房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做时,兰葶院的人来到了她这。
兰铃对着拓云娜行了一礼,“侧妃,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宣旨,让王妃和您择日入宫觐见。侧妃还是随奴婢去谢恩吧。”
“哦?既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吾这就随你前去。”拓氏嘴角带笑的说着。
拓氏摆了摆手,银霜跟了上去。
几人未过多久便来到了兰亭院。
而宋若葶已让人为皇后身边的公公沏了茶。
片刻后,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官走进王妃的院子,身后跟着几个宫女,个个手持黄绫包裹的圣旨。
女官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王妃,微微躬身道:“王妃,皇后娘娘有旨,命侧妃与您择日入宫觐见。因着侧妃与靖王新婚,娘娘特地嘱咐要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拓氏起身,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劳烦公公传旨,不知娘娘宣吾与王妃入宫,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公公笑了笑一声,语气不紧不慢:“侧妃莫要多问,只管遵旨便是。娘娘对您可是格外关照,这入宫觐见的日期,您尽管与王妃商议,可别误了娘娘的好意。”
说罢,“皇后懿旨,宣靖王妃宋氏、侧妃拓氏即刻入宫叙话。"周公公的蟒纹绦带扫过王妃膝前,"另赐拓侧妃八宝琉璃轿一顶,以彰新婚之喜。"
“臣妾谨遵旨意。”两人回着。
拓氏心中一喜,却面上不露声色,又说道:“侧妃明白,多谢公公传旨,吾会同王妃姐姐一同去觐见皇后娘娘。”
女官见她如此反应,微微颔首。身后的人将带来的赏赐又给了拓氏便要离去。
拓氏却突然开口道:“姑姑稍等,这宣旨的赏赐?”
女官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问道:“侧妃可是有何事?”
“王妃姐姐?”
女官自然懂她的意思,“这赏赐,娘娘吩咐了,只给侧妃您一人,王妃自然不会为了这么点东西而同侧妃您计较。”说罢目光转向宋若葶。
自从接旨到现在,宋若葶恨不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面对此景只是干笑了一笑,“姑姑说笑了。妹妹初入王府,皇后娘娘对妹妹的新婚贺赏吾替妹妹欢喜都来不急呢。”
女官点点头。
拓氏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是妹妹愚钝,多谢姐姐和姑姑费心了。”
只等公公和女官们离去,拓氏便率先站了起来。
她扶着银霜递来的手肘起身时,金丝牡丹绣鞋正踩在王妃月白色织锦披帛的鸾鸟眼睛上。
“姐姐怎的还跪着?"拓氏回眸时鬓边并蒂海棠簌簌颤动,"莫不是姐姐膝盖犯了疾?"拓氏故意问道。
宋若葶扶着嬷嬷的手缓缓站起,十二幅月华裙上绣着的百鸟朝凤图在晨光中明明灭灭。
她瞥见那顶空着的素轿,轿帘上竟绣着三尾孔雀。按制,侧妃轿辇不得逾双尾之数。
宋若葶起身,冷眼瞧着拓氏。
心里暗道:这贱人才进门,竟然装都不装了。可见于是杜氏第二。
拓氏见其脸色不虞。
便装作谨小慎微道:“姐姐这是怎么啦?可是妹妹言辞不妥?”
宋若葶冷笑一声,“妹妹所言又怎会不妥。皇后娘娘这般看着妹妹,妹妹定然有过人之处。”宋若葶讽刺着。
“姐姐谬赞了。”
拓氏又何尝不明白。皇后此次厚此薄彼,显然是要借机打压王妃,而她这个新晋侧妃,不过是皇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既然皇后给了她机会,她自然要好好利用。
不多时,宋若葶便匆匆赶到了拓氏的院子。她的脸色难看至极,显然已经从银霜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她一进门便怒道:“拓氏,你可知皇后此举是何用意?分明是想借你来打压我!”
“谬赞?妹妹可是有皇后娘娘撑腰的。怕是日后姐姐都得看妹妹脸色过活呢。”
宋若葶也不想在同她留什么脸面。这后宅向来如此。
拓氏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王妃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可是皇后的旨意,我一个侧妃哪敢不遵?再说了,娘娘赏赐于吾,也是瞧在王妃的面上,王妃又何必如此动怒呢?”
宋若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深知皇后此举的用意,无非是想借拓氏来羞辱她,让她在靖王府中的地位更加尴尬。而拓氏此刻的反应,更是让她觉得愤怒不已。
拓氏见她气得说不出话,心中得意,却又故作姿态道:“王妃莫气,这入宫觐见也是常事,您又何必如此在意呢?再说了,这日子还得您来定,吾一个侧妃哪有这个资格。”
宋若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时不能在拓氏面前失态,否则只会让她更加嚣张。她微微扬起下巴,冷声道:“说是定日子。可这皇后娘娘的旨意又有谁敢不遵从。”
拓氏对于她的话毫不在意,行了一礼道:“妾身明白。”
宋若葶转身离去,拓氏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知道,皇后此次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而她,也将在入宫的那天,好好表现一番,让皇后知道,她拓氏绝不让她失望。
薇澜自知晓拓氏入府以来,就让竹月,竹影她们注意着府中的动向。平时也不拘着她们同别院的人来往。
今儿宫中来人,薇澜也是知道的。包括宋若葶和拓氏所发生着。
“还真让小主说对了。这侧妃看着表面温婉,实则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竹影说着。
“以她的身份有那么几分傲气也是正常的。再者,这高门大户的女子有几个不是戴着面具的。”薇澜说着。
“看来这皇后娘娘格外抬举侧妃。”
薇澜闻言,沉默了一瞬。她总算明白先前为何皇后不待见她。除了她身份低微外,怕是也少不得宋若葶的原因。
“竹月,竹影。你们可要仔细盯着她们的动向。这样的状况,我们又怎会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