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此话一出,室内的气明显更显得低沉。
拓氏闻言,冷笑了一下。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精美的瓷瓶,那也是装着孕子药的瓶子。掂量了一下瓶子,又将其放在了桌面上。
而是径直走到琥珀身前,她本就身材高挑。琥珀顿觉压力上升,只能硬着头皮忍受着。
而对方只在其身边转了一圈。
“到底是琥珀跟在母亲身边伺候得久得不像银霜。以后银霜可就交给你好好带着了。若是再惹恼了吾,吾可要连带你这师傅一起惩罚的。”拓氏眼底丝毫没有笑意地说着。
“都是你们这些奴才不用心伺候,害得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若连个孩子都让吾怀不上,你们还活着干什么?”拓氏的声音中带着冷硬。
银霜吓得不敢抬头,只能不停地磕头,哭着说道:“侧妃,您别生气,奴婢以后一定小心伺候您……”
拓氏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中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
她转身笑着回到床边坐下,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以后可要记住了,念在初犯,今天就不罚你了。让你师傅好好教教。”
银霜连忙爬起来。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不等银霜彻底将悬着的心放下,拓氏又说道:“可惜了这药,这可是花了大的代价的。”
“不若就赐给琥珀吧。也算是吾给你的奖赏。趁着还算温热便喝了吧。”
琥珀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但她也知道,眼前的人又怎会放过她。妓子养的东西!
“多谢侧妃奖赏。”
琥珀端起看似温热的汤药,只能闷住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所谓的温热,却让琥珀嘴上还烫出了泡。
她们也都知道这所谓的秘药可是有副作用的。并不是谁都能喝的。
而拓氏则是笑盈盈的看着对方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
琥珀放下碗,脸色已然泛白。
拓氏见此,很是满意。
于是,说道:“罢了。你且先下去吧。这儿就留银霜伺候。”
琥珀被打发离去后,拓氏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看着琥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光芒,仿佛刚刚的“奖赏”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她知道,琥珀是她嫡母身边的心腹,表面上归顺于她,实则暗中仍与嫡母保持联系。这次的“奖赏”,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警告,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不过,这才哪到哪。就看她是不是那种识识物的人。否则,她不介意好好调教她一番。
拓氏转过身,看向低着头看向地面的银霜。
对方像个鹌鹑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心中满是惶恐。而拓云娜看到她这样不由的觉得好笑。
她喜欢别人这样,身边的奴才就该对主子是景仰的。而不是琥珀那样。她需要忠犬,可只喜欢别人对她忠。
拓氏缓缓走到银霜面前,停留了一下。缓步想妆台处走去。
随手从中挑了个玉镯,并对银霜轻声唤道:“过来。”
银霜对刚才发生的事本就心有余悸。
短暂的顿了一下,便匆忙走向拓氏身边。
银霜低头站在其身边时,拓氏腕间的镯子正巧磕在铜镜边缘。她慢条斯理地挑出支点翠蝴蝶簪,簪尾缀着的珍珠串忽地扫过银霜尚在渗血的额角:"方才吓着你了?"
“没,没有。”银霜小声说着。
“银霜,你是不是觉得吾很无情?”拓氏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细丝,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银霜连忙摇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害怕侧妃生气。”
拓氏微微一笑,伸手从银霜的手拉过来,并将刚才随手挑出的玉镯,亲自为其戴在手上。
银霜满眼的差异,本想将手缩回去。可看了眼拓氏,又不敢再动分毫。只能任由拓氏为她戴上玉镯。
“吾知道你心里害怕。但你要明白,这府里不是谁都能随意欺凌吾的。吾也是迫不得已才对你这样。”
银霜愣住了,她不敢相信拓氏会在这个时候赏赐她。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拓氏那张看似温柔的脸,心中却更加困惑。
拓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银霜,你是个聪明人,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琥珀那副样子,不过是仗着母亲的势,以为吾不敢动她。可她忘了,这靖王府里,我才是她的主儿。”
银霜点了点头,心中渐渐明白了一些。她知道,拓氏这是在借她给琥珀一个下马威,同时也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拓氏站起身,缓缓踱步着:“琥珀在母亲身边待的久,确实有几分本事,但这样的人往往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吾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可这是在王府,不是在将军府。她以为吾不会发现她和母亲的勾结,可吾早就知道了。”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盯着银霜:“所以,吾需要一个真正忠心于我的人。银霜,你愿意做吾的眼睛和耳朵吗?”
银霜心中一惊,连忙跪下,磕头道:“奴婢愿意,奴婢对侧妃忠心不二。绝不会像琥珀那样。”
拓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更加怜爱对着银霜:“今儿着实是委屈你了。可吾自进府那一刻就已将你视为心腹,吾本想让你做掌事,可你也知道,她再怎么说还是母亲身边的人。”
“以后,你好好跟着吾,吾不会亏待你的。虽然让她成为掌事,但即月起吾会从吾的月例中掌事的那份补给你。”
银霜闻言,心中满是感激。
“侧妃的爱重奴婢心领了。又怎敢让侧妃破费。”银霜说着。
“这有什么。你可是吾的心腹。担得起吾的奖赏。”拓氏笑着说。
银霜原本还惴惴不安,可眼下哪还有刚才的警惕和疼痛。
反而认为自己跟了个好主子,尤其这下她却成了拓氏真正信任的人。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拓氏的恩情。
略施小计就拿捏住了银霜,拓氏嘴角勾起一模得意。
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她在靖王府的地位,更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取代宋若葶的计划。
若连身边的狗都训不住,她接下来的计划岂不成了笑话。